第三百八十一章 北風厲兮四
天剛剛亮，隴縣的城頭便敲響了緊急戰鼓。
韋端領著親衛快馬穿城而過，無數的士兵也正成隊列的趕向各面城牆。
一路上他也猜測了不少，不知道是馬騰殺過來了？還是這散居各地的羌人又鬧事了？
到了這鼓聲最急的南門，守門的副將早早就在這裡候著了。
「怎麼回事？此番又是何人作亂？竟敢攻我州府？」
韋端面上頗有幾分怒意，顯然對於現在混亂的涼州局勢頗有些不滿，但卻又因為本身實力而又顯得極為乏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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副將面上冷汗不絕，他將額上的汗水擦去，面色發白，道：「主公，是晉軍！」
「什麼？」
韋端大驚，轉身便快步向著城樓上趕去。
趕上城樓的時候，早早在這上面的楊阜便急忙迎了上來：「主公！」
韋端沒說什麼，只是快步趕到這女牆前，向著遠處眺望。
只見一片黑潮在這城下列陣，大晉的旗幟隨風飛舞，他甚至可以清楚看到王辰的中軍大纛。
「什麼時候的事情？」
「天亮的時候就在這了！」楊阜凝重道：「估算了一下，敵軍在正面只有一萬人，四面合計不下四萬人。」
「什麼？」韋端大驚，但卻不是驚訝於敵軍人數太多，而是難以置信。
「世人皆說王辰極善用兵，他不會不明白十則圍之的道理。區區四萬人，就想要圍攻我隴縣不成？」
楊阜道：「此或許是王辰誘我之計，想要誘使我大軍出城。」
「不對！」韋端當即便否定了楊阜的意見，只是沉思片刻，便又道：「前段時間咱們將軍隊都派往了街泉，這麼大的動靜王辰的耳目或許已經知悉。此番隴西李參與韓遂打得激烈，他必然是想要儘快克下我隴縣，然後揮師西進助手李參安定二郡，再圖我涼州！」
「主公，只怕其非是如此！」楊阜再諫道：「或許王辰只是想要誘惑我軍出城，其能夠不動聲息破了隴關，自然非是尋常之輩。」
「或許，他是尋小路絕澗過來，饒過隴關也說不定！」韋端道：「其斷然以為我大軍在左右，不再隴縣，想以奇襲之策滅我隴縣。隴縣破，則諸軍自亂。」
「只是他未曾想到因為韓遂與李參之亂，我已於昨日調集部分軍隊回來，咱們隴縣之中有五萬大軍。便是與他打個正面也絕不落下風，此乃是王辰失策也！」
在韋端眼中此乃是王辰難得的失策，如果加以利用的話甚至有可能將這不敗神話擊敗。
而在這裡面他甚至看到了能夠滌盪涼州亂局的希望，如果自己擊敗王辰，聲勢將會抵達一個頂點，彼時憑藉著挫敗王辰的戰績，以及自己現在的聲勢，號令之下這涼州誰敢不從？
「傳令，在這南門集中兩萬人，我倒要看一看這王辰究竟會不會戰敗！」
韋端的嘴角勾勒起一抹自信的幅度，他堅信自己的看法，這是王辰的失策，而王辰也將會為自己的大意付出慘敗的代價。
「轟！」
正是眾人準備離去的時候，只見一桿長矛般大小的弩矢急速飛來，將這女牆轟開一個凹槽，泥土四濺。
「保護主公！」
周圍親衛立馬圍了上來，護著韋端便向著城下離去。
這是大晉攻城的前奏，城上不斷傳來劇烈的轟鳴聲與慘叫聲，但是城外卻並沒有半點進攻的跡象。
只見一塊巨石落在面前的房屋上，直把房屋砸出了一個大窟窿。
城牆下自己的軍隊正在快速集結，但是韋端卻不敢擅自離開城牆。
集結的士兵們不僅要防備那隨時飛馳而來的巨石，還要防備那銳不可當的巨矢，稍稍不注意便會甲破人亡，血灑當場！
「主公，弟兄們集結完畢！」
副將面色依舊蒼白，但是他仍然堅守在自己的位置上，等待著即將到來的命運。
「殺出去，將王辰的中軍大纛拔掉！」
「諾！」
「主公，可否再考慮一下！」楊阜叫住了那副將，向著韋端拱手抱拳，道：「若是主公據守隴城，等到冀城與街泉的援軍過來，於內外對王辰形成絕對優勢，必定能夠擊敗晉軍！」
「如今便能擊敗晉軍，何苦如此？」韋端道：「我優勢兵力進攻王辰，若是其他各路想要馳援必然會被我軍出城截住，難不成咱們兩萬精銳還抵不過王辰一萬人馬？」
「主公！」
楊阜再諫道。
「吾意已決，義山便候著我大軍得勝的消息便是！」說罷，韋端向著副將道：「出城，進攻敵軍！」
「諾！」
「轟隆！」一聲巨響，巨石將這大門打得一陣晃動。
此時的城外，一萬黑潮靜靜矗立著，任由前排的攻城器械轟擊著前方的城牆。
一旦中軍的王者下令，他們便將會如離弦之箭一般衝殺上去。
只見那矢石之雨下，那晃動的城門轟然打開，無數西涼軍縱馬廝殺出來，向著在這裡突殺。
這突然而來的轉變便是晉軍也為之一詫，打了這麼久還沒有見到幾個人敢在晉軍的威勢之下出城迎戰的。
「陷陣上前列陣！」
一聲喝令將眾人從驚訝之中拉了回來，床弩石砲紛紛停止，緊接著這些面目可憎的陷陣營開始慢慢拍馬向前，準備廝殺。
而城內的西涼軍達到一定距離之後便再未推進，只是向著兩翼鋪開，背城列陣。
中軍，王辰的嘴角揚起一抹冷笑。
「這韋端倒是自信滿滿啊！」旁邊的魏延都忍不住譏諷起來：「仗著這兩萬人便想要與咱們城下決戰？」
「此韋端雖然掌控著漢陽郡，其勢看似如日中天，但卻於左不能左右韓遂李參，於右不能懾服馬騰郭太。其雖有智略，足矣自保，不足定亂世，更不足成大事。此人能作出這般舉動，完全意料之中。」
荀攸輕笑，面上揚起不屑，能被他點評的人差不多也大致如此了。
王辰將腰間的龍形面具緩緩戴上，向著二人道：「韋端雖無定亂世只能，但其能夠左右馬騰韓遂，也能在這二人之中周旋有餘，可見也非是一般之人，只是善於權謀卻不善於用兵，善於養民卻不能安邦，只是留他一命，於我平定涼州大有用處。」
「諾！」二人抱拳，道。
「魏延！」
「末將在！」
「保護好公達，這指揮權就交給你了。我要一鼓作氣將敵軍徹底擊潰，讓韋端在城上親眼看到他的軍隊是怎樣被我大晉鐵蹄踏滅，我要讓他清楚的知道，抵抗並不能夠救他！」
「諾！」
「傳令其他三門，一旦我方廝殺聲起，立即攻城！」
「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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