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七十八章 北風厲兮一
河東平原，五萬黑潮從這官道之上快速馳騁而過。
捲起的是落葉，帶來的是北風。
縱馬過了大河，這五萬鐵騎再次進入了關中平原。
就這般，大晉的戰爭機器又開動了起來。
卷著落葉，夾裹北風，向著西涼而去。
馳過長陵，舊漢的痕跡依舊，只是那軍隊卻再不是昔日的赤潮，那飄揚的旗幟也再無大漢的半點痕跡。
黑龍長嘯，驚了赤龍，擾亂塵埃。
留下的只是赤龍靜靜矗立的龍冢。
遙望長安，故城依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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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能尋到那舊時的痕跡，好似一切都未改變。
變的，只是那山，那水，那人。
郿縣，郿塢依舊，只是朱顏改。
它靜靜臥在這蒼穹之間，等候著那一去未回的主人，那曾經執掌眾生的梟雄。
黑龍呼嘯而過，好似在告訴它，天下已經變了，它的主人也不會再來。
渝麋，仿佛還能嗅到昔日戰場的痕跡。
還記得當初到這裡的時候，那是一場浩蕩的追擊戰。
那時候，自己還是漢家的將軍。
而如今，自己卻以一國之君的身份再臨。
王勇在這城前負手而立，按照自己兄長的要求，早早的將攻城器械準備妥當，更是備好了水囊乾糧，等候著自家兄長。
很快，那南面煙塵驟起，只見黑潮從地平線上滾滾而來。
大軍在這渝麋城前停下，黑潮井然有序的取走水囊乾糧，王勇部的士兵上前將這些駿馬牽到一邊，準備餵食。
「二哥！」
一聲驚呼，卻見中軍處王辰還未喊他，身旁的王昶便迫不及待的向著自己揮手。
這殺伐果決的漢子面上露出一絲溫暖的笑容，與王辰的冷俊形成鮮明的對比。
王昶已經換上了一襲親軍的甲冑，看起來倒也有幾分威嚴，只是不知這王家是否要出第三員武將？
「王兄！」王勇恭敬向著王辰抱拳，道。
「嗯！」王辰面上不見喜怒，倒是他身邊的王昶顯然要活潑許多。
畢竟是第一次參與戰爭，對於即將到來的廝殺還是不太清楚吧？
王辰翻身下馬，走到王勇身邊，問道：「都已經準備好了嗎？」
「按照兄長的意思準備好了！」王勇道。
「好！」王辰點頭，向著身後道：「傳令大軍休整半日，公達及諸將，且過來。」
他從親衛手上接過一份地圖，叫這左右將之理開，示意眾人圍了過來。
「武都郡！」
王辰大手指向武都，向著王勇道：「季仁，這就是你部的目標，我這邊進攻漢陽，你部進攻武都。要知道，此處至關重要。能不能打開這涼州的局面，便看咱們兩路能否的手了。」
「我以為我要在此處給兄長保障糧道！」王勇詫異，道：「王兄大軍進入漢陽之後，那羌人與豪強不少。若是這些人組成軍隊，侵擾王兄後路的話，只怕會前面大軍會難以行動。」
王辰擺手，面上卻露出了一陣陰冷的笑容，道：「擾多少，殺多少！」
便是這陰冷的笑容卻叫身邊的王昶一陣心悸，聽王辰這話難道此行又要死很多人？
「對於羌人我們採取邊打邊撫的政策，一隻要是臣服於我的羌人都將獲得與我族百姓一樣的地位。要知道，前朝的歷代帝王以及地方官員，卻從未將這些羌人當過人，他們過的是豬狗不如的日子。我現在承諾給他們公平，給他們公正，他們又會如何？」
「其二，但凡敢抵抗我大晉前進的部落，無論老少，一律斬殺，一個不留！豪強敢阻，誅滅豪強，羌人敢擾，誅滅羌人。」
王辰的面上殺意漸起，道：「我不僅要讓羌人畏懼，更要讓涼州的豪強畏懼。我要讓他們知道，唯有臣服我王辰，才能得到他們想要的，抵抗只有死路一條。」
其實他並不知道這樣的作為到底能不能起到效果，又或許這些豪強和羌人會畏懼自己的屠刀，因而團結在一起，成為阻擋自己的重要力量。
但是，他更相信這樣恩威並施的手段，才能徹底使得對手摺服。
「如此，我必定為兄長攻下武都郡，確保兄長側翼安全，同時這隴西郡的李參也絕不敢輕舉妄動。」
王辰擺手，道：「季仁又錯了，這李參會動，而且他的目標也很簡單，將會是金城的韓遂。」
「你以為現在他殺了韓遂的使臣，韓遂還會放過他嗎？我已經派了信使過去，等這隴縣被圍的消息傳到他耳朵的時候，咱們的信使也就到了。彼時，他自然會放開手腳與韓遂拼命一搏，甚至還會向你求援呢！」
「那我該如何？」王勇問道：「難道率軍援助他嗎？」
「讓他自生自滅好了！」王辰大手移動道了武都邊境，道：「你的主要對手，是這兩個，一個參狼羌，一個白馬羌。只是這岷山在其間，想要趕馬入草原卻是有幾分難，你記住對於參狼羌邊打邊撫，對於白馬羌有機會就動手，沒有機會就放一邊吧。」
「諾！」
「這參狼羌有幾萬人，若是能夠打下來咱們也能夠擴充在武都的力量。彼時，這李參與韓遂就得掂量掂量了。」
王辰說罷，看向荀攸，問道：「公達以為如何？」
「此便是我王先前定下的戰略，臣以為可以如此。只是此番不知宣慰使司再各羌如何了，若是能夠在進軍之後諸羌來降那是自然極好。只是主公在這西涼只有威名沒有威行，只怕此行少不了血雨腥風！」
「嗯！」王辰點頭，道：「咱們在涼州的人都已經準備好了，只要隴縣韋家一旦被滅，便立即四起，攻伐馬騰。我擔心郭太的人戰力不強，準備讓雲長去北地。只是這路上有兩羌，若是能夠遊說下來那自然是極好。」
「北面的羌人應該沒有什麼問題！」荀攸道：「昔日我王處理匈奴的恩義廣播，這北面的羌人應該是知曉的，若是我王招撫其必然會投靠我王。」
「但願吧！」王辰說完，示意左右收起地圖，面上露出期待。
此時，眾人也都收拾的差不多了。
王辰向著王勇拱手，道：「季仁，保重了！」
「兄長保重！」王勇拱手，道。
「出發！」王辰擺手，示意眾人上馬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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