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零六章 裙下之臣
晉陽,將軍府。
王辰送走了朝廷表彰的使者,將這朝廷送來的帛書隨意丟到了一邊。
「主公!」公孫彥向著王辰拜道:「匈奴諸部的使者又來了,還是為了雁北諸軍無法回歸的事情。」
王辰坐在堂上,換了一個舒服的姿勢,輕輕揉著額頭穴位:「匈奴各部已經按照要求調動了嗎?」
「調動了!」
公孫彥抱拳,道:「前方信鷹帶回消息,匈奴各部已經按照主公的要求,在朔方、五原、西河、雲中四郡分作五個大部落。只是此番這些使者希望主公能夠按照先前他們的要求,將五萬人分別派往五個部落。」
「他們的要求不重要。」王辰擺手,道:「咱們想要南下,首先要處理的便是匈奴,前方將他們的人馬抽調乾淨之後,這些匈奴已經沒有多少兒郎了。但仍然是一股不容小覷的力量,若是傾盡全力還是會叫我們在邊郡的努力毀於一旦。」
說到這,王辰睜開眼睛,看向公孫彥,問道:「你覺得現在可以動手了嗎?」
公孫彥沉思片刻,道:「主公,事不宜遲。各部宣慰使及布政使都已經進入,只等主公兵馬一到將這各部大人押走便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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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有沒有什麼反饋的,比如說咱們現在動手是不是最好的?」
「也有過建議,主要是布政使秉承的。因為布政使肩負布政要責,雖然名義上順從布政使可這匈奴各部的依舊是各自為政。不過因為前番主公的所作所為,已經弱化了匈奴各部大人的權力,此時動手的話,應該是最佳的時機了。」
「傳令各軍,迅速進駐各部。命,雲長調配兵馬做好最壞的打算。」王辰再無猶豫,如今能否安定匈奴各部便看這最後一招了。
「諾!」公孫彥將這早就備好的帛書放到王辰書案上,等他蓋好印璽之後,交給了門前候著的親衛。
這邊塞,是腥風血雨,還是安定太平就看著五分帛書的內容能否執行到位了。
「子明,如果邊塞安定了,咱們也就可以將注意力放到河南尹。只要各郡安定,此番南下不成問題。」
王辰長長嘆了口氣,也不知這關中到底什麼時候動亂,如果真的動亂那就是自己縱橫的時機了。
「河南尹只需一兩年調養便好,現在華神醫與仲景在河南尹已經取得了效果,疫病也不再是什麼問題了。」
公孫彥說著,將一份竹簡遞交給王辰,道:「主公,此乃是從青州傳來的竹簡。弟兄們用信鷹將這東西從城中傳出,由城外接應的弟兄送回來。」
「嗯!」
王辰將這竹簡翻開,只見裡面密密麻麻的名字約莫有上百人。
「這劉備倒是會弄啊。」王辰輕笑,只要得到了這個花名冊其他的一切都好說了:「居然潛入了咱們這裡這麼多人,這個事兒咱就先給他記在帳上了,將來一併奉還!」
說完之後,將這竹簡放到一邊,道:「派心腹人嚴密監視這些人,一旦坐實之後盡數誅殺!」
「諾!」公孫彥抱拳,道。
就在王辰在并州風風火火治理匈奴,為自己稱王稱霸鋪墊基石的時候,掌控司隸的董卓卻依舊在郿塢之中歌舞昇平。
只是,這裡卻少了許多女子。
那原先歡聲不絕的瓊樓之中,卻只有一個女子還在。
換上了這宮廷服飾,慵懶的倚靠在這胡床上,晃動著手上的輕羽扇,美態表露無遺,讓人遐想翩翩。
在侍女的攙扶之下,從瓊樓之中出來,漫步鳳儀亭。
蓮步輕移之間,貴氣十足,恰似母儀天下。
匆匆一瞥,卻也有傾國之惑。
董卓自從得到了任紅昌,更是一改往常荒淫無道的德性,對於此女恩寵有加。
為了她,驅走了這後府中的侍衛、女官,為的只是留這孤芳自賞。
揮退了侍女,坐在這涼亭之中,她卻實在笑不起來。
「紅昌!」
一聲驚呼從身後傳來,她轉過身,眼淚婆裟。
而來人更是滿面驚愕,再不顧一切,向著這裡疾步走來。
這一刻,她想了很多。
自從隨了董卓之後,他對自己唯命是從,就算是自己想要皇帝的袞冕他也會毫不猶豫的給自己取來。
如果自己讓他傾覆天下,或許他也不會多說一句話吧?
何止是順從可道盡的?
如果自己告訴董卓王允的某些計劃,是不是也可以在這百依百順的男人身邊,好好過活?
董卓對自己的好,讓她感到了疑惑,終究只是一個弱女子罷了。她想要順從心底的聲音,但卻只能咬緊牙關告訴自己此行目的。
不過,那終究只是如果。
她不想傷害任何人,但卻不得不為了所謂的黎民百姓,所謂的大漢朝廷,忍著內心的痛,忍著自己不忍的一切。
「呂郎?」
眼淚順著蒼白的面容滾落,滴在地上,柔了誰的心腸?
「紅昌,真是你?」
呂布只是不顧一切快不上來,一雙大手死死抓住她的肩膀,便是這般鐵血兒郎,也雙目噙淚。
是相思,卻道不盡相思。
「你呂郎,你弄疼我了。」
任紅昌想要掙脫呂布的鐵爪,聽到她這般說話,呂布也急忙放開手,面上更是激動不已:「哦哦,我我」
「呂郎,想不到在這裡能夠見著你,我還以為你在河南尹」
說到這,也不管是做作還是如何,只是撲在了他的胸懷上,任由眼淚縱橫。
呂布也是長嘆一聲,他緊緊抱著懷中柔弱的美人,嘆道:「紅昌,你怎麼會在這裡?」
不是美人配飛將,只是心中記掛罷了。
說到這任紅昌哭得更厲害了,哭了一會更是小聲埋怨起他來。
道明了身份,說明了遭遇。
只是呂布卻依舊捨不得放開手,畢竟這懷中之人是他此生的牽掛,是他此生唯一放不下的人。
「紅昌,你放心,我會帶你走的。」
他看向面前抽泣的美人,從未有過這般認真:「要不咱們現在就走吧?不管是去哪裡,去一個別人都不認識我們的地方,就這般住下?」
任紅昌掩面而泣,她內心有無數個想法,想要跟隨呂布離去。只是那一份責任,那一句承諾卻叫她難以作為。
不是不忍看到司徒計控,只是不願百姓罹難。
可,如果自己將董卓扶著走上正道呢?或許這樣,司徒就會放過他了吧?
只是,內心卻又十分糾結。
無論董卓再好,只可惜芳心不在。
「這天下是董太師的天下,我們便是走,又能去哪裡?想要安生,若是太師不在便好了。」
呂布再一把將任紅昌攬入懷中,輕撫其背,道:「紅昌,你放心,我會讓你好好的,放心。」
只是這話還未說完,卻聞一聲雷霆咆哮從後傳來。
「豎子!」
二人大驚,再看去卻見董卓提著長劍氣沖沖的便撲了過來。
呂布大駭,此刻也不敢與董卓為敵,只是放開了任紅昌便向著亭外跑去。
董卓拾起掉在地上的鐵戟,直接便擲了過去,只是卻並未傷的呂布,叫他逃走。
「賤人,安敢與那豎子私通?」
本來因為見著呂布而眼淚不絕的任紅昌此刻更是忍不住眼淚,直接哭坐在了地上。
好在周遭並無人看到此事,他將長劍歸入鞘中,心中一軟走到任紅昌身邊,將她扶起來。
「好了,好了,是我不對,是我不對,不該這樣說。」
任紅昌卻是越哭越得勁,也不知是哭相思還是哭董卓?
哽咽之間她終將呂布想要非禮他的事情說了出來,這跟讓董卓心疼萬分。
摟著她,輕言細語的安慰,箇中還不斷數落自己。
只可惜這一世霸主,甘作裙下之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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