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二章 子明推計

  打開了虞城，差不多也就打開了吳山的門戶。

  在王辰咄咄相逼的態勢之下，董旻只能寄希望於顛軨坂之戰能夠扳回一局，若是顛軨坂無法阻擋王辰，那麼河東的局勢將會徹底敲定。

  顛軨坂有狹義廣義之分，廣義上的顛軨坂包括了虞坂，而現在所指的顛軨坂自然是狹義上的虞城到鄍城一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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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虞城，夜，府衙。

  公孫彥連夜快馬從安邑趕來，還未休息便徑直入了中堂。

  也不管王辰是否還未來，他只是自顧自的來到這地圖前，仔細的打量著面前的地形。

  為讓他等許久，便見門外傳來嘈雜之聲，只見王辰領著燕回高順二人健步入了中堂。

  「子明！你可算是來了。」

  王辰走到這衣架前，在燕回與高順的幫助下，將甲冑解下來。

  公孫彥從地圖上收回目光，也不顧面上尚有的倦意，向著王辰抱拳，道：「主公，此番急召我來，可是有要事參議？」

  王辰點頭，換下甲冑之後整個人也輕鬆了許多，走到這地圖前，道：「是啊，這眼看著馬上就要動身過顛軨坂道了，身邊沒個人出謀劃策我也有些不敢放心啊。」

  「主公是擔心張濟會中途設伏嗎？」

  果然是跟隨自己最久的謀士，公孫彥一針見血的指出了自己最擔心的事情。

  王辰點頭，示意眾人圍到這地圖前來，大手按在虞城順著顛軨坂道直指到下陽城，道：「子明，你們看，這顛軨坂道起於虞城，終於鄍城，不遠處還有一個下陽城。但是，從虞城到下陽城這一帶並沒有修建關塞。」

  「其一，吳山雖險但大多地方是可以行走的，主要是這左右有的山樑與山澗太多，所以要說險隘算不得十分險隘。既沒有十分適合設置關塞的地方，更有不少平地，若是將軍隊從小路翻越山樑也有些難以防守。」

  「張濟與呂布的軍隊雖然駐守在顛軨坂較為險要的地方，但是沒有十足的防禦工事抵擋。所以啊，我十分擔心對方會趁著我軍走大路的時候偷襲我軍。」

  「主公的憂慮不是沒有道理啊！」

  公孫彥連連點頭，道：「如果我是張濟，也會選擇利用山勢伏擊主公。」

  說著，公孫彥在地圖上比劃，道：「彼時主公若是大軍前進，順著坂道前進勢必走長龍，所以必會分成前、中、後三個部分。前軍，不用說自然是精銳前鋒。中軍，拱衛主公乃是最精銳的地方，而後軍就要稍微好應付一些。」

  「如果你是張濟，你會選擇哪裡動手？」王辰看向公孫彥，問道。

  公孫彥笑道：「中軍！」

  說罷，比劃道：「我如果是張濟，首先會放前軍過去，然後再截殺中軍。主公雖然左右皆是精銳，可敵得過這火嗎？」

  「火？」公孫彥的推理愈發的讓王辰產生了興趣，他迫切的希望公孫彥繼續說下去。

  公孫彥點頭，道：「顛軨坂的走向乃是南北，而這過程大多會走南北走向的山谷澗，谷澗之間多風，對吧？」

  王辰點頭，這是領兵的常識，如果這點都不知道的話他如何領兵！

  「現在雖然已經到了初春，但是山上新草還未長出，枯草枯葉倒是無數。這剛剛過穀雨，天色也開始有些偏熱。只是今年卻還未多少陰雨，若是風口，枯木早已風乾。彼時，萬箭齊發，用硫磺硝石及油，南北縱火，可徹底切斷中軍與前後兩軍的聯繫！主公被困在火中，前軍後隊也救不得。此時，再集中兵力進攻中軍，左右風助火勢在哪狹窄的山澗，還不知道要燒死多少人！」

  「彼時主公大軍混亂，呂布再乘亂取下主公」說到這，公孫彥比劃了一下自己的頭，道：「那時候，咱們還有勝算嗎？」

  公孫彥這一番推理直把燕回與高順說得冷汗連連，倒是王辰胸有成竹。

  「所以，綜合各方面的條件可以斷定，其一，只要張濟不是呂布那般，定然會在顛軨坂設伏。其二，設伏地點應該是在吹北風的山溝或者山澗。其三，張濟的主要針對應該是我所在的中軍！」

  「主公的意思是」

  二人相視一笑，這是一種默契，知己的默契。

  王辰點頭，道：「其一，前軍分出一萬五千人交給子龍率領，暗中用瓦罐、水囊多備些水源。再用布袋裝上一些沙石，偽成糧草迷惑敵軍。其二，陷陣營及九千精銳換上劉岱軍的服飾在後陣，交由徐榮策領。其三，將劉岱軍換上我軍服飾換到中軍。」

  「我以弱旅迎戰張濟，算上滅火也要不了多少時間。彼時只要擋住張濟軍的攻勢，等前後兩軍滅掉大火之後夾擊進來，形成一個反包圍，必能將敵軍殲滅在中軍！」

  「主公此舉只怕有些過於冒險！」公孫彥思忖一二，道：「或可從軍中選出與主公相似之人冒充主公策領中軍，主公在後陣坐鎮是最好的。」

  「一時只怕也難尋！」王辰道。

  「這有何難尋的？那張濟等人又不是神目，隔著老遠又如何辨出主公？只要親軍與大纛在中軍，其必然會誤認！」公孫彥一笑，明顯其就已經胸有成竹了，或是早知道王辰要這般冒險，公孫彥早早就做好了準備。

  看到公孫彥這般模樣，王辰也大笑了起來：「好，既如此便這般做！」

  「諾！」

  翌日。

  這不算寬敞的坂道上，大軍緩緩前進。

  後軍，王辰此刻意氣風發，呂布將主要精力放在虞城並沒有防守虞坂，足以看出其在戰略戰術上的短板。

  董旻既然能夠安排張濟鎮守顛軨坂卻並未給呂布更多的兵力防守虞坂，足以看出由於出身不同，雙方之間的爭鬥還是有的。

  克下了虞城，扼住了虞坂，就相當於是打開了吳山的大門。

  只要再一鼓作氣拿下顛軨坂，這河東彈指可破。

  「假途滅虢。」王辰面上喜得不行，向著身邊的徐榮笑道。

  徐榮顯然也是飽學之士，聽到王辰的話自然也就明白了王辰的意思，笑著搖搖頭，道：「呂布莽夫，不知扼守虞坂，反而困守虞城，到叫主公打開了這滅虢的路，這顛軨坂只怕也擋不住主公了。」

  「見笑了！」王辰笑道：「過了顛軨坂，便是下陽城，咱們還有兩場惡戰要打！」

  「相較於虞坂的險要，顛軨坂倒要更好走些。」徐榮道：「這董旻呂布之流，棄了那絕佳的防守位置，反而將防守重點放在這吳山中來，不是自尋死路又是如何？」

  也在二人大笑著議論的時候，遠處的山上。

  正如王辰二人昨日猜測，這張濟正領著呂布暗中打量著這裡。

  而這坂道兩面的山中竟埋伏了無數的賊軍，便只等王辰入陣了！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