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八章 陷陣之志
那兩道人潮向著兩面馳騁而來，將王辰的軍隊逼入了北上的道路之中。
這裡，原本就是雙方廝殺開始的地方，想不到這一進一退，又回到了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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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順！」
王辰暴喝，現在的情況是如何穩住，擊潰敵軍那是不可能的了。董卓雖然此番北逐，並未傾盡兵力過來，但是身邊好歹還有劉虞統策的十餘萬兵馬。
此番南征已成死局，不可能再打開局面或者僵持了。
為今之計，只能是北歸，以待時變了。
此戰，消耗的太多，但卻沒有尺寸之功，再在這裡耗下去完全沒有任何意義。
「末將在！」
疾馳之中，高順向著王辰抱拳，道。
「出了山口往前就是澮水了，命你部在後，掩護大軍過河！彼時我軍渡河之後，自會破冰，爾等自尋出路，不得有誤！」
此時不用陷陣營，何時用？
澮水雖然算不得是什麼大河，但只要大軍過了大河，鑿開冰層，敵軍自不可能再渡河。
唯有如此，才能憑藉澮水對峙，才能談這是戰是和。
「諾！」
高順抱拳，勒馬領著身後的陷陣營向著側邊過去，從大軍側翼轉過來，形成五道橫亘的人牆，擋在了這去路之上。
遠方，敵軍正在不斷逼近。
高順手上的馬槊已經血跡斑斑，他向著前方馳騁過來的敵軍暴喝：「馬槊向前，首戰，衝垮敵軍騎兵！」
「殺！」
前年列士兵緊握著馬槊，準備著即將到來的衝殺。
而後三列士兵將彎弓搭箭，時刻準備掩護。
「殺！」高順催促馬匹向前馳騁，他只有這一次機會，趁著敵軍步兵還未趕到，將敵人的騎兵遏止在此。
身後一千陷陣一個個面上毫無懼意，對於他們而言赴死本身就是職責所系。自從踏入陷陣營那一天開始，他們就已經將兩隻腳都踏在了棺材裡。
雖千萬人，吾往矣。
與那龐大的追擊陣容比起來，這一千人才是真正的微不足道。
「真不惜命也！」
一個校尉長長嘆了口氣，此人不是別人，正是曹操！
此時的曹操還只是董卓帳下的一個校尉而已，看著前方慷慨赴死而來的陷陣，便是他也忍不住讚嘆。
與追擊的騎兵軍團比起來，陷陣營更像是一堵殘破的牆壁，各奔無法阻擋著濤濤江水。
可，明明可以一擊而潰的陷陣營讓所有人都驚住了。
這些死士一個個強壯無比，其戰力更是驚人，一個個配合默契，就好似殺人機器，不僅沒有成為那巨浪下的破牆，反而依靠著一己之力將這用來的騎兵潮徹底擋在了這裡。
這些不要命的人揮舞著馬槊或者長刀，在這陣中縱橫廝殺，怒喝著！
入了這陣中，就好似群狼入了羊群。
殺到後面，這漢軍士兵竟然紛紛避開，不敢與之匹敵。
雖然也有人無力栽倒，但是活下來的有一個個都是異常兇猛且毫不畏死的人。
這些人著實可怖，在這陣中竟無人能擋。
「給我把他們滅了！」
董卓焦急的在中軍怒喝，看著前面的亂軍整個人氣憤不已。
遠處，王辰的大軍已經緩緩渡過了澮水。
如果敵軍將冰層鑿開，將在也沒有繼續追擊的可能。
彼時，或只能與他們議和！
如此，永遠失去了殺掉王辰的機會！以後，王辰就像是一柄懸頭利劍，隨時都有可能會斬下來，叫自己措手不及。
「主公，這些人太厲害了，那甲冑穿的又嚴實，一個個人高馬大的，咱們殺不過啊！」
「就算用人填，也要把他們給我平了！」
董卓歇斯底里，他沒有想到這區區一千人能夠將這數萬騎擋在這裡，使得自己的不能前進一步。
他很不能理解，可就算他殺到了澮水邊上，又能怎麼樣？能殺敗王辰的五萬精銳嗎？又能煞白關羽即將趕來的五萬鐵騎嗎？
此戰，若是化作決戰，說不定對他更為麻煩。
「撤退！」
一聲敕令，這陣中一往無前的陷陣紛紛把轉馬頭，跟隨在高順的身後，向著西面破陣而去。
而此時，澮水的冰已經被鑿開，就算推進，也只能隔河興嘆了。
澮水邊上，王辰從遠方駐足的騎兵大陣上收回目光，面上露出不屑的冷笑：「雲長到哪兒了？」
趙雲抱拳，道：「適才蒼鷹回來，帶來了二哥的消息，已經過了冀亭了。」
「嗯！」王辰把轉馬頭，道：「傳令雲長令其率軍北歸，馳援廣越。」
「師兄，雁北不管嗎？」趙雲關切問道。
「不管！」
王辰相信，只要南面事了，這北面自然不用說。扶羅韓段時間拿不下平城，他要防備的便是東西兩部的夾攻了。
如果在平城損失太大，他扶羅韓也就失去了爭霸草原的機會。
這麼算下來，這扶羅韓哪裡是張遼的對手？
「回絳邑吧，事已至此，我想董卓也不想再打了。要不了多久，這天下更好看。河東我們既然已經掠了一半，如何能夠再放手給董卓？咱們是時候騰出手來收拾張燕了。」
「主公臣以為現在董卓殺了陛下，使得天下離心，其末日也即將到來。若是劉虞等人接到了消息，雖默不作聲，但若有人掀起這杆大旗，其二人必定會反目成仇。臣以為，現在不應急著北歸。」
「子明打算如何？」王辰問道。
「主公貴為衛將軍，這天下諸反董大軍中，無人能出主公之右。雖然主公因為盧老東路戰敗的原因，丟了先機，被迫從吳山撤回。但此時正是主公絕佳機會，應當傳檄天下，數落董卓之惡行，與之在絳邑決戰！」
公孫彥說得未嘗不是一個機會，只是王辰在想，如果真的傳檄天下，那麼自己與董卓也就不死不休了。
眼見這雪化了，要不了多久便是春耕。
此番南征消耗的糧草實在是太多，如果趕不上春耕，來年府庫必定會入不敷出。如果不考慮今年，大軍的糧草或許可以再支撐到秋後。
可明年呢？并州人少，想要依靠各郡糧草養活十萬人不成問題，可這中間必須是不出任何問題的前提下。
一旦有一郡出現問題，自己都將捉襟見肘，更別說再發大軍南下了。
「嗯！」
王辰思忖，道：「等雲長大軍過來，咱們再打一仗。但是十日之內，必須解決此事，十日一過，大軍必須回撤！最多最多，只能保證三萬規模的征討，其他各營必須要開始安排軍屯！」
「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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