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九章 鴆殺
一路逐殺,王辰五萬鐵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將董卓的大軍驅逐,如果不是一路下來自己分散各將召集散卒,又有呂布屢屢在背後阻擋,只怕早已成了王辰的刀下鬼了。
虞城,約莫萬人的隊伍快速向著旁邊開進,直奔吳山。
過了這山,渡了這河便是弘農範圍了。
「命李傕都本部據守虞坂及虞城,郭汜守下陽城,呂布扼守吳山虞城到下陽城段顛軨坂道,其餘諸軍屯大陽!」
董卓現在只能利用吳山及這顛軨坂道的險要狹窄遏制王辰大軍南下,這也是能夠在河東遏制王辰南下的最後屏障。
有些後招自己還不打算就這般拿出來,畢竟手上的招都還沒有打完,實在沒有辦法了,如果王辰連破吳山,那麼自己方才可以將最後的後招拿出來。
「諾!」
「吳山啊吳山,只望這吳山的險峻能夠擋住王辰,保住咱們大漢吧!」董卓連連感慨,雖自己還未盡全力,但此番大敗他對於王辰更是懼了幾分:「夏陽那邊怎麼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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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定抱拳,道:「現在皇甫義真正率軍防守夏陽,關羽雖然發動了好幾次進攻,但卻並沒有能力克下夏陽。此,後顧無憂。」
「行了!」董卓點頭,道:「只要側翼無憂便好了,好在當初事先讓忠明後撤了。若無忠明在虞城打著天子旗號召集潰軍,咱們也不能在此這般從容。」
「主公說的是,若非是賈詡通敵咱們只怕也」
聽到賈詡,董卓的面上當即便黑了起來,雖然他已經知道自己中計了,但絕不可能公開承認自己的錯誤,更不願提及此事,於是擺手道:
「都過去了,便不要再提了,現在是要如何處理眼下的事情!這北面有王辰,南面有孫堅和袁術。」
「主公,我以為王辰此番南下太急,到虞城前怕已經是強弩之末。畢竟糧草運輸非一日可來,如果不出意外的話,其可能會撤軍安邑」身旁的鄭泰向董卓抱拳道,只是這話還未說完便被董卓打斷了。
「我先前曾與王辰共事過,其當初西逐韓遂邊章何止現在這等距離?卻能夠保證糧草無憂,可見其統兵極為有方,特別是對糧草這一塊,我覺得王辰對於糧草必定不會有什麼憂慮。」
自從聽了這些人的意見中了離間計之後,董卓內心其實多少有些憤怒的,想一想這群人中唯獨能夠相信的也就只有蔡邕了。
『悔當初沒聽伯喈之言啊!』
「伯喈呢?」董卓向著左右張望,這好不容易停下來卻發現蔡邕已經不在此處了。
「先前南下時候伯喈在後面,只怕已經落入了王辰的手裡了。」
「唉!」董卓長嘆一聲,現在連個有先見的策士都沒有,只能龜縮在吳山一帶防禦王辰了。
「主公,在下以為!」楊定本是武將,不知為何卻充作了狗頭軍師。
本身沒有幾把刷子,在那些知名人士相繼湮滅之後竟也出來獻策了:「這南面孫堅,北面王辰,只要是天下反對主公的兵馬無非是對廢立之事有所偏見。在下以為,主公應」
可能是這話有些太過大逆不道了,楊定唯有壓低聲音在董卓耳邊低語。
董卓緊皺的眉頭總算舒展開來,大笑連連,道:「如此,可吩咐文優辦理此事。若真如你所言,眼下亂局無憂也。」
「諾!」
弘農,杜畿等人早已離去,原本人聲鼎沸的趙府此刻也變得空寂了起來。
趙慶依舊在此,他之所以要鋌而走險,無非是有一件事兒還未徹底辦到。
「現在董卓大軍已經敗退,主公的意思是讓我等儘快帶走陛下,渡河前往河北,再繞道蒲坂入河東。」
後院密室,趙慶向著面前的史阿道:「我在弘農這麼久,與李儒相交深厚。憑著其關係,我也能夠自由出入王宮。已經取得了陛下的信任,陛下也同意我等明日動身的策略。」
「如此甚好,以免夜長夢多,明日動身更好。我這就下去安排,定保住陛下北歸。」史阿道:「若這日子長了,李儒追問起杜畿等人來,咱們也不好應付,反而叫他起了疑心。」
「也是!好在此番他就算收到賈詡被逐的消息,只怕也忙於公事。況且當初也與他約好了,不過咱們趁早走也要好些。」說到這,趙慶向著史阿抱拳,道:
「如此,便拜託了。明日一早我便入宮面見陛下!」
「好!」
翌日,弘農王宮。
這宮殿算不得大,連洛陽的三分之一都沒有,不過是一個大一些的府邸罷了。
從那紫禁宮闕中搬到了這府邸內,從萬人尊皇,成了這一隅諸侯。
劉辯自然不甘,只是不甘又能如何?只能在這府上終日飲酒作樂罷了。
早早的,趙慶便入了這王宮之中。
後宮,偏廳。
就在趙慶與劉辯商榷的時候,李儒正領著一隊士卒快速入宮,向著後院而來。
「伯怡,寡人是現在便與你動身嗎?」
跪在面前的趙慶,劉辯也有些激動。
董卓的所作所為他不管,王辰的所作所為他也沒有興趣,重點是只要能讓自己重登皇位,什麼事情都好說。
現如今走到了這一步,他也沒有多少念頭。
只能希望這個名震天下的將軍,與董卓不一樣,是他漢家最忠實的奴僕吧?
「陛下,便是現在動身,所有金銀細軟皆可不帶!為今之計,是要儘快離開弘農。」趙慶拜道。
「金銀細軟寡人倒也沒有念想,只是此行我必須要帶走一個人!」
劉辯所謂的人正是唐姬,什麼他都可以不在乎,唯獨這個女孩子他不得不去在乎。
畢竟,她隨著自己一起浮沉這麼久,不帶走她便是得到了天下也毫無意義。
只是,二人在此等候,卻不知李儒已經領著人馬快速過來。
很快,唐姬便入了偏廳。
「妾身拜見王上。」唐姬向著堂上的劉辯欠身行禮。
劉辯這才心下大定,急忙起身走過來牽著她:「既然來了,便好了。」他向趙慶道:「那便走吧!」
「諾!」趙慶抱拳,走上前引路。
只是這前腳還未出堂,便見李儒令人入了堂中。
「呦,王上這是要去哪兒啊?」李儒詫異,打量了一下三人,又向趙慶道:「伯怡怎麼也在此處?」
趙慶心下大急,沒有想到這李儒竟然來了,事已至此只能儘快打發對方了,他面上一笑,道:「無甚,只是今日來請王上入府赴宴罷了。」
「哦?」李儒自然沒有懷疑,畢竟這趙慶作為弘農的大富賈,與自己關係也很不錯。往日裡請王上赴宴,也不是一兩次了。
他只是示意左右將這早已備好的酒倒入了樽中,他奉著過來,先給劉辯道:「王上,此乃是陛下賜給的御酒。陛下近日思念王上,特命人送來此酒。」
「愛卿放一邊便是,寡人赴宴歸來後自會慢慢品嘗。」劉辯想要急著離去,當下便推脫道。
可這李儒又如何會讓他安然離去?只是不讓,道:「王上,陛下百般交代,一定要讓臣看著王上飲下方可。」
此話一出,便是傻子也知道是怎麼回事兒了。
趙慶心中盤算著,面前不過七人,真若是要殺也是極為容易。
只是這王府守衛不下百人,城中又有三千駐軍,真若是突然發難,想要突出去根本就不可能。
「這」劉辯的面色垮了下來,身旁唯一的希望,趙慶卻也不敢有所動作。
緊握的唐姬的手也因為緊張捏得越發使勁,只是唐姬卻緊咬牙關不說。
「請王上飲酒!」李儒再諫道。
「請王上飲酒!」
身後的士卒們也齊聲威嚇。
「唉!」最終劉辯長嘆一聲,鬆開了唐姬的手,向趙慶道:「愛卿既然無事便現行離去吧,等此間事了寡人再過來。」
「諾!」趙慶向著劉辯一拜,緩緩退出了偏廳。
只是未走多遠,便聽到了後院傳來的驚呼聲及哭聲。
他只能一聲長嘆,時不待我罷了。
命運就像是一雙無形的大手,在這桌子上擺弄著宛若玩具的我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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