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一章 軍在路上
襄楷死了，王辰將他葬在了這群山之中。
奇怪的是這四方盒卻並未受到任何損傷，便是襄楷摔在巨石上四濺的血液也並未沾染半點。
他很奇怪，但卻並未深究。
畢竟，這個世界上也有太多無法解釋的事情。
自己的存在，便是最無法解釋的。
一切皆有可能，沒有經歷過，我們何從談起知道？便是經歷過，我們又何敢妄言明白？
玄學，科學。
自古口口相傳的故事，那些無法解釋的玄學，到底是真是假？只怕，我們也無法得知。卻不論是真是假，便作消遣一覽罷了。
將軍府中，王辰心情很悲痛，躺在這床上用夏被將自己完全蓋著，也不知是在作甚。
「王郎，你已經一天沒吃了，什麼事兒也不能叫身體拖垮了啊。」
耳邊，顏如玉依舊輕喚，王辰將頭露出來，眼睛紅紅的，不過並未哭過。
他拉著顏如玉纖細的手，將她拉到了自己的身邊，讓她的頭枕在自己的胸膛上，輕輕拍著她的背。
襄楷給自己的那句話很富有深意，他不明白那到底是什麼話。
如果自己沒有聽到襄楷最後念叨的那話，或許還真會以為襄楷不過是想要給自己打氣而已。
『蒼天不阻，世法難收。游於黑暗，往於光明！』這句話，王辰還記得，當初自己在昏迷之中的夢境裡面曾經與人說過。
只是，襄楷卻又如何知道這句話的？
他不相信巧合，襄楷前面念叨了一大段，雖然並未聽見但他應該是與自己說的一模一樣！
『他在保護我？真假！我是棋盤中的逆子，那麼這局棋到底是誰在下？這既定的蒼天命數，他早就該死了，看不到天變，未知不可怕，可怕的是已知！我，真真假假？難道，襄楷一開始便算到了？還是他本就知道些什麼？』
『那背後的大手應該就是下棋的人了，為何他出現了我就一定要放棄這個秘密？為什麼？是誰，又有資格又有那個能力，來下這一盤棋？』
沉思之中，他將這些零零碎碎的語言組織在了一起，可是卻並未得到任何有價值的消息。
『他都活了這麼一把歲數了，啥事兒還這麼想不通？便是真的被我擒獲了，他這年紀我也不會殺他。只是為何他會視自己一世清名於不顧，盜盒遁逃？那盒子，那羊皮到底藏著什麼秘密？我與他無甚厚恩，他自然不會這般待我。到底是誰，使得他能夠棄一世清名於不顧？』
許久後，王辰長嘆一聲，也不再去糾結了。現在自己身邊連一個擅長天文陰陽的人都沒有，自己能怎麼樣？
依靠著這記憶碎片根本就不可能解開那些可靠的訊息。
「你說，襄公矩那麼好的一個人，怎麼說沒就沒了。」王辰有些感慨，不過襄楷的死更激發了他對這羊皮和四方盒的興趣。
顏如玉也有些不是滋味，她幽幽道來：「公矩前幾日曾與我戲言了一番，說昀兒要不將來就表字為公明。我說等將來昀兒長大了再讓他賜字，可他說他等不到那天了，大限將至。我還以為他開玩笑的，可是沒想到一語成讖。」
「他什麼時候與你說的？」王辰問道。
「三日前呢！」
「看來這襄公矩還是算到了自己的死期！」
這話雖然戲謔，但多少有些苦澀。王辰嘆了口氣，也不知該怎麼說了。
「主公！軍隊已經集結完畢了！」
屋外傳來燕回的叫喚，看來那一根筋的漢子還是知道自己在陪顏如玉，不敢進來打攪。
王辰示意顏如玉起身，道：「去將昀兒抱來。」
「嗯！」
待顏如玉離去之後，王辰方才起身，走到這床前張開雙手，任由兩邊的侍女為自己著甲。
此番塞外，還不知會不會殺將起來。
很快，顏如玉去而復返，抱著才幾個月大的王昀過來。
看到自己的兒子，饒是霸王王辰面色也柔和了許多，他走到近前，伸出手在他的面上逗弄了幾下。
「乖兒子，在家裡要好好聽你娘的話，爹去給你打一個大大的江山。」
王昀好似聽懂了王辰的話，那小手握住了王辰的手指，面上更是歡笑，只是不會說話只能在那「啊、哦。」
「走了！」王辰在顏如玉的額上輕吻，最後再看了一眼面前的顏如玉，頭也不回向著院外離去。
「主公！」親衛們紛紛拜下。
「季仁和子龍剛剛成親，此番塞外之行便不帶他們了，喚高順與阿若隨行便是。」
「諾！」
陰館城南，五萬騎兵集結完畢。
這中間除去自己的兩萬精銳之外，餘下的三萬乃是當初要來的匈奴人。
只是現在，這整支軍隊的穿戴都是邊軍的黑衣黑甲，看起來更是肅殺了得。
「主公！」酈橫與楊阿若領著一干副將向著王辰拜下。
「走吧！」王辰示意眾人起身，翻身上馬，領著大軍向著北面而去。
楊阿若換上了繡衣使的甲冑，那簡單的皮甲上可以明顯看到浮雕般的飛魚，內襯黑色綢緞，看起來更是意氣風發。
下擺里，外黑裏白，看起來更是英氣逼人。
特別是那一張堪比佳人的面容，瀟灑有餘。
「要說這繡衣使別的不好，這一身衣物，這一柄橫刀，那是真沒話說。」便是燕回這一根筋的漢子在旁邊也忍不住讚嘆道。
「要不把你調去做繡衣使？」王辰笑著打趣道。
「別啊主公，俺干不來那精細活兒。只是俺們這親軍的甲冑服飾，啥時候也讓那孟真給俺們換點帥氣的。」
燕回的面上更多的是期待，還怕王辰不同意，於是又補充道：「主公啊，俺們親衛好歹是您的門面不是？這要往哪兒一放，人家都知道俺們是主公最親近的人，這衣著要是差了些，還不是叫人笑話主公？」
燕回說的也在理，以前那是因為要解決溫飽問題，要解決控制邊塞的問題。現在這些問題早就控制好了，甲冑、器械雖然都在緩緩增多，但所有士兵也並未全部換上新甲，也該是時候考慮考慮了。
「你啊，就不要想太多了。」王辰笑道：「這甲冑遲早的事兒，現在咱們府庫裡面並沒有過多的庫存，當務之急是讓大軍將這甲冑更換一遍。等咱們的弟兄都有了這些東西，再給你換不遲。」
「那匠作坊那點人一天能搞多少出來啊，俺們還不知要盼到啥時候呢。俺知道，前面那些人叛變將俺們匠作坊都搗毀了，現在都忙著重建捏，哪裡有時間作甲。」
「南歸啊，你這話就不對了。」酈橫插話道：「這盼到啥時候都得盼著不是？咱們現在匠作坊得先給大家制甲。等大家都換上新甲了，再給你弄也不遲嘛。多等幾天少等幾天是個啥。」
「我說也是！」楊阿若笑道：「莫不燕回兄弟來咱繡衣使，這衣服鐵定管夠！」
二人這一番話倒是叫燕回不再說話了，他偷偷瞥了一眼王辰，見對方面上掛著笑容，這才低聲向著楊阿若問道：「你說真的？可不是誆俺？」
「哈哈哈」
眾人一陣大笑。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