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七章 歸途

  「誰敢傷我師兄！」

  一聲斷喝自北路傳來，只見千餘騎兵在趙雲的率領之下快速趕赴此地，在最外圍將眾人圍住。

  場中的局勢也因為趙雲的加入而大轉，就算王柔不站在自己這邊，王辰也占據了絕對優勢。

  「準備進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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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眼見王辰要去牛車，趙雲更是不說二話，當即便下達了準備進攻的命令。

  這兩千騎兵一直以來跟隨著王辰東征西討，不僅有著豐富的戰鬥經驗，更是唯命是從。

  聽到了將軍號令，一個個將環首刀拔出，緩緩催馬上前，逼視面前的眾人。

  「奉先，你真要與我為敵嗎？」

  王辰看向左右為難的呂布，冷喝一聲。

  呂布面上透著難色，雖王辰又步步緊逼，但也一時間難以決斷。

  「伯父，事已至此，莫非你也要與我為敵？難道真的要為了一個外人而逼得家族手足相殘嗎？」

  王辰逼視王柔，他知道自己伯父一直以來對自己鼎力相幫，到了真得撕破臉的時候還是想要勸解一下對方。

  「這女兒既然出了門，那邊不是我顏家的人了，至於現在還是將來想要怎麼樣，我顏某管不上！」

  還是顏子俊識時務，當下悄悄拉了一下王柔，示意對方不要趟這趟渾水，反到叫對方伯侄反目。

  王柔做這事兒本身的出發點就是想要幫助王辰，既然王辰自己將路封死了，自己也不可能為了打通這條路而與他為敵。

  他長嘆一聲，最終道：「你是我王家的未來和希望，雖然我此舉是想要幫你。不過你既然已經下定了決心，無論是什麼樣的結果，伯父又怎麼能不站在你的身後支持你？」

  王柔一句話，場中的局勢更為明朗了。

  呂布不是傻子，兩害相權取其輕，王辰即是前將軍又有王家這麼大一個世族的支持，無論是當下還是將來都占據著優勢，自己不可能因為一個張家而徹底得罪面前的勢力。

  當下有了決斷，呂布急忙插話，道：「既然是將軍與郡守兩家私事，便好好談談罷了。布奉刺史命去祁縣公幹，有命在身不容耽擱，便先行一步了。」

  說罷呂布便急忙呵斥手下，向著祁縣方向而去。見呂布收兵，王柔也不想在此多做耽擱，便點齊了私兵打道回府。

  這一下張郡守算是連最後的底氣都沒有了，隨著各方離去，自己將要帶著這百餘人獨自面對王辰的兩千善戰軍卒，哪裡敵的？

  「架！」王辰催馬上前，趕到牛車前，這包圍的士卒更是步步緊逼，直指面前的敵人。

  顏如玉掀開帳簾，王辰伸出手抓住她的手將她拉上了馬背，然後調轉馬頭，越眾向北離去。

  整個過程張郡守一言不發，儘量讓自己裝得無所謂一些，只是有些怒意卻是根本隱藏不了。

  「走！」

  趙雲冷眼掃視場中，兩千騎兵紛紛舍了迎親隊伍，跟著王辰身後向北而去。

  看著那離去的隊伍，張郡守的手緊緊攥著，忍受了王辰給自己帶來的奇恥大辱，面色陰沉，雙目之中更是怨毒，咬牙切齒：「王辰，我看你囂張得了幾時！」

  說罷，他便把轉馬頭，向著晉陽城方向而去，只是對著後面的下人丟下一句話：「回去告訴家裡面，這親成不了了。」

  「諾！」

  歸途，一路快馬揚鞭。

  王辰嗅著懷中可人的清香，面上洋溢著笑容，原本陰沉暴戾滌盪一空。

  坐在馬鞍上，顏如玉依靠在王辰的胸膛，聽著那甲冑之下傳來的心跳聲，安詳無比。

  「把你那短劍給我。」

  就這般沉默了許久之後，王辰終於開口打破了沉默。

  顏如玉從衣袖中將短劍取出，也不說話，面上升起紅霞。

  「如果我不來，你便真的要一死了之？」

  王辰將短劍收好，想不到懷中竟然也是一個烈女子。

  「我非你不嫁。」顏如玉面上有些靦腆。

  「我非你不娶。」王辰看向懷中的可人，面上洋溢出幸福，又道：「把你安頓在晉陽，我不放心。」

  「嗯！」顏如玉輕聲應道：「如果剛才，他們真的不讓，你會怎麼做？」

  「那我就殺了他們。」王辰道。

  「可是」

  「沒有什麼可是，這輩子誰都不能左右我。」王辰的面目很堅決，道：「就算是皇上也不可以，只有死過的人才知道生命僅此一回。此生如果不能如自己想要那般活著，那又有什麼意義？」

  是的，重生的那一刻開始，他就認為自己已經死過一次了。前世背負了太多的負擔活著，越活越不像一個人。既然老天給了他生命的重新開始，他必然會不顧一切活出自己想要的路來。

  「如果我僅僅是在乎別人對我的看法，僅僅是在乎世俗對我的禁錮，而不去追尋屬於自己的幸福，我活著與死了又有什麼區別？」

  「活自己的人生，走自己的路。那些指責我的人，謾罵我的人，他們也不會來替我過我的人生，他們又不能理解和體味我的痛苦，我的歡笑，我何必在乎他們的想法看法？我又何必活在別人的想法與看法之中？」

  「可如果你真因為我殺了那麼多人，別人豈不是說你太自私」

  「那不是自私，那是憤怒。」

  「可是憤怒也不能遷怒於人啊。」

  「那不是遷怒，那是怕，害怕。」

  王辰說完，看著懷中的顏如玉，對方問了這麼多面上也是越發的感動。

  「從今天起，你便是我王辰的人了。你便隨我去邊塞吧，放心，等我徹底肅清了各方勢力，必然會明媒正娶將你迎入王府。」

  「嗯！」顏如玉頷首。

  顏子俊的話顏如玉聽在耳中，雖然那時推脫之言，但是卻也並不想要再回去。也或許只有跟隨在王辰身邊，才能叫她真正的放下心來。

  縱馬北歸，踏秋風落葉。

  一路過來，雖然帶著美人但是王辰依舊沒有過多停留，只是一路快馬揚鞭，風餐露宿。

  及到了陰館，王辰將顏如玉安頓在了將軍府中，方才又快馬趕向大營。

  非是不願意將顏如玉帶回大營，只是那陣前刀劍無眼，此番北戰雖勝券在握卻也兇險萬分，唯有將她留在陰館方才能夠叫他放心征戰。

  軍營，王辰兩千快馬馳入大營之中，徑直去了中軍帳中。

  「主公，你可算回來了。」

  公孫彥一見王辰回來，面上更是笑開了花，懸在心中的石頭總算是落了下來。

  「一路過來，我曾遇上一些鮮卑打扮的人，好在營中將士多食乾貨，那糧道怕是被斷了吧？」王辰也沒有與公孫彥過多解釋，還未來得及休息便直接投入了工作之中來。

  「稟主公，主公走後第五日我軍糧道便被人斷了，現在已經是第十日了。原以為主公會早些回來，只是沒想到拖了快半月光景。」

  王辰擺手，道：「這一路過來帶著人不方便，故而慢了些。現在敵情怎麼樣？這魚兒是不是咬鉤了？」

  「這些幾日敵軍細作和斥候增加了不少，看來對方也是心痒痒，想要動手了。」公孫彥喜道。

  王辰點頭，道：「這樣，你去安排一下咱們做一齣好戲給他們看看，該是時候依計行事了。我要儘快了解這裡的事情，有了一場大勝，這樣我才能夠騰出手來迅速解決這邊塞各部都尉和將軍。」

  「主公放心！」公孫彥抱拳，道：「已經安排下去了，只是主公尚未歸來，我等不敢有所妄動。」

  「去吧，過兩日我就要見到消息，最少月底便要徹底擊潰敵軍。」

  「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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