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六章 好事不斷
清晨，王辰在一陣急促的敲門聲中醒來。
「哥，好事兒啊。」打開門，便見王勇一臉興奮的站在門前，道：「哥，大好事兒。」
「什麼好事兒？朝廷的詔令下來了？」王辰轉過身去，一邊洗漱，一邊問道。
「哪裡啊，朝廷的詔令還沒消息呢。但是咱們的人回來了，還帶來了不少人呢。」
聽到這，王辰將帕子放到一邊，轉過身來看向王勇，問道：「是匠人？」
「是呢！」王勇說完，又道：「那朝廷也不知是怎麼辦事兒的，咱們尋人的人都回來了，可那詔令卻遲遲不來。」
「行了，那人都在哪兒？」
「都在前廳候著呢！」王勇道。
「我便來，你且先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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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廳，約莫三十個匠人正在院中候著，等著這將軍僱主的到來。
沒多久，聽到守衛們一聲喝令，王辰從旁邊轉入前廳。
「參見將軍！」
這院中的匠人們口音不一，但大都是並、冀二州的口音，也有不少司隸人。
王辰示意眾人起身，便開口道：「諸位來我這裡，可都曉得我這裡的規矩？」
「一月吃喝管夠，再給八十錢。」其中一個膽大的當即便回應道。
王辰點頭，道：「這不夠，看來我的人還是沒有說清楚啊。」說完，王辰便道：「來我這裡辦事兒，很簡單手上的活兒越好，這價錢就給得越高。」
「咱們不說那吃喝的事兒，便說著工錢。我這裡有月十緡錢的活計，也有月五緡錢的活計，也有一緡錢的活計，也有八十錢的活計。那就得看你們手上有沒有看家的本事兒，本事兒越高，咱給得錢就越高。」
王辰剛剛說完，這堂下諸位工匠已經躍躍欲試了。
十緡錢？那可是萬錢啊！這些靠著手裡技藝過活的人要是能月入萬錢，那已經是很不得了了。
「你說的可是真的？」一聲中氣十足的聲音傳來，將這所有人的聲音都壓了下去。
眾人定睛看去，只見一個衣衫襤褸的中年男子抱著一個油布裹著的東西，蓬頭垢面之下一雙炯炯有神的眼睛正看著王辰。
「那是自然！」王辰點頭，道。
「這一個月十緡錢，那就是萬錢。兩個月，我便可以換一金。算下來，一個月我便可以拿到百石，一年便有一千多石，比起一些當官的還強。」那人盤算了片刻，便排眾而出，看著王辰道：「我來試試，你看行嗎？」
「都可以試，你便隨我進來吧！」
王辰說完，便領著那人入了大堂之中。而這後面的工匠們立時便沸騰了，紛紛想要上前，但卻被士兵們攔住，只能在趙雲的喝令之下去旁邊初試。
入了大堂，王辰端坐堂上，左右護衛虎賁。
「你有什麼本事，想要在我這兒每月拿十緡錢？」
那人面上一笑，將懷中緊緊抱著的油布緩緩拆開，道：「將軍招的是匠人，我們這些人沒啥本事，但是卻打得一手好器械。」
說著，油布被拆開，露出了裡面的一柄無鞘八面漢劍。
冷光流離，寒芒逼人，一看便是好劍！
「這是我先前打造的劍，不是最好的。要是將軍給得出好料子，我可以給你打出比這更好的劍。」
「且看看你這劍！」王辰取出五枚銅錢，交給身邊的虎賁放到堂下的書案上迭起來。
那人深吸一口氣，長劍猛然斬出，竟將這五枚銅錢悉數斬開，劍刃依舊。
「好！」王辰點頭，道：「確實是好劍！」
那人面上帶著自豪，道：「這算不得什麼，還請將軍取一把劍與我。」
王辰示意旁邊的虎賁給他一柄劍，只見那人讓虎賁握緊，然後猛然斬下，竟將那長劍斬成兩段。而他手上這八面漢劍也裂開了一個豁口，看來也到了極限。
「要不是這火不夠，料不好，我一定能夠打出更好的劍來。」那人面上露出不甘，將手上這柄八面漢劍收起來。
但饒是如此，卻也叫王辰刮目相看。畢竟虎賁用的劍乃是少府督造，用的是好料子，也是出自於高手匠人之手。
與這些野路子的匠人就好似軍工與民用的區別，而現在這民用的東西竟然能將好劍斬斷，確實是難得。
「行了，露了這一手我便給你一個機會。」王辰道：「等這匠作坊開了，我會給你們報名的每人一個灶，到時候拿出你們的絕活來，我再定奪，另有賞賜。」
「謝將軍！」那人向著王辰抱拳，便要向著堂外離去。
「你叫什麼名字？」王辰叫住了對方。
「回將軍，綦毋駿，字千里，襄國人，這是家傳的本事兒。」
『綦毋姓，襄國人？莫不是這人便是後世綦毋懷文的祖上？』王辰心中暗忖，不過或許這也只是巧合罷了：「行了，你且下去候著吧！」
如王辰所料，在十緡錢的作用下幾乎每個人都踴躍報名，想要參與這個職位的競爭。
有的人或是拿出了自己帶來的物件，或是拿出了自己的看家本領。
但是這一切都只是記錄在冊，等候匠作坊開幕的那一天。
這一切還未消停，便又見城外約莫百十來人匠人在幾個朝廷官員的帶領之下紛紛入了將軍府。
對於這突如其來的情況，王辰倒也大吃一驚。
「將軍，皇帝陛下的詔書！」為首的官員將手上的詔書給了王辰，方才道：「這百十來匠人有大半是少府安排而來，有一些則是路過晉陽時候丁刺史安排的。至於將軍所需材料，朝廷也向各地下發了文書，應當都在運來的路上。」
「如此，便謝過了！」王辰抱拳，想來這大樹底下好乘涼，現在自己只能是依靠朝廷做一個乖乖仔了。
「將軍，要謝便謝張常侍罷了，當初各部都尉將軍參奏之事也是張常侍從中斡旋方才得來如此結果。」
「那便謝過張常侍了！」王辰心中一喜，交代左右賜了賞金，方才送走這群官員去府外休息。
看著手上的詔書，王辰的嘴角勾起笑容，看來當初的錢沒白花。
「這張常侍倒也好說，竟然送了這麼多順水人情。」公孫彥笑道。
「這各部本想要參我一本，卻沒成想到叫我這軍糧又漲了幾番。現在每月送來的軍糧，皆按七萬人數送來。看來這邊塞各部都尉和將軍沒少貪腐，朝政是越發的腐朽了，是該修復修復了。」
「主公既然張常侍如此相幫，何不再送他些金銀，也好叫他在朝中多為主公說話？」公孫彥倒也打起了小算盤，道。
「先生考我了！」王辰笑著將詔書放到一邊，道：「這抓鬼的是他，放鬼的也是他，我謝他作甚？」
「主公明鑑！」公孫彥道：「這正好是張讓的高明之處，若是主公不再酬謝，只怕將來這朝中更加難處了。」
「行了，咱們也該是時候好好整合整合家當了。眼瞅著還有兩月便入秋了，保不准那鮮卑又要來掠了，怕是又有一場大戰也說不定。各部都尉及將軍咱們是指望不上了，得趕在大戰來前好好充實充實這家底。」
對於王辰的拒絕，公孫彥也沒有好再說什麼。
王辰面上並無絲毫惆悵，甚至有些喜悅道：「咱們現在擴軍，這邊郡怕是指望不上了。你去傳我命令，讓雲長、子龍、勇弟三人打點一下，且回本籍，打著我的旗號每人都給我拉一萬人的隊伍來。」
「每人一萬？那可是整整三萬啊！」公孫彥有些詫異，這麼大的動靜要是驚動了朝廷，保不准又會被誰參上一本。
王辰面上卻顯得極為輕鬆，道：「這邊塞的小鬼剛剛被咱們算計一道，也不敢有所動作。再說了，這朝廷詔書不在此嗎？便是讓我換人，這邊塞哪裡有人？讓各家出嗎？五萬人，不多。」
「主公何不再本地尋人？大不了便是尋各家談談，三萬人應該不成問題。為何非得千里迢迢帶人過來？有這時間，咱們練兵也成了。」
「這本地的鬼太多了，要都找本地人的話等我殺人的時候，不太好辦事兒。況且那各家是願意給人的模樣嗎？咱們到陰館也有些時日了，你見那些大族世家有誰來見過咱們？現在再去求他們要人？豈不是就先軟了？」王辰雙目之中透著一股殺意，當看向公孫彥的時候，卻又消失一空。
「臣下明白了。」公孫彥當即便理會了王辰的意思，也隨著笑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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