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迴路轉終見君

  「不必行禮！」

  佟先生示意商陽起身。

  「商姑娘一路風塵，想必還不曾吃飯，可願讓我做東，請姑娘吃一頓飯，也算是我身為鎮守為剛剛的事賠禮道歉。」

  「吃！」

  商陽答道。

  「哈哈哈哈哈哈，好好，還請隨我來。」

  佟先生大笑著。

  妖歌點點頭：

  「不錯不錯，這老頭還算懂禮數！」

  妖歌突然神情一緊，他感覺到這位佟先生似乎看了他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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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難道……他能看穿我的存在。」

  佟先生領著商陽來到一家小館子。

  迎陽鎮美食頗多，這肉夾饃配鮮湯是我最推薦的。

  佟先生告訴店小二，來三份肉夾饃加鮮湯。

  「十份！」

  商陽說道。

  佟先生笑著：

  「好好，來十份吧小夥計。」

  商陽眼神呆滯地看著桌面，妖歌還在打量著眼前這位老先生。

  佟先生眼神向下一撇，和妖歌對視上，妖歌瞬間警覺起來。

  周圍的空氣停止流動，其他客人，夥計，商陽都停下了手邊的動作，世界似乎處於靜止的狀態。

  妖歌哼了一聲，商陽的瞳孔變成暗紅色，現在是妖歌占據商陽的身體，妖歌開口道：

  「我不喜歡被人俯視的感覺，尤其是天人。」

  佟先生微微一笑：

  「百年光陰，我們早有懷疑，你還沒有徹底消散與世間，前幾日我便感受到，來自遠處的一股不尋常的氣息，我是認識你的，屠蘇。」

  妖歌眉頭一皺：

  「你怕是搞錯了，那是我上上輩子的名字了，看來你活了很久了嘛，老東西。」

  妖歌眼神里露出一道凶光。

  「霍朝世界動盪，妖族入侵陰間，擾亂兩界秩序，地府百官無能，對妖族唯命是從，陰間有一陽人，起義妖族，踏黃泉，平地獄，斬閻羅，戰妖神，吞下大妖妖丹後，燃燒生命與道行，封死了陰陽兩界的路，雖然導致陽間的亡魂惡鬼無法進入陰間輪迴，但當時那個世界，這也是最好的一種選擇。」

  「後來你背負起某位大妖的真名，去到陽間，鎮惡鬼，渡遊魂，拖著殘喘的身體和煎熬的靈魂去勸阻山海大陸那些魔獸，捲入其中，不幸身隕。」

  「只可惜，你身在那個年代，不然的話，你的事跡應該會被千古流傳吧。」

  說到這裡，佟先生的眼神里微微閃過一絲不甘。

  「說這麼多，你想表達什麼，是想告訴我你很了解我嗎？」

  「我知你素來看不慣天人，當年你登塔擂鼓，鼓聲響徹雲霄，向上天宣戰，向天道不公宣戰。如你所見，我也早已離開天上，而今只是個凡間的教書老頭子，我……時間不多了。今生還能見到屠蘇先生你，於我萬幸。」

  妖歌的眼神複雜起來，一縷思緒飄向很遙遠的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