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大阪師團抵臨,徐陽指羊為馬
時間一晃,轉眼間又是半個月過去。
筱冢義男左等右等,終於等來了大阪師團,而此時甚至連步兵第22聯隊的補充部隊都已經抵臨了陽泉縣城。
太原城,日軍第1軍司令部。
參謀長楠山秀吉走到筱冢義男近前頓首匯報導:「司令官閣下,大阪師團到了。」
筱冢義男臉一板道:「他們現在哪裡?」
楠山秀吉:「已經進入太原城,您要不要去見見北野憲造師團長?」
「我現在不想看到這幫大阪馬鹿。」
一提及大阪師團,筱冢義男的心情就糟糕到了極點,從東北到山西,最多十天的路程,可大阪師團卻足足走了快40天。
眼下,八路軍不僅幾乎破壞了山西境內的所有大小據點,甚至就連鐵路上面的鐵軌,也全都被撬走了。
橋樑被炸毀,隧道也被全部炸塌,沒有一年,山西境內的鐵路是不可能恢復暢通了。
這造成的直接後果便是,山西的煤炭等各種資源很難再運出去,並且兵力的投送速度也會大打折扣。
如此一來,他們日軍以後不管是對八路軍發起清鄉掃蕩,還是遭到襲擊進行支援,效率都會大打折扣。
而這一切的直接始作俑者雖然是八路軍,但同樣跟大阪師團的磨洋工脫不開干係。
因為大阪師團每提前一天趕到,他們便能減少很大一部分的損失,若是大阪師團能夠按時趕到的話,他們日軍甚至還能趁勢對八路軍發起反擊。
而這一切,因為大阪師團的磨洋工,以至於他們現在就算想吃屎都趕不上熱乎的。
楠山秀吉道:「這會不會不太好?」
筱冢義男想了想說道:「也罷,那就去見見這幫馬鹿。」
說完,筱冢義男便邁步朝外面走去,結果剛走到司令部大院門口,還未來得及上車,迎面就撞上了大阪師團的師團長北野憲造。
筱冢義男和北野憲造二人雖然談不上交情,但畢竟都是日本國的高級將領,因此相互之間還是認識的。
不等北野憲造開口,筱冢義男便主動打招呼道:「喲?這不是北野君嗎?你們大阪師團的行軍速度還真是快啊,從北平到太原竟然只花了區區一個多月的時間,這速度都快趕得上烏龜了。」
北野憲造哪不知道筱冢義男在陰陽他,不過,比起不要臉,怕是沒有誰比得上他們大阪人。
否則,他們大阪師團也就不可能躺平到現在了。
只見這老鬼子臉不紅心不跳的說道:「這都多虧了筱冢君,你們把鐵路讓八路軍給破壞掉了,要不然我們師團也不可能這麼快抵臨太原城。」
雖然大阪師團剛剛被大本營臨時編入了第1軍的戰鬥序列,而筱冢義男又是日軍第1軍的司令官,北野憲造名義上是筱冢義男的部下。
但二人同為陸軍中將,第1軍又基本成為了空殼子,還得大阪師團來挑大樑,所以,面對筱冢義男的挖苦,北野憲造自然不會給對方什麼好臉色。
當即就懟了回去。
筱冢義男的臉色一下子變得十分難看,但又不好發作,畢竟裝病磨洋工是大阪師團的一貫作風,就算是大本營和天蝗陛下都拿他們沒有什麼好辦法。
而大阪師團也僅僅只是喜歡磨洋工,並非沒有戰鬥力,事實上,作為17個常備甲種師團之一,大阪師團的戰鬥力或許不是最頂尖的甲種師團,但也絕對排得到中游水平。
眼下,筱冢義男還需要依仗大阪師團來對付八路軍,自然不好撕破臉皮。
他強忍住心中的怒意,抽了抽嘴角,露出一個極不自然的笑容,問道:「北野君,聽聞你們大阪師團因為水土不服,病倒了許多蝗軍?」
北野憲造:「實不相瞞,我們師團至少病倒了20000餘蝗軍,野戰醫院的擔架和藥品都完全不夠用了。
除了一些特別嚴重,拉肚子拉到快脫水,手腳無力,幾近生命垂危的蝗軍得到了治療外。
其餘症狀不是特別嚴重的蝗軍,都只能硬挺著,以至於許多人的症狀越拖越嚴重。
也正是因為如此,我們師團才在路上稍稍耽擱了一兩天。」
10天的路程,你們大阪師團足足花了40多天,這叫就稍稍耽擱了一兩天?
筱冢義男嘴角抽抽,只想罵娘,但又苦於不能發作,便關心道:「嗦嘎,你們大阪師團一路遠道而來,真是辛苦了。」
北野憲造趕緊說道:「不辛苦,不辛苦,身為軍人,理應為天蝗陛下分憂,這些本就是我們的份內之事。
只是,由於野戰醫院病床和藥品的嚴重不足,所以,我懇請筱冢君能夠調配病床和藥品醫治一下我的部下。
我向你保證,只要我們大阪師團的蝗軍們水土不服的症狀有所好轉,我便立即帶領他們對八路軍發起攻擊,將其通通地消滅掉,讓該死的支那人見識見識我們大阪師團的厲害!」
「喲西!」筱冢義男滿意的點了點頭,隨即伸出手做了個請的手勢,說道:「北野君,得知你抵臨太原城,我已經在司令部給你備好了接風宴,裡面請。」
北野憲造:「筱冢君盛情難卻,既然如此,那我就恭敬不如從命了,筱冢君先請!」
二人相互謙讓了一會兒,便並排著進入了司令部。
酒宴上,筱冢義男一邊和北野憲造推杯換盞,一邊將他制定的對付八路軍的作戰計劃詳細講述了一遍。
北野憲造自然是滿口答應,並保證,只要等大阪師團克服了水土不服的困難,便立即發兵。
到此,筱冢義男的臉上終於綻放出了一抹發自內心的笑意,對大阪師團的成見也小了不少。
酒足飯飽之後,筱冢義男依依不捨的送別了北野憲造一行,並親自下令,讓太原城的醫院和各旅團的野戰醫院,全力醫治大阪師團。
……
陽泉縣城。
日軍步兵第22聯隊已經得到了補員,雖然兵力較之滿員時期略有不及,只有2500人不到,但三個步兵大隊的框架至少是構建起來了。
日川岡坂謹記徐陽的叮囑,在徐陽提供的鈔能力下,大力培養自己的心腹。
除了每天都會向徐陽匯報進程外,也會向徐陽請教一下問題。
這不,日川岡坂又來到了獨立第三營營部。
「妹夫,有錢真的能使鬼推磨啊,在鈔能力的作用下,靠譜的那些人,已經全部發展成為我的心腹。
還有一些人,見識到我的慷慨之後,漸漸向我釋放了善意,但這其中也不乏頑固分子,我擔心,若是繼續施展鈔能力,會適得其反,讓這些人舉報我,可就麻煩了。」
徐陽笑道:「這個簡單,只需要把這些人區分出來,站在你這邊的,就把他們發展成為自己的心腹。
而站在你對立面的,就想辦法,逐一將其清除掉。」
日川岡坂一臉為難道:「道理我都懂,只是,要如何把他們區分出來呢?」
徐陽一笑道:「這個就更簡單了,你只需要備上幾桌酒宴,然後再準備一隻羊就好了……」
隨即,徐陽便將指羊為馬的計劃向日川岡坂詳細講述了一遍。
日川岡坂是聽得雙眼冒光,連連點頭。
……
當天下午。
日川岡坂就以自己過生日為由,在自己的聯隊指揮部舉辦了一場規模盛大的酒宴。
所有小隊副(副小隊長)及以上軍官,陽泉、壽陽和平定縣城附近的土豪劣紳,以及皇協軍獨立第三營的排長級以上軍官們全部受邀參席。
整個聯隊指揮部可謂是鞭炮齊鳴、鑼鼓聲天,好不熱鬧。
前來祝壽的人,全都帶領了價值豐厚的禮品,在門口一一記錄在冊。
待所有人到齊後。
日川岡坂走上院子前方的戲台子上,面向眾人道:「感謝諸位於百忙之中前來為我祝壽,也感謝諸位送來的賀禮,但我此番過壽並非是為了斂財,只是為了藉助這個機會,增進一下大家的感情。
為接下來維持陽泉、壽陽及其平定周邊的治安穩定,打下夯實基礎。
在此之外,本人因為屢立戰功,得到了不計其數的嘉獎,有軍職的擢升,也有現金賞錢。
然,本人一心為天蝗陛下、為大日本帝國效力,在我看來,錢財不過是身外之物,夠花就行,多了也沒什麼用。
所以,諸位今天贈送所有的禮品,按照價值,在壽宴結束後,本人都會雙倍奉還。
相信大家都餓了,好了,我就說這麼多,現在開席,大家吃好喝好。」
日川岡坂先是用日語說了一遍,接著又用蹩腳的漢語複述了一遍。
聽完他的話,在場之人無比歡欣鼓舞,為其送上了最熱烈的掌聲。
他們高呼聯隊長(日川太君)大氣,有的人甚至直接高呼萬歲。
原本,有些人還以為日川岡坂是借壽宴割韭菜斂財,在送禮品的時候都是儘可能的往價值低的送。
結果一聽事情並非如此,而且日川岡坂還會雙倍奉還,他們又無比的懊惱,後悔自己怎麼就不多送一些賀禮。
如此一來,既能得到日川岡坂的好感,同時又能狠狠的賺上一筆,可謂是一舉兩得。
即便是那些愚忠於天蝗的鬼子軍官們,此刻也是無比的懊惱,畢竟,賺錢和瞧不上日川岡坂的小軍閥思想本身並不衝突。
只有日川岡坂的那些心腹,此刻是樂開了花,因為他們都是真心給日川岡坂祝壽,也是儘自己最大能力的備上厚利……
這一頓飯,所有人都吃得格外的香。
所有人都拍著日川岡坂的馬屁,說日川岡坂戰功赫赫,多虧了他,才維護了陽泉、壽陽及其平定周邊的治安穩定。
也多虧了他,陽泉和壽陽才能失而復得。
總之揀好聽的狠狠的說就是了。
只有那些頑固分子在一旁喝著悶酒,對於日川岡坂好大喜功的作為嗤之以鼻。
這頓酒宴,足足吃了兩個多小時,所有人都被灌得暈頭轉向,走都走不穩了,說話時的舌頭都大了。
酒後吐真言,這一切都是徐陽的安排。
吃的差不多後。
日川岡坂再次登上前方的戲台子,大聲說道:「諸位,前兩日我花重金從太原購得一匹汗血寶馬,不知你們可想目睹一番?」
「聯隊長,快牽上來給我們看看。」
「日川太君,汗血寶馬一直存在於傳說之中,傳聞流出來的汗是血紅色的,因此得名汗血寶馬,我等還從未見過,趕緊牽上來讓我們一飽眼福吧。」
「太君,快給我等看看……」
台下的人便立即開始起鬨,有的人是真的想看,有的則是徐陽安排的氣氛組。
「既然大家這麼熱情,那麼我就不吊大家的胃口了。」
說著,日川岡坂用力拍了拍幾下手掌。
不多時,史一彪和馬統便牽來了一隻100多斤的大肥羊。
看著站在戲台子,時不時發出『咩咩叫』的大肥羊,台下眾人的表情立即就變得精彩了起來。
他們開始相互交頭接耳,猜測著日川岡坂的用意。
看著這滑稽的一幕,不少人的酒都清醒了不少。
「這哪裡是汗血寶馬?這分明就是羊!」
「就是就是,汗血寶馬我不認識,羊我還能認錯嗎?」
「聯隊長(日川太君)該不會是讓人給騙了吧?」
……
日川岡坂似乎聽到了台下眾人的交談,頓時把臉一沉:「納尼?你們說什麼?你們居然敢說這不是汗血寶馬?難道我還能認錯,還能讓人給坑了。」
話音落下,便立即有獨立第三營的軍官扯開嗓子大吼道:「沒錯,日川太君說的沒錯,這就是汗血寶馬,我們老家的汗血寶馬都長這個樣!」
緊接著便又人跟著附和:「是的,我們老家的汗血寶馬也長這樣!」
獨立第三營的軍官們扯開嗓子,與那些唱反調的人發生了激烈的爭吵。
「放你馬的屁,這分明就是羊!」
「就是,你們這些支那人是不是眼瞎?」
有一些會說漢語的鬼子軍官立即開始回懟,弄明白怎麼回事兒的其他鬼子軍官也紛紛開始用日語回懟。
「我去你馬的小鬼子,老子說這是汗血寶馬,這就是汗血寶馬!」
上升到人身攻擊,獨立第三營的軍官們馬上就罵了回去。
他們雖然都喝了一些酒,但卻並沒有喝醉,所以不存在就壯慫人膽,敢跟鬼子硬剛。
而是得到了營長徐陽的授意,讓他們當氣氛組,並且要把動靜摩擦鬧的越大越好。
日川岡坂都要聽他們營長的,他們還怕個蛋啊。
於是呼,鬼子和偽軍直接發生了激烈的爭吵咒罵,甚至就要動起手來。
那些土豪劣紳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臉的懵逼。
什麼情況?
這不就是羊嗎?獨立第三營的這幫蠢貨今天是怎麼了?喝到假酒了?
但凡牽匹馬上來,你們說是汗血寶馬也行,但明明就是一隻羊好嗎?
看著台下這滑稽的一幕,台上牽羊的史一彪想笑又只能憋著,別提有多難受了。
他實在控制不住,只能扭過頭咧嘴大笑,末了還不忘詢問一旁的馬統:「馬統,這麼滑稽的場面,你小子是怎麼忍住不笑的?」
馬統:「你小子再笑,要是漏出破綻,破壞了營長的好事兒,你這個月的餉錢就別想要了。」
「別,別別,我錯了。」一聽餉錢要沒了,史一彪的瞬間就焉了,露出比吃了屎還要難看的表情。
錢沒了,他媳婦可就不讓讓上床了,這簡直是要了他的老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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