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9章：改變

  方傑知道朱載垕心中在想什麼，所以很快就談到那批軍火的問題。

  「你們還帶來了可以拖拽式的火炮？就是你們戰艦上使用的哪種？」朱載垕很有些驚訝，畢竟大中華集團的火器威力如何他心中是有數的，能夠拿到三千支火槍已經讓他覺得無比驚喜了，沒想到方傑連火炮都帶來了。

  「那有沒有那種能夠安裝在城牆上的火炮呢？」

  「沒有。」方傑的話讓朱載垕有些失望，竟然沒有守城用的火炮？

  「陛下，我個人感覺是時候改變思維觀念了。城牆這種防禦性的建築從某種意義上來說其實已經落伍了，說句不好聽的話，就算是京城的城牆，也擋不住我們集團火炮的一輪強轟，勞神費勁的修建起來，真的還有用麼？」

  「你確定朕這京城城牆都擋不住你的火炮？」朱載垕的臉色有些難看了。從另外一個層面來說，如果京城的城牆都擋不住的話，那就意味著皇城的城牆同樣是擋不住這種火炮的。

  如果真實情況就是如此的話，那豈不是說北方遊牧蠻子們如果掌握了火炮的話，即便他朱載垕住在皇城之中，仍舊是沒有半點安全感的。

  雖說這個話題有些沉重，但方傑覺得自己有必要跟朱載垕普及一下，隨著時代的發展，城牆肯定會被淘汰，想要保證自己的安全，最好就是將戰略縱深推出去，京城距離北方那些遊牧民族實在是太近了，想要一勞永逸最好就是將那些蠻子們統統給幹掉。

  只是想要讓這個時代的人接受這種想法並不容易，因為統治階層的思想都已經有些固化了，甚至可以說是有些僵化了，一切都要去循古法，卻忘了時代是在不斷進步的。

  

  「陛下，如果換成我來做決定，那就絕不能僅僅滿足以擋住北方那些遊牧民族，雖說他們本身沒有多少財富，但是關外的土地還可以放牧，我們只需要有足夠的駐軍就可以將那些土地統統都利用起來，放牧可以給朝廷帶來大量的皮毛、肉食，這些東西完全可以用來滿足我們大明子民的需要，而交易本身就可以給朝廷帶來財稅收入，這些收入又可以拿出一部分來供養鎮守北方的軍隊，從此進入一個良性循環。」

  「可是你還是沒有說，朕要如何保護自己的安全？既然連城牆都靠不住的話……」朱載垕仍舊眉頭緊皺，在他看來最根本的事情還沒有解決。

  「當然是依靠軍隊咯。重文輕武的想法是錯誤，想要保證自身的安全，依靠那些死物是沒有用的，只有軍隊，強大而且忠誠的軍隊那才是有用的，就拿陛下來說，你身邊其實是有一支忠誠性毫無問題的軍隊的，如果能夠將這支軍隊訓練出戰鬥力來，那麼他們將會是拱衛京城最好的戰鬥力。」

  「朕身邊就有的？你是在說錦衣衛？」

  「沒錯。」

  「可是錦衣衛的戰鬥力……」

  「沒有什麼軍隊是一組建就擁有戰鬥力的。陛下你看我們大中華集團才組建幾年時間，但是我們的軍隊僅僅兩千人就可以橫掃整個倭國，倭國有多少軍隊？現在我們集團已經拿下了倭國的皇宮，他們的天皇一家都已經被……」

  「好了！」

  青雲忽然開口，打斷了方傑的暢談，她是覺得方傑說到的話題已經有些敏感了，雖說倭國跟大明不和，但是天皇的性質跟眼前的朱載垕還是很接近的，在朱載垕面前有必要炫耀集團的戰鬥力能夠輕易的幹掉一個國家的皇族？這種事情很容易引來朱載垕的反感的。

  「長公主你多慮了，朕並不會因此對集團就有什麼想法，別的不說，以長公主的實力，想要取朕的性命，應該是易如反掌吧？」

  「嗯，你這話倒是不假，即便是殿外就有兩個結丹境的老怪物，可是我保證他們來不及衝擊來的，所以你最好是不要惹火了我。」青雲大大咧咧的說道，朱載垕則是滿臉的尷尬，低聲道：

  「朕當然不會惹長公主了，不過城牆的事情咱們就先不討論了，畢竟就算城牆擋不住火炮，也不是所有惹事的人都有火炮吧？朕的城牆至少可以隔斷內外，讓一些人行事不那麼方便。」

  「陛下，我也只是說說城牆的弊端，個人覺得沒有必要再繼續修築城牆或者是對城牆上的防禦設備進行升級，但是現有的城牆倒是沒有必要去拆除了。」方傑連忙開口解釋，青雲也在一旁補充道：「是的，已經有了的城牆就等它保留下來就是了，不過我們集團的城市都沒有修建城牆，一方面固然是為了節約成本，但同時也是覺得沒有必要。」

  「朕明白了，今後朕肯定不會再批准他們修建城牆了，只不過皇城的城牆肯定是不會拆的，真要是拆了朕心中也沒有安全感了啊。咱們還是說說下一批火器吧，兩千支火槍拿到北方邊境上，那就是杯水車薪，不夠用啊。」

  「這個事情我等就愛莫能助了，畢竟集團的家底就是這麼多了，不管是採購原材料還是讓工人們加班加點的生產，都需要支付大量的資金，可是我們集團……」

  「這個啊，你們就別叫苦了，你們在倭國可是有銀礦的，別以為朕不知打。」朱載垕半開玩笑道：「朕可沒有要求分一筆哦，倭國曾經也是咱們的屬國。」

  「那得是唐朝的時候了吧？」青雲撇了撇嘴，朱載垕這一嘴子可是說的太遠了，有些不要臉的嫌疑。不過朱載垕在方傑和青雲面前的確是就沒想過面子問題，名義上他是大明的皇帝，但是要說財富，恐怕大中華集團已經不輸大明帝國了——這僅僅是朱載垕自己的判斷，而且這個判斷僅僅是以收入折算成白銀來的，事實上一個國家最重要的資源是土地和人口，而不是每年收了多少稅收。

  「你們的意思就是，下一批軍火就要朕掏腰包咯？咱們可不是外人啊！」朱載垕假裝板起臉來，兩眼不住的在青雲和方傑臉上掃過，看他們兩人的反應。

  「陛下，剛剛也都說了，我們集團可是沒法承擔那麼高額的成本，所以……」

  「所以你們想要從朕的口袋裡掏錢？但問題是朕的口袋裡是真的沒有錢了，要不你們想個法子出來，長公主，你看看有沒有什麼可以解決的法子？」

  「我看，我看朝廷如果是拿不出足夠的現金的話，那可以用其他東西來交換嘛，比如說資源啊，土地啊什麼的。」青雲裝著不在意的樣子，但其實她說的話意義很大，如果朱載垕答應了，那麼從某種意義上來說這就開了一個先河，用資源來換取軍備的先河。

  朱載垕陷入沉默中了，這個事情已經牽扯到整個朝廷層面，那是國體，絕不是他一個人想怎麼樣就怎麼樣了，哪怕名義上來說整個國家都是他朱載垕的，但「天子與士大夫共治」乃是明朝的傳統，哪怕就算是朱載垕都不敢在這個時候打破傳統。

  「罷了，今天咱們就不急著說這件事情了，反正你們可以先讓工廠生產著，將來很長一段時間，你們生產出來的武器裝備啊，咱們都給包圓了，也算是支持你們的發展。」

  「切，我們大中華集團的武器從來都是搶手貨，還需要支持啊？我說皇兄啊，你要是想占便宜呢就直說，咱們不帶這樣哄人的啊。」青雲可是沒有給朱載垕面子，雖說「認祖歸宗」這件事情很重要，但並不代表她就是發自內心的認可了朱載垕，也幸虧當年的事情跟朱載垕完全扯不上關係，加上青雲現在已經有了家室，否則兩人說不定還是生死仇敵呢。

  「你看看，朕剛剛不都說了麼，咱們是一家人，一家人就不要說兩家話，對了，明天咱們就舉行封賜儀式，你們還有什麼要求現在就一起說了吧，到時候朕都添上去，都添上去。」朱載垕這話可是很實在了，意思就是甭管青雲和方傑有什麼要求，他原則上都是同意的，當然大中華集團也需要拿出點誠意來。

  「我倒是沒有什麼了，夫君你呢？」

  「陛下，其實我們個人都沒有什麼要求，只不過站在集團的立場上，我們倒是希望朝廷能夠儘快正式的開港，讓我們雙方的貿易可以進入一個新階段，這樣對我們雙方都有好處。」

  「你可不要騙朕。」朱載垕兩眼一瞪，「現在福州、杭州的港口貿易，實際上朝廷可是沒有收到過一兩銀子的稅，現在你要朕給你開港了，那得先等朕解除海禁之後！」

  「解除海禁肯定是好事啊！」方傑拍手道，「我們也是這個意思，海禁這種事情實在是太影響咱們朝廷的收入了，陛下，這件事情你一定要抓緊呢。」

  「可以啊，但前提是北方的戰事朕一定要勝利！所以朕還缺火器，大量的火器！」朱載垕兜了一圈，最後話還是在這裡等著方傑和青雲呢。

  想要開海禁，朱載垕需要足夠的話語權，而作為新皇登基，最大的話語權就是要取得戰爭的勝利。

  方傑跟青雲對視一眼，緩緩點頭。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