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9章:大主教的心思
「讓,他們應該快要到了吧?」
開普敦大教堂里,格里高利正在跟「讓」閒談,他剛剛才跟一群教士們完成了集體的祈禱,大家都去休息了,「讓」才得到格里高利的「接見。」
「是的,閣下,昨晚還收到他們發來的電報,如果沒有意外的話,還有三天時間他們就應該到,閣下你要安排一次見面麼?」
「不用了。」格里高利擺了擺手,「我還有別的事情要做,明天我可能就要出發前往納塔爾,然後前往桑給巴爾。」
「閣下,是要跟克里斯多福開戰了麼?」
「還沒有這麼快,只不過那邊的情況有些變化,有些人不聽我的招呼,我必須要親自去給他上一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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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閣下辛苦了。」
「讓」一聽,就知道這個應該是教廷的內部事務,下一任教皇的選拔日子已經很近了,雖然格里高利的呼聲很高,但並不代表所有人都信服,總有人不希望格里高利上位,總有人看格里高利不順眼。
而作為格里高利來說,他是絕不能允許在這個節骨眼上出什麼問題,即便是一個小小的主教,只要暴露出對他的不滿,格里高利都會將其扼殺在搖籃當中。當然,教廷內部的事情嘛,扼殺並不一定就是要見血,不見血的方法多的是,對於一個傳教的人來說,還有什麼比身敗名裂更嚴重的懲罰呢,而這樣的事情,不管是格里高利還是別的什麼人,想要做的話其實都沒有什麼難度。
然而不管教廷內部之間是如何的傾軋,對外都必須要表現的一片和氣,因為教廷需要維持自身的形象,如果誰要是敢在外面破壞教廷的形象,那就會遭到整個教廷的敵視,畢竟集體的榮譽是不可欺辱的。
「讓」看格里高利的樣子好像不想再聊下去了,雖然格里高利的臉上仍舊充滿慈祥的笑容,但是他嘴巴緊閉就已經充分說明了他的想法,所以「讓」十分自覺的向格里高利告辭,隨即走出了開普敦大教堂。
「這次看來是要離開很久了,得先去做一些準備工作,納塔爾是來不及去了,不過最好還是跟他們安排一下。」
從教堂里出來之後「讓」先去了大中華集團在開普敦的辦事處,雖然集團為教廷提供電報服務,但並不會在開普敦額外架設一個電報系統,畢竟就目前來說這樣一套設備的成本還是很高的,集團雖然有錢但是總不能隨便浪費吧。
跟開普敦的林棟聯繫,將最近這段時間納塔爾的安保問題都落實之後,「讓」才鬆了一口氣,安心的等待方傑的到來。
開普敦對於拉莎來說其實沒什麼稀罕的地方,當年她在這裡混的時候太多了,可以說沒有半點神秘感,所以在艦隊抵達開普敦之後,拉莎完全沒有半點下船逛逛的意思,她跟方傑都說好了,儘快抵達塞維亞才是最好的。
故而艦隊僅僅是在開普敦待了兩天時間,主要是方傑怎麼都要去辦事處里,跟那些長期堅守在國外崗位上的集團成員們見個面,相比起在呂宋或者是在南都的集團成員,這些海外辦事處的工作人員們雖然不需要經歷戰火的硝煙,但是他們的日子更難過。
像開普敦這種地方,一走出辦事處就舉目無親,時時刻刻都有可能遭到各種無法想像的意外,在這種地方堅持工作不僅僅需要一個強健的身體,同時還需要堅定的意志。
所謂集團董事長,方傑親自給予這些人慰問是很有必要的,除了物質上給這些人最好的條件以外,精神上的鼓勵那也是必不可少的。
按照集團現在的規定,海外辦事處的工作人員一般是三至五年輪換,所謂輪換當然不是從一個地方輪換到另外一個地方,而是工作三到五年之後就返回總部或者是南都任職,只不過到目前為止還沒有一個外地辦事處人員是輪換的,因為所有辦事處成立的時間都還不到三年呢。
開普敦作為南非最為重要的一個城市,集團在這裡設立的辦事處也幾乎是最大的,整整二十名員工在這裡工作,維持著集團的事務,方傑不僅僅跟他們每個人聊了一陣,而且還跟他們一起共進晚餐,大家一起喝了點從總部帶來的酒。
另外,有些辦事處工作人員的家人還請方傑捎帶了東西,丁三也安排人員送來了,這讓大家感覺十分親切。其實有時候所謂的「企業文化」,說到底就是上層人士對下層人士的關懷是否到位。
關懷這種東西重要的就是真心實意,人其實是一種非常敏感的動物,你究竟是不是真心實意的,別人其實是能夠感受出來的。
一天的時間說長不長說短不短,對於一個普通的集團成員來說一天時間太短暫了,但是對於方傑這種忙碌的人來說,在辦事處留一天時間那就真是十分重視了,彼此之間都能理解,方傑離開的時候也得到了辦事處人員的熱烈歡送。
「出發了?」
「讓都已經帶人住進來了,明天一早我們就出發吧。」
從開普敦前往塞維亞的航線其實並不短,尤其是這一路需要經過三個風向反覆的區域,對於木質風帆船來說的確是個問題,好在方傑這支艦隊清一色的鐵甲艦,就連運送補給的後勤船隻都是鐵甲運輸艦,哪怕是在滿載的情況下,最高航速也不會落下戰艦太多。
「每次乘坐這種鐵甲艦,我就十分感慨,啥時候我的國家才能夠建造這種戰艦?」
「其實吧,我對於這種戰艦沒什麼好感的,我真正喜歡的還是那種龐大的遊輪。」
「遊輪?」
「對,就是遊輪,真正用來旅遊的,一種超豪華的大型遠洋艦艇,艦艇上甚至會修建游泳池。」
「游泳池?外面就是大海,還有必要修建游泳池麼?」讓覺得有些不可思議,難道說人和人的腦袋之間真是有差別的?不然為什麼方傑就能腦洞大開想到這些不切實際的玩意兒呢?
在海上行駛的船上還要修建游泳池?這不是浪費錢麼?
「你不懂呢,不僅要修建游泳池,而且還要有舞台,還要有戲院,歌劇院,甚至可能的話還可以修個校場,以及讓人們可以騎馬的馬場……」
「那,那需要多麼龐大的一艘船才能修建這麼多東西?」方傑的話令「讓」感覺世界好像都被顛覆了似的,對於他來說,大中華集團的主力戰艦就是他見過的最大的戰艦,而大中華集團的鐵甲運輸船就是他見過的,最大的商用船了,但是這兩種船的體型明顯也無法容納方傑剛剛說的那些設施,如果真要將那麼多東西揉在一艘船裡面,那需要多大的排水量呢?
是的,「排水量」這種通俗易懂的船隻大小計量單位已經被全世界的航海界人士所接納了,就連大明的民間航海人士都認可了這種說法,而不再是以前使用的多少「石」容積的方式,恐怕也就只有各國,包括大明的官方還在堅持自身的傳統,只不過這種堅持已經漸漸變得無力起來,畢竟好用的東西必然會流行,這是世界的本質。
「很大,至少有我們這艘船三條首尾相連那麼長,大半條那麼寬,每兩個人一個我的船艙那麼大的房間,至少可以容納兩千名客人。」
「那麼大的船,怎麼可能製造的出來?」想了想,「讓」搖著頭,他欽佩方傑的想像力,但是他並不認為那樣恐怖的一艘船怎麼可能在短時間內出現在這個世界上。
「人,如果沒有了夢想,跟鹹魚有什麼分別?」方傑笑著拍拍「讓」的肩膀,可是「讓」卻有些莫名其妙,剛剛不是在說船麼,怎麼一下子又提到了鹹魚?鹹魚怎麼了,鹹魚不是很好吃麼?
「看看我們腳下,三年之前你會想像到這樣一艘船的出現麼?可是現在呢?看看周圍,十三艘,光是這裡有整整十三艘那麼多,世界總是在改變,如果我們不能跟上,就會被世界所拋棄,不是麼?」
「可是……」
「讓」想說的是,戰艦跟那種只能用給富人遊樂的東西怎麼可能一樣呢?戰艦這是剛需,那種「遊輪」又算是什麼?奢侈品麼?之所以「讓」會有這種想法,那是因為他忽略了大中華集團的本質就是一個財團,而一個財團的根本目的就是賺錢,那麼這個世界上什麼人的錢最好賺呢?
如果從錢多錢少上來劃分人群的話,那麼賺富人的錢肯定更快,也更容易,前提是一定要有富人的思想和習慣,否則就只能鬧出「皇帝使用金鋤頭種地」這樣的笑話。
「剩下的航程你就好好享受一下在戰艦上的生活吧,其實你挺喜歡的,不是麼?我要去忙了,遊輪,我得先給自己造一艘,私人遊輪,沒錯,我都這麼有錢了,為什麼不好好犒勞一下自己呢?」
在「讓」看來,方傑好像是瘋了,但是拉莎卻對方傑形容的那種「華而不實」的船十分有興趣,正如方傑說的那樣,都這麼有錢了,為什麼不好好享受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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