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2章:納塔爾之虎
不管是作為方傑的衛隊長,還是作為艦隊的司令官,以鳥頭的經驗和對自己腳下這艘鋼鐵巨獸的熟悉程度,其實都不會做出讓戰艦衝上碼頭這樣荒唐的事情,再說鐵甲艦的動力不同於木質風帆船,木質風帆船若是速度起來了,是沒法在靠近碼頭的時候迅速停下,只能是再轉彎,兜個圈子讓速度慢下來之後重新進港。
但是鐵甲艦不同,依靠螺旋槳帶來的動力是可以通過反轉螺旋槳來抵消的。
所以,當碼頭的人紛紛走避的時候,狂呼亂號的時候,鳥頭一聲令下,整個艦隊以異常同步的速度開始減速了,雖然這種減速跟人行走時的那種減速截然不同,達不到想停就停的程度,但是這種程度的減速放在諾大的戰艦身上,仍然顯得非常壯觀,尤其是整個一支艦隊同步,齊刷刷的樣子,十分有衝擊力。
「天啊,他們是怎麼做到的!」
「太可怕了,我還以為他們會直接衝上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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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可就遭到了,他們來勢洶洶啊!」
碼頭上沒有走的人,或者是走了又掉頭回來的人,又開始議論紛紛,鳥頭這個孩子氣的命令,卻是給納塔爾的人帶來了巨大的衝擊,對於鐵甲艦的性能也有了新的了解。
「走,我們去迎接程司令。」林棟領頭走向鳥頭的座艦,而跟在他身邊的「讓」則是淡淡一笑,沒有多說什麼,畢竟他跟鳥頭也算是很熟的熟人了,當初跟方傑打交道的時候,可沒有少見鳥頭的面,也吃過鳥頭不少白眼。
港口泊位原本是不夠鳥頭這支艦隊停泊的,只不過當艦隊氣勢洶洶的衝過來之後,一些船隻怕被撞上,趕緊離開了,反倒是便宜了鳥頭,反正鐵甲艦停進去之後,也不會有哪艘船敢來叫囂,要鐵甲艦還他的泊位。
「怎麼又是你,一看到你我就覺得沒啥好事!」
鳥頭對於「讓」實在是不怎麼感冒,好在「讓」也知道鳥頭的性格,不會因此就跟鳥頭發生衝突什麼的,只是每每看到「洞天福地」級主力戰艦時,「讓」都會有種抑制不住的渴望,他是多麼想擁有一艘「洞天福地」級戰艦啊,如果能夠像鳥頭這樣指揮一支鐵甲艦隊的話,「讓」覺得那樣他才敢說自己的人生是完整了。
三百名士兵緊隨著鳥頭的步伐登陸,他們在港口排成一個整齊劃一的方陣,然後喊著驚天動地的口號,跟在林棟安排的領路人身後,快速向著礦區去了。
「人呢?董事長讓我第一時間審問出有用的東西來!」
「還關押在礦區的牢房裡,都活著呢。」林棟在鳥頭面前可不敢有什麼造次,鳥頭是什麼性格整個集團就沒人不知道的。
「讓」在旁低聲道:「既然你們要去審問俘虜,我就不去了吧。」
「行!」這些方面鳥頭倒是乾脆,也不管「讓」聽到這樣乾脆的回答會不會覺得心中不滿。等到了礦區之後,鳥頭也不去管那些重建工作,他來就是提審緹娜的。
「走吧,押到我的船上去!」
讓林棟吃驚的是,鳥頭顯然沒有打算就在礦區審訊緹娜等人,一方面是因為鳥頭怕在礦區出什麼么蛾子,另外一方面是因為審訊需要用到一些特殊的東西,而現在的礦區就連電都沒有。
「對了,」在轉身準備返回戰艦的時候,鳥頭像是忽然想到了什麼,停下腳步轉身對林棟道:「董事長讓我告訴你,給你們安排的物資和人員已經從呂宋出發了,相信最多還有五六天時間就可以抵達,集團安排鐵甲運輸艦隊給你們送來的,希望你們這幾天能夠堅持下去!」
「好的,沒問題,請董事長和集團放心,我們保證完成任務!」
聽說物資和人員都已經出發了,林棟懸著的心才終於是落了地。相比於提審緹娜,林棟更擔心的是集團放棄納塔爾,畢竟只有在納塔爾他林棟才是一個負責人,一個老總,如果納塔爾被放棄了,那他林棟還能是個負責人麼?
當然,也有一種可能,就是因為這件事情擔責,不僅要取消掉他負責人的身份,而且還要處理他。雖說事情是發生在他林棟被「劫持」的期間,但作為負責人,有些事情不是你想分辨就可以分辨,想脫身就能脫身的。
好在集團那邊一直沒有對這件事情定性,也沒有一上來就指責他,讓他承擔責任。反倒是方傑在接連兩封電報都在安慰他,讓他收拾好心情,先做好善後的工作,等到集團撥付的物資和人員到位之後,就抓緊時間重建礦區,爭取讓礦區早日恢復生產。
只有充滿希望的生產,才能抹去死亡帶來的陰影,這些道理別人或許不是很清楚,但經歷過後世眾多心靈雞湯的方傑卻很懂,類似於「走不出失戀是因為沒有開始一段新的戀情」這樣的道理。
雖然物質和人員都還沒有到位,但林棟還是要向鳥頭道謝。
「不用謝我,另外那三百人就先安排在這裡了,董事長說了,讓你隨便用,只要有不開眼的敢來挑釁,你就給我狠狠的打,出了事情也不怕,老子在這邊給你撐腰!」相比起其他集團成員,鳥頭這傢伙平常時候雖然話不算多,但其實最能夠領悟方傑的意思。
既然將他的海外第一艦隊拉過來,就是為了震懾,不管是震懾本多拉夫那些海盜蟊賊,還是為了震懾那些暗中活動的人,總之海外第一艦隊只要在這裡駐紮,就不會有人敢冒出來炸刺。
真要是有人敢出來炸刺,鳥頭那就真是敢下手,不管是歐洲哪個國家的人,又或者是教廷、奧斯曼帝國,總之得叫他有來無回,三百個訓練有素的精銳加上一整支艦隊,鳥頭覺得自己完全不需要給誰面子。
「最近是有些針對我們的言論……不過因言獲罪這種不太好吧?」
「什麼叫做因言獲罪?不懂,反正敢在你我面前擺弄是非的,一律不要放過!」鳥頭揮了揮手,那模樣好像是在說,不管你弄不弄,反正我是要弄的。
兩人說著說著就到了港口,林棟當然不會跟著鳥頭一起上船,他要在礦區主持工作,只是盡禮貌將鳥頭送回船上,從身份上來說他也必須要這樣做,畢竟他林棟只是一個礦區的負責人,而鳥頭則是堂堂的艦隊司令官,而且還曾經是方傑的衛隊長。
「你叫緹娜?」
在鳥頭座艦的一個特別的船艙里,緹娜被捆著雙手雙腳,固定在一個看起來就讓人感覺十分難受的椅子上,面前擺著一張方方正正的桌子,緹娜捆著的雙手勉強可以放在桌面上。
「你是誰?」
鳥頭讓翻譯官幫他翻譯,雖然他對於英語已經能夠比較嫻熟的使用了,但緹娜的語言比較豐富,往往會在英語當中夾雜一些其他語言,這就讓鳥頭覺得比較尷尬了,為了不至於讓自己的形象受損,他叫來船上一個在語言方面最有天賦的傢伙充當翻譯官,反正他率領的這支隊伍,有八成左右都是英國人,要找個翻譯水平高的完全不是問題。
「他是我們艦隊司令官閣下,好了,現在我們開始進入審訊,司令官委託我問你的問題你務必第一時間如實回答,否則就會遭到鞭笞!」
「鞭笞?」緹娜微微一愣,轉而望向站在她左右側面的兩個士兵,剛剛她並沒有留意,還以為這兩個士兵是用來看守他的,這會兒她才注意到,果然兩個士兵的手中都有一根細長的竹片,這種竹片絕對打不傷人,但是在足夠的運用技巧下,肯定可以給人帶來無窮的痛苦。
「姓名……」
「性別……」
「年齡……」
……
鳥頭打了個哈欠,審訊才開始不到五分鐘,緹娜就被竹片抽了,慘叫連連。
其實施加在人身上的痛苦不能持續進行,否則人體就會陷入一種自我保護機制當中,要麼就是徹底的昏迷過去,要麼就是對於疼痛的麻痹。
所以最好的方式就是時不時的刺激一下,不需要致命的刺激,也不要連續的刺激,剛好在身體自我保護的閾值之上,如此一來更容易達到目標。
「重新開始,姓名……」
「剛剛不是……」
「啪!」
「啊!為什麼又打我!」緹娜的眼淚都已經疼的奪眶而出了,她沒想到竟然是這樣來審訊的。
「我說了,你只能又快又準確的回答我的問題才不會挨打,除此之外都要挨打,現在我們重新開始,姓名……」
「你慢慢問,我先去休息一會兒。」
鳥頭這一手也是從方傑哪裡學來的,為了儘快掌握這種技能,在朝鮮外海的時候他可沒有少實踐,事實證明這種審訊方式雖然拖的時間比較長,但是效果卻很好,一般情況下就沒有什麼問不出來的,而且但凡是問出來的東西,往往都是真實有效的。
「司令,你放心交給我吧。」
「嗯,不要弄死她了,希望兩三天能夠有個結果吧。」
打著哈欠,鳥頭雖然很想去睡覺,但是在走出審訊室之後,他還是想起,自已應該現在就去給方傑匯報一下納塔爾的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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