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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5章:勝者為王

  沃爾克的戰艦,不,現在準確的說應該說是「讓」的戰艦了,按照歐洲人在大海上的習慣,凡是艦長被幹掉而下面的水手又沒有膽量反抗的情況下,船隻就默認易主了。

  當然,如果船隻是屬於某個商會,或者是某個艦隊的,這種慣例自然就不能履行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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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沃爾克是個海盜,他的全副家當也就只有這艘對於歐洲人來說最先進的戰艦了,所以當沃爾克被「讓」一道削了腦袋之後,全船都沒有人來跟「讓」競爭,那這艘戰艦自然就是屬於「讓」了,比起後世的汽車過戶都還要簡單,畢竟這個時代也不會有人來收這樣稅、那樣費的。

  只是林棟的話令「讓」有些迷糊,殺了沃爾克有麻煩,會有什麼麻煩?

  「我以為是……」林棟並不知道歐洲人的那些慣例,等到他聽完「讓」的簡述,這才明白為什麼沃爾克會被砍掉腦袋,那些人,包括蘇珊在內,為什麼對他的態度發生了一百八十度的轉變。

  「緹娜!」

  知道自己現在是翻身農奴把歌唱之後,林棟第一件事就是在人群之中找到了緹娜,兩眼死死盯著緹娜道:「你給我出來!」

  緹娜傻眼了!

  她原本以為跟林棟在一起的「讓」是肥羊,可誰能知道那不是一頭肥羊,而是一隻猛虎。

  「我,我……」

  被林棟點名,緹娜不得不走出來,可憐兮兮的左看右看,但不算是她的手下還是沃爾卡曾經的那些手下,一個個都迴避她的眼神,根本不與她對視,很明顯的表示愛莫能助。

  「你們先把她給我捆起來吧。」林棟想了想,覺得自己好像沒什麼法子現在就懲罰緹娜的,讓他動手把緹娜捆起來好像又做不到,主要是怕緹娜在絕望當中奮起殺人,都已經安全了卻又死於非命,林棟覺得就算自己不怕死,這樣死了也太冤枉了。

  沒人敢忤逆林棟的命令,在那些水手們看來,林棟就是「讓」發言人,雖然兩人之間並沒有這種關係。

  「讓,我們現在怎麼辦?船在什麼地方?」

  「你來說。」

  眼神環視一圈,「讓」找到了這艘船的領航員。對於一艘戰艦來說,領航員有時候比船長都還要重要,沒有船長或許船隻還可以繼續航行,但如果沒有了領航員的話,那麼這艘船就有可能完蛋了,徹底的在大海上迷航。

  「我們現在處於開普敦海域,正上方就是好望角,距離大概一百五十公里。」領航員倒是比較鎮定,畢竟他是真正的技術工種,一般情況下新任船長是不會動他的,除非船長自己就是一個優秀的領航員。

  「很好,你怎麼說?」


  之所以這樣問,是因為「讓」自己不覺得去開普敦和返回納塔爾有什麼區別。從距離上來說,到開普敦肯定比到納塔爾更快一些,而從心裡上來說,林棟肯定更願意直接返回納塔爾,只不過去納塔爾是逆風,而去開普敦則是側風,經過一番思考之後,林棟決定還是去開普敦。

  林棟擔心的是夜長夢多,哪怕「讓」已經將這艘船拿下了,但誰敢保證那些水手當中就沒有暗藏著反抗者呢?如果在海上耽擱的時間太長,鬧出事情來怎麼辦?最好還是早早的靠岸了,然後換成自己的船返回納塔爾。

  「那就調整航向,去開普敦。」這邊「讓」是從善如流,去開普敦也好,他正好向格里高利閣下匯報這件事情,巴巴羅薩的手竟然伸到這裡來了,教廷必須要引起重視,因為從某種意義上來說,巴巴羅薩就是奧斯曼人的先鋒軍。

  「我想我們可以審一下這個女人。」

  沃爾克是一個獨行海盜,「讓」比誰都清楚,甚至沃爾克身上還掛著歐洲六國的懸賞。事實上這個時代的海盜圈子還是比較混亂的,甚至於每個歐洲國家都曾經頒布過一種叫做「私掠證」的玩意兒,也就是給那些自己國家的海盜,保證他們在搶劫了其他國家的商船之後,在本國可以得到保護。

  所以在正常情況下,國家和國家之間也會有溝通,凡是有國籍的海盜,往往不會被其他國家通緝,這種帶著一點點政治意味的海盜行為受到歐洲六國的聯合保護。但有一種海盜除外,那就是無國籍海盜。

  所謂無國籍海盜,就是指海盜團伙本身不承認自己屬於任何一個歐洲國家,而且他們對於搶劫的對象也不會有任何挑剔,但凡是他們覺得可以下手的,任何一個國家都搶。這種無國籍海盜往往是屬於窮凶極惡型,不僅下手狠,而且風格極度殘忍,才會被歐洲六國聯合通緝。

  但凡是被歐洲六國聯合通緝的海盜,那懸賞金都是非常可觀的,只不過想要拿到懸賞金就必須要驗明正身。

  「讓」記得沃爾克在通緝榜上排行第十三,賞金是一萬兩白銀,而歐洲六國通緝榜上排名第一的就是巴巴羅薩·海雷丁,懸賞是一百萬兩白銀,可惜誰都知道,那是一個夢想,像海雷丁這樣的人物,除非是被奧斯曼國王處死,否則誰都拿他沒轍。

  能夠拿下沃爾克,對於「讓」來說絕不僅僅是一萬兩白銀這樣的好處,他是一個軍人,一個貴族,殺死沃爾克能讓他收穫重要的名聲,而有名聲的貴族和沒有名聲的貴族,真正的實力是截然不同的。

  緹娜被罰跪在甲板上,天上的日頭正烈,陽光灑在甲板上讓周圍的一切都是明晃晃的,如果放一些乾枯的穀草,怕是一會兒就要燃起來。

  林棟和「讓」都坐在船艙形成的陰影之下,就算是這樣他們也不得不頻繁的飲水,讓身體排汗來釋放熱量,否則就很容易中暑。相比之下緹娜這個嬌滴滴的女人就難受了,她已經小半天沒有喝水,整個人顯得十分萎靡。


  「說吧,你們在納塔爾究竟想要做什麼?」林棟將一杯清水端在手裡,沃爾克這傢伙肯定洗劫過一艘從南都出發的商船,不然船上怎麼會有那麼多南都玻璃廠生產的水晶玻璃杯,這種玩意到現在仍舊是歐洲人的奢侈品,比起威尼斯生產的玻璃,南都的水晶玻璃無論是淨度還是平整度都要高的多,看起來就讓人覺得十分舒服。

  「我……」

  一開始的時候緹娜總是沉默相對,她甚至都已經做好被林棟或者是其他人糟蹋的準備了,身為一名女海盜,如果沒有這種覺悟的話,那還不如早早找個男人嫁了,過相夫教子的生活。

  但是林棟並沒有讓任何人碰她,甚至都沒有折磨她,只是讓她在那裡曬太陽。

  赤道上的太陽的確不是一個女人可以承受的,僅僅是這麼一會兒,緹娜的皮膚就已經開始蛻皮,一塊塊的像是難看的疤痕。

  暴曬而沒有水喝,其實緹娜的神志已經有些模糊了,如果她還要堅持下去,那麼等待她的可能就是深度中暑,如果沒有及時的救治——事實上在這艘船上也不會有什麼有效的救治,等待緹娜的就只有痛苦的死去。

  相比於直接一刀砍掉腦袋,這種死法當真是太過於痛苦了,就連大多數男性海盜都承受不起,更不用說一個嬌滴滴的緹娜了。

  「我說……」

  最終緹娜還是崩潰了,她身體一歪,倒在滾,燙的甲板上,乾裂的嘴唇當中發出一連串低微的求饒聲,「給我水喝,我說,我要喝水,水……」

  「給她喝水。」林棟扭頭望向旁邊,在兩個海盜的挾持下,蘇珊臉色慘白的點點頭。林棟是故意讓蘇珊等女人親眼目睹緹娜所承受的痛苦和她的崩潰,這樣一來等到需要審問那些女人的時候,就不會再多廢什麼功夫了。

  緹娜被拖到陰影下,小口小口的灌了一些清水,但是林棟沒讓緹娜喝夠,甚至給的清水僅僅只夠讓緹娜沾濕嘴巴和咽喉,她的肺部仍舊在冒煙,整個身體依然處於極度缺水的狀態。

  但是林棟沒打算現在就滿足緹娜,他要讓緹娜把一些都交待了之後再說。

  「我現在就說,完了你要給我水,而且讓我活下來,你保證。」

  「嗯,我保證。」

  「不,還有他,他也要保證。」

  沒想到自己還會被緹娜盯上,「讓」怪異的望了眼林棟,隨即點頭道:「行,我以上帝的名義向你保證。」

  得到兩個男人的保證自己,緹娜才將事情從頭到尾的說了出來。

  「事情是這樣的……」

  緹娜的招供差不多用了半天的時間,隨後她被關押進了一個船艙,有專門的人守著,而林棟則是提審了蘇珊等人,以免緹娜在招供當中玩什麼花招。

  用了差不多整整兩天的時間,林棟才將幾個女人招供的內容相互對照,最終將整個事情還原出來,歸納總結記錄在一張紙上。

  「你還挺厲害的。」

  對於林棟表現出來的,審訊的能力,「讓」有些佩服。因為基本上林棟就沒有採取什麼激烈的手段,但最終的效果那是相當的不錯,「讓」覺得就算是讓他親自來做這些事情,結果未必就比林棟乾的漂亮。

  關鍵是林棟並非是專業審訊人員,甚至都不是軍職人員,這種能力的確是讓人驚訝。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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