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1章:跪板凳
「告訴松浦隆信,平戶三島已經沒了,是朝鮮人幹的,可天皇和織田信長默許了朝鮮人的行動,他若是想要讓松浦家族斷絕的話,那隨便他,但他如果想要報仇的話,最好馬上投降,我給他兩柱香的時間!」
方傑這話里意思很明白,不投降硬撐可以,不過肯定是死路一條的,接二連三的炮火轟下來,大安宅根本沒有活命的機會。可如果那樣的話,平戶三島的本地人也算是絕種了,因為平戶三島都已經沒了,如今大安宅上的那些人,算是平戶三島本地人當中的貴族,他們一死,那平戶三島就真是沒有了。
如果願意投降的話,方傑的話里也暗示了,可以給松浦隆信等人報仇的機會,不管是找朝鮮人報仇還是找天皇和織田信長報仇,反正方傑和集團這邊是看熱鬧的,絕不會嫌事兒大。
果然,喊話三遍之後,大安宅那邊就出現了騷動,一開始騷動還被局限在大安宅裡面,然而很快就有人站在甲板上,大聲的向凱旋號那邊詢問,他們是想要證實,證實消息的真假。
「是真的還是糊弄他們的?」歐陽北峰也很好奇。
「當然是真的,你以為我閒得慌?一艘船也要不了多少彈藥,我只是覺得讓這群瘋狗去咬倭國人,應該會比直接殺了他們更有趣,不然我會浪費這世界?還不如回去看青雲奶孩子呢。」
歐陽北峰一愣,猛烈的咳嗽起來,瞪著方傑那眼神仿佛在說:怎麼說話來的?好歹你也是個董事長,首領,含蓄,含蓄點懂不?
「嘿,瞧,那個站出來的傢伙,是松浦隆信吧?」
方傑沒有理睬歐陽北峰那吃人的眼神,指著大安宅船頭上孤零零站著的一個,笑道。
松浦隆信原本是不願意相信那個消息的,可他手下的人已經反覆的跟凱旋號上那幾個倭人核實過了,事實證明那幾個人的的確確是從平戶三島跑出來的,他們的底子松浦隆信這邊也有人清楚,換而言之他們說謊的可能性很低。
再說了,松浦隆信也不認為自己在這種情況下還能跑掉,如果消息是真的,松浦隆信絕不願意就這樣死去,哪怕就是他願意,他的那些手下也不願意,誰不想給家人報仇呢?況且松浦家族還有一個松浦友和在集團這邊做事呢,至少算是松浦家族的血脈,而他們呢?他們留在平戶三島的後代都已經死絕了,只有他們活下去,他們的家族才有延續的可能了。
所以如果在這種情況下松浦隆信還要一意孤行的話,搞不好隨時都有刀從他背後砍過來,所謂眾叛親離的滋味,松浦隆信覺得自己承受不起。
必須要做出選擇,松浦隆信大聲的請方傑出來對話。
「沒想到你竟然活著從歐洲回來了。」
「那個傳言本身就是個錯誤,你也看見了,我們集團的造船能力多麼強悍,凱旋號那樣的戰艦豈是一點點風暴就可以折服的?」方傑昂然立於鐵甲艦的鋼鐵船艏上,他腳下就是專門為海戰配備的撞角,跟鐵甲艦的身軀相比就如同是一把出鞘的利劍,令人見之心寒。
「為什麼會這樣?朝鮮王朝為什麼要血洗我平戶三島?」
如果說失敗已經是註定,松浦隆信覺得自己能夠接受失敗,但他無法接受的是平戶三島被血洗,更無法接受天皇等人漠然的袖手旁觀!他之所以走到今天,不就是為了向天皇陛下效忠?可是天皇陛下,整個倭國對他的回報又是什麼呢?
在這一剎那,松浦隆信感覺自己的世界觀和人生觀都被扭曲了,世界上的一切都變得極為可笑了,努力、奮鬥,一切為了國家,為了民族,為了勝利,可最終他得到了什麼?家破人亡還有生不如死。
「不要廢話了,我忙著呢,時間也快到了,你直接選一個吧,降還是死?」
方傑看了看船頭的線香,不耐煩的說道。
一面白旗在大安宅的桅杆上緩緩升起,至於說松浦隆信,則是老老實實的跪在大安宅船最高處的甲板上,那個位置無論是凱旋號還是鐵甲艦都可以看見,松浦隆信也是藉此舉動表面自己投降的決心。
不就是投個降麼,咱可是松浦家族的掌門人,就算是投降都要投的乾乾脆脆的。松浦隆信或許就是這種心思,但其實跪在那裡眼睜睜看著兩艘戰艦靠攏過來,松浦隆信內心的壓力還是挺大的,他可是見識過集團新式的步槍,那種射程那種精確度那種威力,即便是以他的武功身手,一旦被十多支步槍瞄準,同時射擊,怕也是躲不過的。
方傑究竟會不會下令殺他?老實說現在松浦隆信的心中是沒底的。
在楚池的強烈要求之下,鐵甲艦開始繞著大安宅兜圈子,而凱旋號則是用勾爪跟大安宅連接上,然後受降的士兵們登上大安宅,收繳武器、捆綁倭人的同時,接管整艘大安宅。
「這種船還是有研究價值的,你看他們竟然在甲板最高的地方修房子,嘖嘖,居然還有院子,實在是太好笑了,他們把大海當成了什麼?」
塵埃落定,方傑這會兒也沒有心思去跟松浦隆信見個面,聊個天什麼的,等到大安宅被牢牢的拴在鐵甲艦身後,方傑就下令返航了。
在鐵甲艦的瞭望台上倒是可以看到大安宅的全貌,隨便表面上看起來大安宅好像是很高,但得看是跟誰比,跟鐵甲艦二十米的瞭望台相比,大安宅的那點高度就不夠看了。
歐陽北峰和歐陽南山這對痴迷造船的兄弟原本是想去大安宅實地考察一番,可是方傑沒同意,開什麼玩笑,現在哪有功夫送他們過去,再說了,萬一松浦隆信在船上還有什麼後手呢?集團可不想損失兩個專業人士,而且還是集團的高層。
所以兩人也就只有在瞭望台上過過眼癮,大安宅這樣的船型對兩人而言還是十分新鮮的,過去從不曾見過,一看之下竟然就下不來,兩人直接就在瞭望台上嘮起來,哪怕天色發黑,海面上薄霧蒙蒙,兩人也沒減了興致。
與此同時,方傑則是窩在溫暖的房間裡,因為豆豆已經開始哺乳,所以整個房間裡竟然有一股淡淡的乳臭味,如果是別人家裡有這種味道方傑肯定接受不了,但是自己老婆孩子的味道,卻能讓方傑甘之如飴。
「真能吃啊,到現在都還沒有吃夠麼?」
「夠了夠了,你這人,連孩子吃個奶都不能管飽?」
「我這不是心疼你麼,讓他吃那麼的。」方傑臉上的表情有些尷尬,而青雲則是在笑他,連自己孩子的醋都吃?
虧的青雲是個練家子,換成個普通女人這會兒不說還挺不起身,至少不能像青雲這樣中氣十足,話聲敞亮,初為人母的聖潔光輝讓她渾身上下的女人味兒變得更濃,有時候一個眼神一個動作,都能讓方傑心動不已。
可惜心動是一回事,身子是不能動的,哪怕青雲明示暗示,讓方傑跟林小雲去隔壁睡,但方傑還是十分堅定的拒絕了,若是一個男人連一個晚上都忍不住的話,那他還算是一個男人麼?
方傑這樣的堅持自然讓青雲很感動,連帶著心情也好起來,兩人說點親密的話也不用避著林小雲,反正三個人早就已經部分彼此了,在天黑之後房間裡是不能留下外人的,三個大人加上一個襁褓里的孩子,倒也是其樂融融。
「明天就該到港了。」
隔著玻璃窗戶看漫天的星斗,方傑忽生感慨。
青雲睡不著,林小雲不想睡,方傑就乾脆將他此次在歐洲的過往經歷,一點點的講給兩女聽,反正豆豆還小,只要不是高聲說話也不會影響到他的睡眠,方傑只是遵從後世育兒的一個基本要求——關燈睡覺,將船艙里的燈光統統熄滅了,僅僅是借著窗戶外的星光,開始了他的講述。
歐洲之行總的來說還算是順利的,而青雲對於鳥頭的工作也表示滿意,當然重點不是鳥頭保證了方傑的安全,而是鳥頭履行了當初對青雲的承諾——保證方傑不被外面形形色色的女妖精給勾走了。
「接下來就是返航了。」
說到這裡,方傑有些不好意思的摸了摸鼻子,而他的停頓和動作卻是讓青雲和林小雲兩人臉上微微有些變色了。
「師傅,我怎麼有種不好的預感?」
「嗯,我也感覺到了,一會兒他若是要跪板凳,你可不要心疼!」
「跪板凳?師傅,夫君他為什麼要跪板凳啊?」
「哼!」青雲一雙柳眉漸漸豎起,「當初走的時候他可是說過的,絕不會在外面亂來,如果做不到,就任由我處罰來的。」
「原來啊,那個叫拉莎的女人,竟然就是黑鬍子的首領,黑鬍子傑哥,你說這個人化妝的本領是不是強悍,黑鬍子在好望角海域橫行霸道那麼多年,竟然就沒人能夠識破她的真身?」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