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髒了我的刀
「就是這樣一個破村子,你們打了幾天,還損失慘重,八嘎,一群廢物!」
松浦戰虎被大將安排過來後,第一時間觀察了林家村的防禦情況,隨即就對那幾個僅剩的幸運兒大發雷霆,在他看來攻打林家村他一個人就夠了,怎麼可能損兵折將,這不是廢物是什麼?
被松浦戰虎唾沫星濺的抬不起頭來,更有人抖抖索索的生怕松浦戰虎抽刀把他給砍了——這種事情一點都不奇怪,甚至可以說是很有可能的。
「八嘎,聽我的命令,現在所有人休息,明天攻打林家村,你們幾個明天第一批上!」
雖然沒有當場拔刀砍人,可松浦戰虎的命令分明就是讓這幾個傢伙去當炮火,去送死,那幾個人臉色自然難看,紛紛低頭不語,默默地走出了松浦戰虎的帳,篷,一個挨一個的走出老遠,才有聲音冒出來。
觀看最新章節訪問𝙨𝙩𝙤9.𝙘𝙤𝙢
「他嘛的,我又不是松浦家族的手下,憑什麼命令我去送死?」
「我也不是。」
「我特麼的也不是啊!」
「那是,松浦家族的雜碎都死光了!」
五個倭寇這麼一說,才發現他們都不是松浦家族的手下,他們要麼有自己的老大,要麼就是倭寇當中的散戶,這次也是來湊熱鬧的。正是因為他們身份不同,所以才能活到現在,換成是松浦家族的手下,在看見松浦友和被抓之後早就已經拼命了——他們不拼命也不行了,松浦戰虎到了之後第一時間就要殺了他們。
「那我們怎麼辦,明天真的要去送死?」
「要不,咱們跑吧,雖說松浦戰虎肯定能夠攻破林家村,可咱們也肯定會死,就算沒死在林家村人手中,完事後他也同樣不會放過我們,尤其是松浦友和還在大明人手中,萬一大明人要弄個魚死網破,宰了松浦友和,那我們更不可能活命。」
五個倭寇之中不乏有腦袋清醒之人,很快就捋通了前因後果,一面低聲說一面不停搖頭。
「那我們跑吧。」
「我也覺得,還是跑吧。」
膽小的不想再等了,此時夜幕低垂正是逃命的好時機,真等到天亮之後,那就沒機會了。
有人提議立馬就有人相應,畢竟在有活命機會的情況下,誰樂意去送死呢?五個倭寇略微商量後就決定逃生,他們在樹林中兜了一大圈子,覺得可定已經避開松浦戰虎的手下後,就準備邁開腳步向海邊的港口跑去。
只要能夠抵達港口,他們就能找到各自的船,只要上了船出了海,誰還能抓住他們呢?
可就在他們即將發出鼓舞的歡呼時,一個相對他們而言高大的身影忽然冒了出來,頭頂著明顯的鹿角,背後交叉捆綁著兩柄長刀。
是松浦戰虎!他怎麼會在這裡!
五個倭寇想不通,但其中兩個第一時間就向松浦戰虎跪下來,這種時候還不跪地求饒,難道真的是想死?
「早就猜到你們會逃跑了,哼哼,所以我早就在這裡等著了。」
「松浦大人,我們錯了,還請放過我們啊!」跪在地上的傢伙開始求饒,另外三個則是相互交換過眼神後,緩緩拔出各自的兵刃,這種情況下與其求饒,不如拼一把,松浦戰虎總不能同時殺死三個人吧?
面對三個躍躍欲試的倭寇,松浦戰虎臉上卻沒有顯露出半點緊張之色,他緩緩抬起雙手拔出背上的一把長刀,「來吧,讓我看看你們都是什麼貨色!」
「八嘎,跟他拼了!」
一個倭寇承受不起精神壓力,高高舉刀撲向松浦戰虎,而他左右兩邊的倭寇卻是趁機交換個眼色,然後各飛左右掉頭就跑。這兩個傢伙的舉動極為突然出人意料,然而松浦戰虎臉色仍舊鎮定,他放佛早就已經料到會有這樣一出,身影轉動腳步邁開,竟然全不理睬主動進攻他的傢伙,然而去追殺那兩個逃跑的倭寇去了。
照說這兩個倭寇也很聰明,他們沒有一起逃跑而是分別向東西兩個方向逃跑,想的就是讓松浦戰虎分,身無術,可他們卻忘了松浦戰虎背後可是有兩柄長刀的。
「死!」
當松浦戰虎左手揮出戰刀的時候,右手閃電般拔出了另外一把長刀,看也不看地甩向另外那邊的倭寇,雖說此時雙方之間已經有五六丈的距離,可松浦戰虎甩出的長刀仿佛是一顆流星般划過,毫無遲滯的穿透了那倭寇的胸膛。
一下子失去力量的倭寇驚恐地低頭看了眼自己的胸膛,隨即整個人向前撲倒,看上去好像是被武士刀給釘在地上似的。
對於這個結果松浦戰虎毫不關心,雖說他是左手使刀,刀法卻仍舊凌厲,被他追上的倭寇咬牙返身抵擋,雙手持刀卻仍舊被劈的連連後退,一蓬蓬火星炸開之後,是遍體鱗傷的武士刀和哆嗦的雙手。
「哈哈,這才對嘛,像個男人,二十刀,只要你能堅持到二十刀我就饒你不死!」
「大人說話算話!」
氣喘吁吁的倭寇也不知道自己已經抵擋了多少刀,然而滿足松浦戰虎的要求已經是他唯一的出路。
「八!」
「九!」
「十!」
「不錯,接我十一刀!」
松浦友和仍舊只用左手,仍舊是刀勢如山,可憐那倭寇在接到第九刀的時候,整個人就仿佛是剛剛從水裡撈出來似的,第十刀時雙手虎口沁出來的鮮血就已經順著刀柄往下滴,而松浦戰虎的第十一刀揮出時,整個人竟然跟著刀勢壓了上去!
刀芒如電,那倭寇雖然已經竭盡全力地去格擋,卻只是讓松浦戰虎的刀勢略微停頓,清脆的破裂聲跟沉悶的切割聲幾乎同時響起,而剛剛還在怒吼的倭寇忽然鴉雀無聲。他表情呆滯,兩眼光芒漸漸黯淡,一道血痕在他頸脖處斜斜而出,而松浦戰虎已經轉身,正好迎上背後那個倭寇的刀鋒。
「劈下來啊!」
松浦戰虎並沒有用他的武士刀格擋,可劈來的刀鋒卻在他額頭三寸處停了下來,持刀的倭寇在簌簌發抖,在松浦戰虎那雙眼神的凝視之下,甚至沒有繼續劈下去的勇氣。
「廢物就是廢物,既然這樣何必還活著!」
帶著不屑之至的眼神,松浦戰虎的左手一揮,帶著血色的流光閃過,那倭寇渾身一抖,鮮血就從嘴巴和鼻孔中汩汩而出。距離松浦戰虎不到三寸的刀鋒在漸漸遠離,因為它的主人在仰面倒下,準確的說是其上半身在向後折倒,而下半身仍舊杵立在原地。
「松浦大人,我們錯了,我們真的錯了!」
「求大人放過我,我明天一定第一個衝上牆頭,一定可以的。」
還活著的兩個傢伙磕頭如搗蒜,松浦戰虎的彪悍已經徹底摧毀了他們的意志,這會兒別說是磕頭求饒,就算松浦戰虎讓他們跪著舔乾淨他的腳趾,估計他們都不會有半點遲疑。
「你看你們,怎麼嚇這這樣呢?來,你去幫我把刀撿回來,你,幫我拿到這把刀。」松浦戰虎臉上堆滿微笑,好像剛剛殺人的不是他。他輕言細語地安排,兩個倭寇則是戰戰兢兢地執行。
「對,就是這樣,現在讓我來看看你們的決心,把刀反過來,對,用刀尖對準你們的小腹,我給你們一個最後的機會,比一比誰更服從我的命令,贏的人可以活下來。」松浦戰虎微笑著俯視跪在面前的兩個倭寇,他們已經照做了,沾滿鮮血的長刀在夜幕下閃爍著妖異的光芒。
「開始吧,刺進去,誰刺的深,誰就贏了。」
用長刀刺入自己的腹部,這和找死毫無區別,然而兩個倭寇竟然麻木地開始執行,而且他們還不停的看對方,是不是比自己刺的更深。從一寸到兩寸,到整個刀尖,如同陷入夢魘似的兩個倭寇臉色漸漸猙獰下來——他們想活,所以就不能輸。
「我刺到腸子了~」
「我已經刺過腸子了~」
「哈,我感覺刀尖抵住脊背了,我贏了。」
「不!」怒吼的倭寇噴出一口血,用力地將長刀一拉,「我刺穿了,我贏了,咳咳,我贏了」
鮮血在不斷的流淌,順著武士刀的血槽一股股噴濺在地面上,松浦戰虎臉上始終帶著微笑,不住點頭道:「對,加油,就是這樣,誰能堅持到最後,誰就可以活命。」
「我贏了」
當左邊將自己徹底刺穿的倭寇因為失血而休克倒地後,右邊的倭寇笑出聲來了,他一邊笑一邊咯血,甚至就連眼角和耳朵都在出血,一張臉布滿血污,那笑容看上去無比猙獰。
「哪裡哪裡,他刺的比你深啊,所以你並沒有贏來,我幫你好不好?」松浦戰虎彎腰下去,握住了刀柄。
「好的,謝謝大人。」
「嗯,不客氣的,不客氣的。」
松浦戰虎繼續笑著,握住刀柄的手微微發力,輕微的一聲之後,三寸長的刀尖從那倭寇背後冒了出來。
「這樣你就贏了,開心不?」
「開心。」
布滿血跡的臉上露出一抹詭異的笑容,隨即身體一歪,死了。
「真是的,你們就不懂什麼叫做謙讓?一個刺自己半寸,另外一個刺自己一寸,不就有一個人可以活下來了麼?唉。」
看著已經閉上眼睛的兩個倭寇,松浦戰虎緩緩搖頭,「真是髒了我的刀。」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