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九章 進退兩難
孫堅前往濮陽的時候，與袁紹定下了很好的計劃。
那時，就連袁紹都要對他客氣幾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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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後，袁紹也的確如約領大軍從濮陽出發，進逼虎牢關。
然而，打了孫堅措手不及的，是兩個意外。
首先他回到宛城戰線時，力邀荊州軍與淮南軍與他共同出擊。
但是荊州軍主帥蔡瑁和淮南軍主帥紀靈根本就沒有把他放在眼裡，各自找了些理由拖延不進。
氣得孫堅想要直接再去濮陽把袁術本人找出來，看看紀靈的話對著他自家的主公還能不能說出來！
這也就罷了！孫堅本來也沒指望所有的軍隊都能像他的江東軍一樣勇猛無畏。
真正讓他措手不及的，反而是之前滿口答應要跟他好好配合的袁紹！
沒錯，袁紹的確親自領軍出兵了，而且必定已經吸引了不少的西涼軍進駐虎牢關，但是袁紹卻早早停了下來。
現在反董聯盟的「主力大軍」，距離虎牢關還有足足五十里之遠！更別說大軍對虎牢關發起攻城作戰了。
孫堅派出的探子回報，袁紹軍根本沒有一支軍隊看到過虎牢關的城牆！
西涼軍不是傻子，更不是軟蛋！
哪怕袁紹手中掌握的兵力再多，若是乾巴巴地屯兵於外，根本不來進攻，他們豈會感受到壓力，現在西涼軍內必定已經在嘲笑反董聯軍膽小如鼠了。
「報！將軍，祖茂校尉已經回來了！」
孫堅趕緊道：「快，請祖茂將軍進來，另外，召程普、黃蓋、韓當三位校尉過來中軍大帳。」
孫堅在感覺不對勁兒的時候，果斷地派出親信將領祖茂親赴濮陽面見袁紹，希望向他說明厲害，要求袁紹按原計劃對虎牢關發起猛攻。
而程普、黃蓋和韓當也是孫堅最親信的將領。
祖茂剛剛走進中軍大帳，已經在裡面的四人臉上就露出了吃驚又凝重的表情。
「將軍！我回來了，祖茂有負所託，請將軍責罰！」
祖茂臉上露出慚愧的神色，二話不說跪倒請罪。
孫堅的心立即沉了下去：「說說，到底是怎麼回事，袁紹不肯出兵嗎？他是怎麼說的！」
祖茂的臉上又露出了憤恨的神色：「那群士人，根本就是些孬種！他們哪怕擁兵三十萬，也不敢正面挑戰西涼軍。」
「我很順利地見到了袁紹大人，不過他現在的說辭，跟當初答應將軍的話大相逕庭啊。」
「他到底是怎麼說的？」
「將軍，袁紹說他其實是很想直接地曉虎牢關的，奈何在盟軍之中，有很多的諸侯堅決反對，特別是問到由誰發起主攻之時，各個諸侯都推三阻四。」
「袁紹說他雖然是盟主，但也不能強迫其他人把手下的將士都拼光了，所以只能採取折中的辦法，屯兵在虎牢關外，繼續吸引董卓的注意力，為我們江東軍創造機會。」
祖茂的話剛說完，孫堅就露出了不屑的冷笑。
「呵呵，問題是他帶領的主力大軍現在是屯兵在虎牢關外嗎？他們是不是連自己紮營的位置都不知道在哪兒？相隔五十里，董卓何等無能，才會被這麼一支只會虛張聲勢的軍隊給嚇住？」
韓當急切地道：「將軍，若真是如此，那對我軍非常不利呀。」
「董卓雖然兇殘無道，但也是老於軍伍的猛將，他必定能看得出正面的主力只是牽製作用，我軍又已經跟董卓軍連場大戰，恐怕董卓會派出更多的軍力來阻擊我們！」
黃蓋道：「我軍絕對不能自陷險境，而且那些士人都畏懼不前，我們又何苦拼命？不如直接撤走！」
「我倒想看看，一旦我軍南歸之後，憑荊州軍與淮南軍的實力，有沒有辦法擋得住西涼軍的反撲！」
程普也同樣氣憤，袁術和劉表還能歸結於根本就是膽小，但袁紹乃是會盟諸侯，他怎麼能言而無信呢？
孫堅看著祖茂的眼睛，繼續問道：「你在袁紹的大營之中，有什麼所見所聞嗎？現在各個諸侯的態度到底是怎麼樣的？」
孫堅猜不透袁紹的心思，所以他只能通過更多的細節來進行分析。
以他的本心來講，自然不想要撤兵，孫堅的目標可是直接攻入洛陽的，但他也不敢拿著手下子弟兵的安危來開玩笑呀。
祖茂還是非常氣憤：「袁紹什麼事情都答應得極好，但真要實施起來，什麼事情都要打個折扣。」
「袁紹的大軍得到冀州青州徐州兗州等源源不斷地補充，現在糧食充足，有酒有肉，而正面跟董卓交鋒，卻有戰敗的風險，誰也不肯去。」
「我甚至還在大營里聽袁紹有些謀士偷偷議論，說他們進攻則是白白折損兵力於虎牢關下，最後只是成全了將軍您的名聲，實在是不划算等等……」
孫堅的心中也被祖茂的話說得大怒，直接一拳拍在了桌案上！
「就憑袁紹此等心胸，枉為天下盟主！」
程普無奈地道：「現在袁紹的確是名聲最大的諸侯，只怕在他的心裡，還盼望著將軍您不要打敗董卓軍，那樣只會搶掉他的風頭呢。」
黃蓋愕然道：「不，不至於如此吧？」
「不至於？呵呵，老黃我問你，袁紹只說主營之中的諸侯都不想犧牲自己的兵力進攻虎牢關，那他自己的兵力呢？」
「他早早地袁氏的安排之下前往冀州，私下裡招了不少的軍隊，難道都是用來吃乾飯的？」
「他乃是盟主！即使各路諸侯是有私心的，但只要他願意以身作則，表現出死戰的決心，我就不信，沒有其他的諸侯會與他並肩作戰。」
祖茂也附和道：「正是如此，最後被我逼得急了，你們猜袁紹倚重的那個謀士許攸怎麼說？」
「他說若將軍真的無愧於江東猛虎的讚譽，那就自行進軍好了，南部戰線也有十萬以上的大軍，他坐等著將軍擊潰董卓軍殺入洛陽的好消息。」
以許攸之智，接受各處信息的方便，肯定知道孫堅是調不動荊州和淮南兩軍，他根本就是故意如此說的。
「而且，當時袁紹聽到了，也沒有阻攔或者訓斥許攸的意思，我看吶，那個許攸是說出了袁紹的心聲了！」
孫堅大怒：「什麼許攸，小人一個而已！他們真以為我不敢自己進軍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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