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 暗中風險

  不過，即使是呂布開始著手派出探子，為後期處置做準備，也沒想到，立即就收集到了重要的情報。

  一支探子進入到南匈奴，打聽到了情報而且火速傳回太原郡。

  這麼短的時間內，其實這些探子進入匈奴勢力範圍的時間不長，還無法深入各個部族，結識那些頭領們。

  不過，有些情報是可以通過觀察匈奴各部的民情與大道上的交通就能收集到的。

  「南匈奴通過北方小道，與鮮卑私下交易鐵礦！」

  短短的一句話，卻透出了極多的信息。

  呂布立即下令，召集在太原的各部將領前來中軍大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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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平定了黑山軍與白波軍之後，呂布就將主力移至太原郡，憑著太原郡處於并州中心的位置，威懾四方。

  等諸將和姚廣孝到齊，呂布立即將回傳的最新情報交給大家傳閱。

  「南匈奴跟鮮卑人交易鐵器？他們這是要反吶！」

  在座諸將，哪怕是再遲鈍的人，也明白這道情報的分量。

  呂布冷笑道：「我本來是想安心發展并州民生，恢復生產，沒想到啊，樹欲靜而風不止！不過，也得看這所謂的『風』有沒有資格吹動我并州的大樹！」

  大漢之時，鹽鐵交易是受到嚴格控制的，特別還是跟邊關異族有關的鹽鐵交易。

  中原王朝歷代以來面對北方遊牧的優勢，很大程度上，就在於鐵器的煉製。

  更何況，依靠著與并州的正常官營買賣，南匈奴「正常」之時，其實是並不缺少鐵器的。

  歷代以來，邊關之地天然條件都較為惡劣，想要靠著種田富起來，那是不可能的，所以大多數人都會把目光對準邊境貿易。

  以商人之利，再加上邊軍系統自身的漏洞，就算是大漢與鮮卑處於敵對狀態，只怕也無法杜絕其中的私下交易。

  然而，在大漢時的并州，卻並不存在這種貿易需求。

  此時的鮮卑，最尷尬之處在於，他們所擁有的重要「商品」，并州都有！

  以鮮卑控制的疆域，最大的可能是中原王朝需要的東西，其實就是馬羊牛和鐵礦。

  問題在於，并州的武器供應幾乎是由朝廷解決的，本州之內的幾處鐵礦，足以應對不足的部分。

  至於戰馬，大漢王朝也各個邊軍系統也都不缺。

  并州與幽州自己境內都有不錯的馬場。

  更別說并州還負責監控歸附於大漢的南匈奴，他們是必須定期向并州提供足夠的戰馬與牛羊的。

  與之對應的交易，則是南匈奴需要的鐵器，也都由大漢提供。

  這對大漢來說，的確是一定的負擔，但同時也是藉此監控南匈奴可以得到多少兵器的辦法。

  這樣的官方交易已經維持了百年之久，南匈奴從來沒有向朝廷表達過鐵器不足。

  但現在，他們竟然秘密跟大漢的敵人，鮮卑人交易鐵礦石！

  其中隱含的態度與風險，足以讓呂布警惕。

  也幸好，鮮卑人的開化程度較低，自身的鐵匠和煉鐵產能不足，所以只能將鐵礦運回南匈奴內進行煉製。

  否則的話，只怕呂布派出的探子，還沒這麼容易發現異常。

  姚廣孝敏銳地道：「以南匈奴控制區域的出產，只怕根本沒有能讓鮮卑人動心的。」

  「然而，鮮卑人卻願意與之秘密交易鐵礦，這意味著，他們必定是交換到了值得付出鐵礦資源的東西！」

  宋憲有點兒憨憨地問道：「先生，那會是啥東西啊？」

  姚廣孝笑道：「吾非神仙，豈能遙算千里之外的事，不過算來想去，交換條件至少不能低於一個『盟友』吧？一個共同出手，禍亂中原的『盟友』！」

  「他們敢！」張遼怒目圓瞪，「將軍，末將請令，主動出擊，誅滅匈奴！」

  匈奴當年分裂，南匈奴在塞外無立錐之地，多虧了大漢收留其在并州土地上生存。

  之後鮮卑崛起，更是曾突入雲中等郡，將南匈奴逼到了生死存亡的關頭，那時也是大漢整軍北伐。

  南匈奴之所以能在現在的領地上好好生存，多虧了大漢給他們撐起了一片天！

  現在，看到大漢開始衰敗，他們竟然敢跟鮮卑勾結在一起，簡直是忘恩負義。

  呂布正色道：「南匈奴在并州境內生活已經超過百年，既然是朝廷之策，我本也不想多說什麼。」

  「然，非我族類，其心必異，現在果然養虎成患，我若不主動出擊，待其結盟勢成，共同進逼併州，應對起來，將會麻煩十倍！」

  姚廣孝提醒道：「主公之意，確是謀國之言，但是屬正請將軍注意，這次假如整備大軍公開出兵，征討匈奴，您要以何名義，達成何種結果？」

  呂布指著桌上的情報：「鐵器乃是軍用物資，鮮卑乃大漢之敵，憑此一項，難道我就師出有名，乃是為朝廷征討不臣！」

  「至於要達到的結果……」

  呂布這時卻頓住了。

  姚廣孝接著他的話道：「主公雖怒，但卻不能直接將南匈奴完全剿滅，那只會將整個南匈奴逼反。」

  「不論其北逃與鮮卑結合，還是在并州境內四處作亂，都會變成是主公將其逼反，白白交給朝廷把柄來對付主公啊！」

  趙雲不服氣地道：「但此事乃是南匈奴有錯在先，私下屯積鐵器，所圖必定非小。」

  「我敢打賭，南匈奴偷偷自鮮卑交易來的鐵礦，最後必定是製成兵甲箭矢之物！」

  姚廣孝笑著反駁道：「此事上，的確是我們占理，但是南匈奴也分為數部，多位匈奴王各令其部，你可知道到底是舉族皆私通鮮卑，還是某些部族私下所為？」

  趙雲乃是常山人，對於幽冀二州的情況還有所了解，初從軍的他，哪裡會知道南匈奴各部的虛實，直接被姚廣孝問住了。

  趙雲性格謙和，並沒有因此惱羞成怒，反而退回位置，以謙虛的態度聽著將軍與先生等人的分析，努力學習。

  呂布點頭道：「廣孝之言，的確提醒了我，凡用兵者，必先明確敵我，制定好戰略目標，若盲目行動，給然得一時之勝，也會有所疏漏。」

  「廣孝既然說到此處，必定已經有全盤考慮，你就直接說出來吧。」

  姚廣孝微笑道：「我其實也對南匈奴之地缺乏了解，不過主公莫要忘了，并州之內，就有真正了解他們的人存在，而且我們還能藉機，將對方整合到我并州軍中啊！」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