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入山作戰
姚廣孝這時站出來給眾將潑了盆冷水。
「諸位，我剛剛聽將軍說道，黑山賊首張燕也是個領兵的人才，他豈會看不到自身弱點，豈會對官軍反擊不加防備？」
「假如某是張燕，反正手上兵力眾多，將其分成多個小隊，每次大的行動之前先進行小規模試探攻擊，確定沒有陷阱再大舉進攻，諸位當如何破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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并州各郡守軍，被黑山軍壓迫得只能在郡城和主要官道周圍活動，若張燕真的像姚廣孝所說般，步步為營地進軍，他們的確難以伏擊。
縱然能埋伏到張燕的手下，大概率也只是小股賊軍而已，根本無法對他們造成嚴重打擊。
高順的拳頭一捶桌案：「既是如此，我們直接殺上山去！只有端了黑山軍的老窩，方能真正將他們打疼！」
姚廣孝含笑反擊：「不知論起對太行山的地形了解，誰能比得過張燕和他的手下？」
「山上何處有路，何處可設伏，諸位將軍知否？」
張遼和高順等將領都不是空口說大話的性格，聽到姚廣孝的質問，默然不語，無法反駁。
呂布這時輕輕敲了敲桌案，將所有將領的目光吸引到他這裡。
「我先問諸位，若有并州最詳盡的地形圖，你們可有膽氣領軍入山，大破黑山軍？」
張遼沉穩地道：「若果真解決了地形問題，縱然賊軍眾多，我軍亦有信心正面破之！」
「不過，將軍從何處得來山間的地形圖？詳細到什麼程度？」
呂布從容地自懷中掏出系統剛剛獎勵的並、冀二州地形圖，攤開到眾將眼前。
「眾兄弟莫要忘了，呂布也是并州出身的將領。」
「為將者，豈可不曉天時，不明地利？吾過去駐紮軍中，時常尋得山中獵戶，帶我入山觀察地形，久而久之，終於成功繪製出這幅地圖。」
眾將紛紛探頭，看到呂布攤開的地形圖極為詳盡，把所有道路險地標示得清清楚楚。
他們立即對呂布投以崇敬之色，同時自己暗感慚愧。
都是在并州為將，他們怎麼就沒有中郎將大人這樣的覺悟呢！
高順目光閃起精光，興奮地道：「將軍，有此地圖，勝過十萬雄兵啊！」
「黑山賊軍絕想不到我們竟然能入山作戰，而且對地形的熟悉不下於他們，我們可以進行周詳的布置，先打黑山軍一個措手不及！」
張遼抱拳道：「某願為前部先鋒，必破黑山賊！」
高順搶著道：「文遠莫要忘了，將軍之前可是許諾讓我統兵殺賊，將軍在此高順不敢僭越，但先鋒之職，文遠不可跟我搶啊。」
兩位大將看到呂布的地形圖後，信心百倍，爭先恐後，都不甘讓出先鋒之位。
呂布好笑地打斷了他們：「好了，莫要吵了。」
「文遠所領多為騎兵，並不適合在山中衝鋒奔襲，依我看，還是由高順為先鋒吧。」
張遼聽到呂布如此說，這才作罷。
「伯平，以你統兵之能，破賊當不在話下，不過我卻擔心你貪功心切呀。」
高順從呂布的話語中感受到了真切的關心，感動地道：「將軍有何叮囑，請說便是，高順必定不違將令。」
呂布叮囑道：「此番入山作戰，我會領大軍跟在你的後面，注意保持跟我軍的距離。」
「黑山賊軍人數占優，而我軍更加精銳，所以必揚長避短。入山之後，每一戰都要發揮陷陣營的戰陣優勢，避免在地形不利的戰場作戰。」
凡呂布之叮囑，高順都一一答應下來。
兵貴神速。
他們要趁著黑山軍不知他們已得新地圖，呂布率軍回到上黨之時，搶得時間，果斷反擊。
高順立即出兵，正好在路上撞到一小股賊軍，憑著巨大的戰力差距，輕鬆碾壓得勝。
他們有意識在留下了幾個活口，問明了張燕親領大軍就在山上等待消息，隨時可以殺下山來。
高順立即派兵向呂布傳信，他們需要加快速度，打時間差，搶在其他的黑山賊軍警覺之前，擊潰更多的敵人。
「高順做得不錯嘛。」
呂布對照著地圖，分辨高順擊潰敵軍的位置，以及現在的進軍方向。
姚廣孝催促道：「主公，高順將軍與黑山軍乃是遭遇戰，只能將其擊潰卻不能全殲，現在潰散的賊眾必定會回山向張燕報信。」
「陷陣營初期能達到多少戰果，全看他們的速度有多快了。」
部將侯成擔憂地道：「但陷陣營的速度太快，萬一陷入張燕大軍的包圍怎麼辦？黑山軍畢竟兵力占優啊。」
呂布苦笑道：「我倒盼著張燕會領軍迎戰我軍，不管他是正面決戰，還是山中設伏，我都願意奉陪到底。」
「可惜，張燕只怕沒這麼笨。」
姚廣孝也覺得可惜：「怪就怪之前的并州守軍膽子太小，面對黑山軍畏之如虎。」
「現在突然冒出一股軍隊，不但敢於對黑山軍反擊，甚至還殺入山中，如此異常的軍情，以張燕之智，必定會注意到，猜測上黨郡已經聚集了我方大軍。」
侯成等部將露出恍然之色，這才明白呂布為何放任高順狂攻。
呂布傳令道：「但也不可放棄希望，說不定高順動作夠快，而黑山賊軍眾多，行動緩慢，就會被陷陣營死死咬住，我軍將得到決戰的機會！」
「下令全軍，緊緊追在陷陣營後面。」
陷陣營表現了真正的精兵素質。
哪怕是在山間行軍，他們的體力也足以支撐高強度高速度的行軍。
搶在其他的黑山軍接到消息之前，他們擊潰了一股又一股的敵軍。
但是，呂布最擔心的事情還是發生了。
張燕得到潰兵帶回的消息之後，立即警覺起來，意識到在上黨郡必定有一支官軍的援軍。
這支官軍入山的真正目標，在於他張燕，對方想要將整個黑山軍消滅。
……
「大帥！不過是區區官軍而已，我們以前沒少跟官軍交手，哪次不是把他們打得落花流水？」
頭領於毒滿臉不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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