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4章 司馬懿的難題
此時的司馬懿,正處於一種類似於迷茫的情緒當中。
當初還在河內老家的時候,他雖然也知道,自己家族似乎被一種力量所籠罩,不管是,做什麼都有著一種若有若無的目光在盯著司馬家。
最初的時候,他們以為是河北袁紹。畢竟他的父親司馬防可是曹操最早的一位舉薦之人,等於是曹操進入仕途的領路人。
這種關係,在這個時候,那是很親密的一種,薦舉制的規則中,如果被舉薦的人犯了大錯,舉薦人是要同時受到牽連的。
這原本是一種預防舉薦者不負責任,胡亂舉薦的措施。卻在如今被許多人用來為自己只舉薦親朋好友的藉口了。
畢竟,一個相對陌生的人,你舉薦上去以後,如果他犯錯,可是會連累你的。
換做任何人,還不是只舉薦自己熟悉和親近的人?
這也是世家形成的一個主要的原因。
在這種情況之下,司馬防舉薦出身閹宦之後的曹操,那就是一種恩情了。
袁家四世三公的眾多故吏,就是這麼來的。
只不過,司馬防家族不如汝南袁家那麼顯赫,否則的話,曹操也要自稱一句司馬家故吏的。
有著和曹操的這種關係,使得司馬家上自司馬防,下到司馬八達,都以為是袁紹在注意著自己家族。
畢竟那個時候的袁曹兩家,可是正處於爭鋒敵對的狀態。如果黑內的司馬家族,幫助曹操奪取河內,那對於距離河內並不遠的鄴城,可是個巨大的威脅。
但是,等到顏良在河內兵敗,被一個文官楊琦和不怎麼出名的鮑凌,裡應外合,互相聯手,打的河北名將顏良打敗虧輸,不得不藉助河北的援兵,才能安全撤離河內的時候,司馬家的人,可就明白了。
袁紹在河內沒有那麼大的能力,來盯著他們家。
所以,不是袁紹,更不可能會是曹操,那就只有如今掌控河內的洛陽和長安那邊的鮑鴻和楊烈了。
這讓司馬家的許多人,都陷入了恐慌和迷惑。
可以說,司馬防在朝廷中任職,不但祖上有著顯赫的令名,就是司馬防自己,也是秉承著與人為善,從不參與許多衝突激烈的站隊紛爭當中的那種性格,他是絕對不可能得罪鮑鴻的,更別說根本無所交集的楊烈了。
可就是這樣的兩個人,居然在注意著司馬家族?
這不得不讓他們感覺到一陣涼意。畢竟如今的河內可是被氧氣和鮑凌死死的掌控在手中。袁紹出兵數萬都沒有得手,而比起袁紹還要弱一些的曹操,就更不可能打如今河內的主意了。
所以,司馬防就想方設法,吧自己的大兒子司馬朗送出河內,投奔了許都的曹操。
如今已經做了一處大縣的縣令。
但是司馬朗歇會來的書信,卻說,他在許都那裡,也曾經尋找父親的熟人打探過幾回,想要了解鮑鴻和楊烈的性情,從而來判斷是不是對於司馬家有著危險,用不用吧司馬家遷出河內。
但是,不管詢問任何人,都說不管是鮑鴻也好,楊烈也罷,這兩個人根本極少參與朝廷事務以及中原紛爭,對於袁曹爭鋒,直接就是一副敬而遠之的態度。
但是,可別以為人家是在示弱,而是,不願意參與其中,所以,不管是誰也別來打擾我就行。
兩者平和,相安無事,如果一旦惹了人家,那反擊也絕對是激烈到足以承受不起的那種。
不管是河內打敗顏良還是壺關那裡,張遼下狠手殺死曹軍的幾員大將,都是這種思想下的產物。
沒看張魯只是插手涼州,就被楊烈三路大軍齊出,一句拿下了漢中麼?
但是,有著如此力量的鮑鴻和楊烈,從來都是對於朝廷的事情,不置一詞,怎麼做都好,別來影響我做什麼就行。
這簡直就等於是無視,但是,人家卻又按時足量的上交該給天子的貢品。畢竟不管是司隸校尉部,以及涼州并州,乃至於漢中,在過去,本就戰亂不斷,所以,該交的數額也並不多。
再加上洛陽本就是帝都,所以,還要留下一部分用於修繕宮殿宗廟什麼的。
這麼一來,許都朝廷,就是想要鮑鴻楊烈多拿出來一些東西,都是不能。逼得急了,直接一句歷代皇陵需要修繕維護,恐怕是許都還得倒找回去不少。
要知道,西涼叛亂大多在關中劇烈,而歷代漢家山陵可就是在長安呢,任憑是誰,敢說一句,歷代祖陵不該修繕維護麼?
所以,司馬朗以為,就這種萬世不關己,就根本不會去理會的兩個人,會針對司馬家麼?
這個問題讓司馬家困惑了好久。
直到如今,洛陽不但太學重開,而且楊烈也娶了曹操的女兒曹節,兩家的關係,已經大好。就連曹丕上位,都有著楊烈的鼎力相助。
所以,不甘心的司馬防直到自己已經垂垂老矣,就把二兒子司馬懿直接打發到洛陽這裡來了,名義上時候進入太學求學,但實際上,卻是想著看看有沒有機會,在洛陽這裡求個官位,進入仕途。
同時也是試探一下楊烈對於河內司馬氏的真實態度。
所以,司馬懿秉承父命,渡過黃河,來到了洛陽。
到了洛陽這個大漢的帝都之後,司馬懿首先進了太學,不管怎麼說,司馬防也是做過尚書右丞的存在,祖上兩千石迭出。所以,進入太學,對於司馬懿並不困難,只用拿出縣裡開出的過所,說明自己的身份之後,經過一個簡單的測試之後,司馬懿就得意得到准許,入太學學習。
進入了太學之後,謹慎的司馬懿並沒有急著開始打探什麼,而是在洛陽各處走動,用心的觀察著楊烈治下的洛陽,比照著自己的記憶中的洛陽,看有著什麼不同。
這一對比,司馬懿卻是面上神色不動,在心裡大吃一驚。
如今的洛陽雖然依舊在實行著屯田制,這使得那些原本的地主以及諸多家族,怨言不少。
但是,不管是屯田的流民,還是這些沒了自家田地的家族。
「似乎是每一個都過得不錯,甚至覺得比起過去,還要強一些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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