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8章 文鮮思死!
第228章 文鮮思——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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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蔓莉聽到沈流舒的那聲命令。
嬌軀輕擺,俏立而起,移步沈流舒身邊。
美目含情脈脈。
她無需在掩飾,因為文鮮思敗了。
一開始掩飾是怕沈流舒敗,好為他求情。
沈流舒眼睛冷漠看向文鮮思:「你回不回答。」
文鮮思看著周蔓莉對沈流舒聽話模樣,還有那含情目光。
他懂了,一切都懂了。
這是兩人做的局,針對自己的局。
文鮮思沒有怒吼,而是低下頭,笑著:「既然你讓我知道你和蔓莉姐的關係。
「代表你有必殺我的決心。
「我很納悶,你憑什麼認為殺了我,局長會原諒你。」
沈流舒露出微笑:「如今統計局與日本特高課勢同水火。
「局勢不明朗,你又怎麼知道你文鮮思不是棄子呢?
「看清敵人目的的棄子呢?」
文鮮思沒有抬頭,而是眼眸低垂,靜默下來。
少許,抬眸:「如若我是局長棄子,那麼代替我之人絕不是你沈流舒。
「你竟然妄想著得到我的兩個外勤大隊,可笑。」
沈流舒搖頭:「你是真不願意透露消息了?」語氣低緩。
文鮮思盯著沈流舒陰狠的笑了:「沈流舒你自認為為人八面生風。
「無非是利益出發。
「對於人心,你道行淺了。
「我心已經死了,動手吧。」
說完眼睛看向周蔓莉,沒有恨,沒有愛,有的只是平靜。
周蔓莉身子一顫,把頭扭向一邊。
沈流舒輕輕握了她的玉手:「蔓莉,你先出去吧。」
周蔓莉望向沈流舒,之後輕輕點頭。
待其離開。
辦公室里沉默下來。
「之所以留你到今天,是因為我一直琢磨不透日本葫蘆里下的什麼藥?
「但是我現在看到了一些真相。
「而且今日是白玉頭七,所以你該死了。
「每一個夜裡我都會夢到白玉被你摧毀的模樣。
「每臨一個人的時候總會浮現她蒼白冰涼的臉蛋。
「苗玉看穿了我。
「她知道我必殺你。
「日本人,想利用我的手除掉你。
「或許周立生也把你做為棄子,想看透日本特高課真正的用意。
「這些我都不再考慮。
「你必須死了。」
周蔓莉走後,文鮮思眼睛失去色彩,一言不發。
他的心已經毀滅。
執著二十多年的姑娘,嫁給他人。
如今她愛的是自己的死對頭。
終歸自己不夠心狠。
當年周立生說過:「鮮思,你做事歸根短了些,不夠絕,不夠無情。
「要麼成為真正的毒蛇,毒刃,一絲感情未有。
「要麼你就做個好人。
「你離真正的鋒刃還是鈍了些。」
眼眸看向沈流舒,那雙眼睛冰冷無情。
原來沈流舒做到了兩個極致,有情亦是無情。
有情可情深似海。
無情可心內冷漠。
「砰。砰。砰。」三聲槍響。
再次聽到槍響,外面二十幾名特務全部手抖著拿槍指著對方。
想開槍,又不敢。
周蔓莉聲音冷咧:「我以你們局長的名義命令你們全部下槍。」
二十幾名特務,知道這是周立生親姐。
左右衡量之後,全部收了槍。
文鮮思看到自己的雙手和雙腿被槍各開一槍,知道自己要不得好死了。
沈流舒冷漠看著文鮮思:「當我從苗玉那裡知道你刑訊白玉的筆錄後。
「你就不能舒服的死去。
「或許苗玉是為了加強我殺你的決心,才告訴我的。
「但是殺你之心,早就在那個禁閉小黑屋裡做出決定。」
邊說邊來到辦公桌,從桌下拿出一桶汽油,輕緩向不能移動的文鮮思走來。
文鮮思如今只能無助的身體顫抖。
兩眼露出恐懼,再也不是平靜。
「沈流舒,你這做法一樣不得好死。」聲音悽厲顫抖。
沈流舒臉色卻變的深情,沒有看文鮮思一眼,而是輕聲呢喃著:「賣花擔上,買得一枝春欲放。
「淚染輕勻,猶帶彤霞曉露痕。
「怕郎猜道,奴面不如花面好。
「雲鬢斜簪,徒要教郎比並看。」
念著念著,神情沉默下來。
汽油澆完,隨手點火。
「沈流舒,我操……你不得好死。」文鮮思悽厲顫抖的吼叫著。
渾身劇烈抖動想要逃脫沈流舒手裡的那團火。
沈流舒臉上表情沒有任何波動,把火扔向文鮮思。
扭頭向外走去。
沒有看文鮮思一眼。
走出門,把門鎖上,點燃一袋煙,蹲坐在門台。
聽著裡面嘶吼,謾罵。
就像世間最美好的音樂。
吸菸的手有些抖動,靈魂感覺都在顫抖。
回憶著看到被用刑後的白玉。
慘白臉上,有一片烏黑和濃黃色的泡。
那雙眼眸,曾經明亮如星,刑訊後像是被蒙塵的玻璃珠,黯淡無光,似是失去了靈魂。
嘴唇乾裂,這是嘶吼,劇痛帶來的冷汗頻流,脫水所導致。
衣服破破爛爛,一身嫣紅傷口,縱橫交錯,十分恐怖,不停滲著血漬。
嘴角血液,流淌在雪白修長的脖頸!
如蔥段嫩筍的手指前端不見了指甲蓋,上面布滿紫紅血漬。
這樣情況下,她還害怕她不美的模樣讓自己看到。
快速低頭扭向一邊:「不要看我的臉。」
聲音聲嘶力竭、無比悽慘。
沙啞而又悲涼。
頃刻間,她的眼角出現晶瑩的淚水。
緊閉的雙唇,下巴不停的顫抖,
嘴裡拉絲的血液起了小米粒大小白泡,
接著淚水如斷了線的水珠,
順著臉頰流淌而下。
「不要看我的臉。」「不要……看……」
語氣低沉,聲線如波浪,沒有邏輯。
只有無盡的迷茫和痛苦從中溢出!
停頓和重複,都像是心被撕裂的裂縫,從中流淌出靈魂的碎片。
她死前受的苦太大了。
我不能讓文鮮思好死。
國家大義在我這裡行不通。
文鮮思動了我的女人,他就必須死。
沈流舒聽著嘶吼聲,又點燃一根煙。
回憶著白玉的好。
【一道輕柔聲音傳來:「沈郎,好幾天沒來,快想死人了。你是不是忘了人家了?」
「寶貝兒,怎麼會,這不是一有時間就來找你了嗎?」
「沈郎,你知道嗎?你不來的時候,我每天都盯著門口,等待著你身影,跟姐妹們談話,十句八句都是你。」
當時白玉的眼睛,那裡面全是痴痴的愛戀。
自己還認為她是一個演戲的婊子!
「寶貝兒,是你心裡想還是身體想呀」
白玉嬌羞一笑,附身過來,對著沈流舒耳朵,吹了口熱氣:「心裡想。」接著伸出,淺紅香舌,舔了下沈流舒耳垂,滿眼嬌媚:「身體那兒也想」
「怎麼好端端哭了。」
白玉兩眼泛紅:「浮世洪流,身不由己,此前也算花牌魁首,為沈朗痴心一片,不再接送任何恩客。
「今日你來,本心歡愉,可,看到,嗚嗚嗚」
「寶貝兒,別哭,你這到底因為什麼嗎?」
「沈郎,你是不是耐不住撩人風月,想棄我如敝屣,改喜歡別人。」
回憶著那夜,白玉對他身體無限的討好。
「如果這樣死掉也是幸事。」
「梁祝化蝶嗎?」
「呸呸,是我說錯了,沈郎,那今後我們天天粘在一起,好不好?」
「這段時間忙完,咱們去拍照。」
「沈郎,飲些熱水,再睡。」
淺淺呼嚕聲,卷著黑暗。
曼妙佳人,步到窗前,合攏窗戶。
春初冷風,即刻停止。
鑽入被裡,相擁而眠。
終歸沒有等來一起照相的約定。
鏡前化眉的白玉:「你知道嗎?女人最在意的就是這張臉了,它比命都重要」
「真這麼重要嗎?」
「重要呀,因為只有漂亮的臉蛋才能留住沈郎的心呀。」
白玉死後,沈流舒才徹底知曉,原來他在白玉心中,才是最重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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