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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0章 服服帖帖

  第280章 服服帖帖

  接下來的這些日子裡,五台、襄定、孟縣三個縣的部隊全都開始動了起來。

  恐怕就連蘇耀陽也沒想到當山西民團這個戰爭機器全力運作起來後能發揮出的能量有多大。

  當他開始清點自己麾下的部隊和家當時,連他自己也驚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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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數個步兵團(別問具體數字,問就是任意數字,主打一個靈活)、一個補充團、兩個裝甲團、兩個重炮團、一個防空團、兩個飛行大隊(一百多架飛機),再加上兩個工兵團、兩個舟橋團等輔助部隊。

  如此強大的力量,難怪筱冢義男不惜玩暗殺也要置他於死地了。

  五台縣裡,經過軍情局如同拉網似地搜查排除後,幾乎所有情報點都被清除一空,即便是殘存下來的間諜也只能象老鼠般躲在角落裡惶惶不可終日,生怕哪一天軍情局的卡車突然在自己面前停下。

  幾個縣城相連的公路上,不再是悠閒的牛車,取而代之的是一眼望不到頭的、邁著整齊步伐的步兵隊列。

  一批又一批的滿編精銳步兵團,無數頭戴德式M35鋼盔、身穿德制灰色軍裝的士兵乘坐著卡車呼嘯而過,這些卡車匯聚成沉悶的雷鳴,揚起的煙塵遮蔽了天空。

  兩個裝備了謝爾曼中型坦克和霞飛輕型坦克的裝甲團,履帶碾過路面,發出震耳欲聾的轟鳴和嘎吱聲,讓大地都在為之顫抖。

  更遠處的金沙嶺機場和九曲河機場,更是變成了一座不眠的蜂巢。

  兩個飛行大隊,超過一百架塗著鯊魚嘴塗裝的F4U海盜戰鬥機、P-47戰鬥機和銀光閃閃的B-25米切爾中型轟炸機、SBD2無謂式俯衝轟炸機,整齊地排列在跑道兩側。

  地勤人員像是工蟻一樣在機身下穿梭忙碌,加油、掛彈、檢修,發動機測試時發出的巨大咆哮聲,隔著十幾里地都能聽得一清二楚。

  除此之外,防空團的高射炮已經部署在所有關鍵節點,工兵團和舟橋團也攜帶了大量的設備和材料,隨時準備為大軍的突進掃清一切障礙。

  後勤部隊的卡車長龍,滿載著彈藥、燃油和食品,日夜不息地穿梭在各個部隊之間。

  恐怕就連蘇耀陽自己,在此之前也從未想過,當他將自己所有的力量都動員起來時,所能發揮出的能量有多麼巨大。

  在臨時遷移到地下的總指揮部里,皮若愚將一份剛剛統計完畢的部隊和裝備清單遞給了白崇禧。

  當白崇禧的目光掃過那張寫得密密麻麻的紙張時,瞬間就驚呆了。

  這已經不是一支「民團」或「地方武裝」能形容的了。


  這是一支擁有獨立的陸軍、空軍、裝甲、炮兵和後勤體系的,能獨立發動一場戰役的強軍!

  他看著沙盤上,代表著自己麾下部隊的、那密密麻麻的藍色箭頭,再看看代表著日軍第一軍的、在太原周圍顯得有些單薄的紅色標識。

  一股前所未有的豪情和自信湧上心頭。

  與此同時,表沖洗也終於從心底里,真正理解了筱冢義男的恐懼。

  任是誰,面對這樣一支強軍盤踞在自己旁邊,換做誰都會寢食難安。

  他扭頭對蘇耀陽道:「我算是明白筱冢義男那老鬼子為什麼非要置你於死地了。」

  他的手指重重地敲在沙盤上太原的位置,「換做我也會做出同樣的事情。」

  在山西民團這個龐然大物開始展露其猙獰的獠牙時,另一邊的獵物,也終於察覺到了這足以致命的危險。

  畢竟,數萬大軍的調動,上百輛坦克的集結,以及兩座機場上那不分晝夜的起降轟鳴,是無論如何也無法完全掩蓋的。

  一時間,整個山西的日軍情報網絡像是被捅了的馬蜂窩一樣,無數份標註著「緊急」、「最高等級」的電報雪片般地飛向了太原的第一軍司令部。

  「報告!五台縣方向發現支那軍大規模集結,番號不明,裝備大量自動火器!」

  「報告!定襄縣外圍發現支那軍炮兵陣地,根據觀測,疑似裝備了150毫米以上口徑的重炮!」

  「報告!我方偵察機在大同上空遭遇支那軍新型戰鬥機襲擊,速度極快,火力兇猛,我機被瞬間擊落!」

  一份份令人心驚肉跳的情報,擺在了筱冢義男的辦公桌上。

  這位一直以沉穩和老謀深算著稱的日軍中將,此刻的臉色已經難看到了極點。

  他原本以為,刺殺了蘇耀陽之後,山西民團就算不崩潰,也必然會陷入一段時間的混亂。可現實卻狠狠地給了他一記耳光。

  對方非但沒有亂,反而以一種超乎想像的效率,集結起了一股足以將他整個第一軍都碾碎的恐怖力量。

  「八嘎呀路!」

  筱冢義男再也無法保持鎮定,一拳砸在桌上,震得茶杯叮噹作響,「蘇耀陽……他到底想幹什麼?他瘋了嗎?

  我不就是派人搞了次偷襲,他就要和我第一軍全面開戰嗎?」

  旁邊的參謀長楠山秀吉也是面色嚴峻,他用他那帶著顫音的語調道:「司令官閣下,情報顯示,這次支那軍的集結規模前所未有,他們的目標,恐怕……恐怕就是太原!」

  整個司令部內,陷入了一片死寂。所有人都被這個可怕的推斷給嚇住了。


  「全軍……進入最高戰備狀態!」

  筱冢義男幾乎是嘶吼著下達了命令,「給華北方面軍司令部發電!立刻!就說我部遭到支那軍主力圍攻,危在旦夕!請求緊急增援!」

  ……

  與此同時,北平。

  華北方面軍司令部內,司令官多田駿中將正悠閒地品嘗著一杯上好的西湖龍井。

  在他的印象里,一直以來山西的局勢向來很穩定,筱冢義男是個讓人放心的下屬。

  當通訊參謀將筱冢義男的第一封求援電報遞給他時,他甚至差點沒被氣笑了。

  「兩個師團?筱冢君是在跟我開玩笑嗎?」

  多田駿放下茶杯,不悅地說道,「他一個堂堂的帝國中將,被一支地方民團嚇成這樣?還要我給他增派兩個師團?他以為帝國的兵力是大風颳來的嗎?」

  然而,他的嘲笑並沒有持續太久。

  很快,第二封、第三封措辭更加急迫的電報接踵而至。而最後,當那份由第一軍情報部門冒死偵察、匯總而來的,關於山西民團詳細部隊構成和武器裝備的清單,通過加密電台發送過來時,多田駿臉上的笑容,徹底僵住了。

  他死死地盯著那份清單,嘴巴越張越大。

  手持衝鋒鎗、半自動步槍的穿著德式軍服的精銳士兵,鋪天蓋地的謝爾曼坦克、上百多架包括戰鬥機、轟炸機在內的龐大機群。

  多田駿的呼吸變得急促起來,他猛地抬起頭,看向自己的參謀長,聲音都變了調:「這……這是真的嗎?你確定這份情報沒有問題?」

  參謀長艱難地咽了口唾沫,點了點頭:「司令官閣下……第一軍已經再三確認,情報……無誤。他們甚至還附上了部分裝備的照片……」

  多田駿一把搶過那些模糊但依舊能辨認出輪廓的照片,雙手開始不受控制地顫抖起來。

  他感覺自己不是在看一份關於中國軍隊的情報。

  如果不是上面那一個個熟悉的漢字,他幾乎以為自己此刻面對的,是正在歐洲戰場上橫掃千軍的德意志國防軍,或者是大洋彼岸那個工業實力恐怖的美利堅合眾國的遠征軍!

  一股寒意,從他的腳底板,直衝天靈蓋。

  「八嘎雅鹿!」

  多田駿的嘴裡,只能吐出這麼一句充滿了無力感的國罵。他那張平日裡還算威嚴的臉上,此刻滿是鐵青。

  他感覺自己的後背已經被冷汗浸濕。

  別看他身為堂堂的華北方面軍司令官,麾下統帥著近三十萬帝國精銳,看似兵多將廣,威風八面。


  但只有他自己心裡清楚,他這個位置,坐得有多麼艱難,簡直就是坐在一個隨時可能噴發的火山口上!

  他的作戰任務實在是太重了!

  他需要用這不到三十萬的兵力,控制住河北、山西、山東、河南北部,乃至察哈爾、綏遠等近六個省的廣袤地盤!

  而在這片土地上,他的對手,是包括了神出鬼沒的八路軍、盤踞山西的晉綏軍、強悍善戰的傅作義部,以及中央軍精銳衛立煌所率領的第一戰區主力……林林總總加起來,超過八十萬的中國軍隊!

  他就像一個走鋼絲的人,腳下是萬丈深淵,每一步都必須戰戰兢兢,如履薄冰,稍有不慎,就是滿盤皆輸、粉身碎骨的下場。

  現在,山西這顆棋盤上,突然冒出來這麼一股連他都感到心驚肉跳的強大武裝力量,而且還毫不掩飾地露出了獠牙,擺明了要一口吞掉他的第一軍。

  以至於他麾下最能幹的將領之一筱冢義男,都完全不顧臉面地向自己發出了最急切的求援。

  這怎麼看,都是一個天大的麻煩!一個足以讓他整個華北戰略都徹底崩盤的巨大麻煩!

  想到這裡,多田駿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他轉過頭,看著一直站在辦公桌前,同樣面色凝重的參謀長笠原幸雄,用沙啞的聲音問道:

  「這個山西民團和蘇耀陽,這兩年我倒是經常聽到他的事跡。可我記得,蘇耀陽這個人平日裡頗為低調,只是窩在山西那片窮山溝里埋頭發展,怎麼突然間,就擺出一副決戰的架勢,準備攻打太原?」

  笠原幸雄的臉上閃過一絲遲疑,他微微低下頭,似乎在斟酌著該如何開口。過了好一會兒,他才用一種近乎於耳語的聲音說道:「司令官閣下……這是因為,前些日子,蘇耀陽遇到了一些事情。」

  隨即,笠原幸雄便不再隱瞞,一五一十地,將前些日子筱冢義男如何繞過方面軍司令部,擅自命令「菊機關」對蘇耀陽進行刺殺,結果卻以失敗告終的事情,原原本本地說了出來。

  隨著笠原幸雄的講述,多田駿的臉色由白轉青,由青轉紫,最後變得鐵黑。

  他胸口劇烈地起伏著,兩隻手緊緊握著辦公桌邊緣的手。

  當聽到最後,刺殺失敗,反而激怒了蘇耀陽,才導致了今天這場全面戰爭的局面時,多田駿再也壓抑不住心頭的怒火。

  「八嘎雅鹿!」

  這一次的怒吼,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響亮,充滿了無邊的憤怒和失望。他猛地一拍桌子,將整張辦公桌上的文件都震得飛了起來。

  「筱冢義男這個蠢貨!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蠢貨!」

  他現在全明白了。


  這根本不是什麼中國軍隊的戰略反攻,這他媽的就是一場被自己手下蠢豬一樣的行為給逼出來的、不死不休的私人復仇。

  一想到這裡,多田駿就恨不得立刻衝進太原的第一軍司令部,把筱冢義男那個蠢貨的腦袋當場劈開,好好看看他那顆榆木腦袋裡裝的到底是腦漿,還是做漿糊用的米湯!

  一個堂堂的大日本帝國陸軍中將,一個方面軍下屬主力兵團的司令官,居然去搞什麼見不得光的暗殺!

  難道他不知道,這種手段一旦失敗,就必然會招來對方不死不休的瘋狂報復嗎?

  這根本就是軍事常識!

  而且,你做就做了,還偏偏他媽的失敗了,這才是最不可饒恕的。

  如果刺殺成功,蘇耀陽身死,民團大亂,那他筱冢義男就是帝國功臣。

  可現在,刺殺失敗,不僅沒能解決問題,反而製造了一個天大的問題,他就是帝國的罪人!

  笠原幸雄看著多田駿那張黑得能滴出水來的臉,以及那因為憤怒而不斷抽搐的嘴角,小心翼翼地試探著問道:「司令官閣下,那……咱們現在怎麼辦?難道真的坐視不管,任由筱冢義男被那支那民團消滅嗎?」

  多田駿差點沒忍住當場飈出一句,「我管他去死!」。

  但話到嘴邊,他還是硬生生地把這股火氣給壓了下去。

  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他可是華北方面軍的司令官,不是司令部門口站崗的那個上等兵,這種極度不負責任的氣話,當然不能說出口。

  他閉上眼睛,腦海中飛速權衡著利弊。

  不能不管。

  絕對不能不管。

  太原是帝國在山西的統治核心,是整個山西戰略的基石。

  太原一旦失守,整個山西的局勢就會立刻產生連鎖反應,雪崩式的崩塌。

  那些原本被皇軍死死壓制住的中國軍隊,無論是中央軍、晉綏軍還是八路軍,肯定會第一時間從各個角落裡冒出來,像聞到血腥味的狼群一樣撲上來。

  尤其是閻錫山那個老奸巨猾的投機者,他絕對不會放過這個千載難逢的機會!

  一旦山西全境失守,筱冢義男固然是難逃一死,剖腹謝罪都是輕的。

  而他這個華北方面軍司令官,也絕對好不到哪裡去。大本營追究下來,他這個「用人不明、指揮不當」的罪名是無論如何也跑不掉的,被解除職務,送上軍事法庭都是有可能的。

  想到這裡,多田駿只覺得一陣頭痛欲裂,他睜開眼睛,眼神中充滿了無奈和疲憊。


  最終,他只能發出一聲長長的、充滿了憋屈的嘆息。

  「唉……」

  他無力地揮了揮手,對笠原幸雄下達了那個他最不想下達,但又不得不下的命令。

  「電令……駐紮在河間的第27師團,和駐紮在張家口的獨立混成第7旅團,馬上集結部隊,立即……立即馳援太原!」

  說出這句話,仿佛抽乾了他全身的力氣。

  從河間和張家口抽調這兩支機動部隊,就意味著華北平原和察哈爾地區的防禦將出現巨大的空檔。這無異於拆了東牆補西牆,同時也是一場豪賭,賭這段時間察哈爾地區和河北地區不會發生什麼大事。

  而這一切,都只是為了給筱冢義男那個蠢貨的愚蠢行為,擦屁股。

  …………

  就在日軍華北方面軍因為一個愚蠢的刺殺行動而被迫拆東牆補西牆,陷入戰略被動之時,山西民團的地下總指揮部里,也並非一片祥和。

  一場小小的「騷亂」正在上演。

  「總座!副總指揮!」

  二團團長黃觀濤幾乎是闖進了指揮室,他那張黝黑的臉上寫滿了急躁和不滿,嗓門大得讓正在沙盤邊低聲議事的蘇耀陽和白崇禧都嚇了一跳。

  他幾步衝到兩人面前,敬了個禮,然後就迫不及待地嚷嚷起來:「總座,大伙兒都有活幹了,一團、五團、六團都領了主攻任務,就連補充團都撈了個預備隊的名頭,憑什麼就把我們二團、三團、四團給撇下來看家啊?」

  看著心急火燎、滿臉委屈的黃觀濤,蘇耀陽不禁有些好笑,他指了指旁邊的椅子:「老黃,坐下說。

  怎麼,讓你們休息還不樂意了?」

  黃觀濤哪裡肯坐,梗著脖子說道:「總座,咱們當兵的就是要打仗的!

  這眼看著就要跟小鬼子干一場大的,把太原那老窩都給端了,這麼大的功勞,您不讓我們上,弟兄們心裡不服啊!」

  蘇耀陽收起笑容,耐心地解釋道:「老黃,你聽我說。

  我和白長官主要是考慮到你們二團、三團和四團,剛從宜昌那鬼門關里打完硬仗回來,部隊極為的疲勞。

  加上剛補充了一大批新兵,老兵和新兵之間還需要一定時間的磨合,戰鬥力沒有完全恢復。所以你們現在不要著急,好好訓練部隊,把新兵蛋子都給我練成老兵,這才是正經事。」

  「可是總座……我們……」黃觀濤還想爭辯,他覺得自己的部隊還能打。

  「什麼我們我們的!」

  一直沒說話的白崇禧可不會慣著他,把臉一板,一股威嚴的氣勢頓時散發出來,壓得黃觀濤後面的話直接噎了回去。


  白崇禧銳利的目光盯著他,冷冷地問道:「黃觀濤,我問你,你們二團,從宜昌回來後,傷亡了多少人?又補充了多少新兵?給我說實話!」

  在白崇禧那仿佛能洞穿人心的目光下,黃觀濤的氣勢頓時矮了半截,他低下頭,聲音也小了許多:「報告白長官……傷亡八百六十二人,補充了……七百八十六名新兵。」

  白崇禧的嘴角撇出一絲冷笑,追問道:「那你認為,你們二團現在恢復戰鬥力了嗎?

  那些新兵,連槍都還沒摸熱乎,你拉他們上正面戰場,是讓他們去送死嗎?一個傷亡了近三分之一老兵的部隊,你敢說你的戰鬥力沒問題?」

  「我……」

  黃觀濤徹底說不出話來了,他漲紅了臉,低著頭,兩隻手都不知道該往哪裡放。

  白崇禧重重地一拍沙盤邊緣,發出一聲脆響。

  白崇禧的聲音在偌大的指揮室里迴蕩,每一個字都像是一記冰冷的耳光,狠狠地抽在黃觀濤的臉上。

  「亂彈琴!你把打仗當成什麼了?小孩子過家家嗎?」

  白崇禧的手指幾乎要戳到黃觀濤的鼻子上,「讓一群連槍栓都拉不利索的新兵蛋子上戰場,你這是在帶著他們建功立業嗎?不!你這是在謀殺!是在拿他們年輕的生命,去滿足你那可笑的虛榮心!你這是要害死他們!」

  他的聲音越來越嚴厲,充滿了說不出的威嚴和凌厲。

  「這不是勇敢!這是莽撞!是魯莽!是對你手下每一個士兵生命的不負責任!」

  「我告訴你,黃觀濤!想打仗可以,全軍上下,誰不想打勝仗?

  但前提是,把你的部隊給老子徹徹底底地訓練好!把那些新兵給我練出個兵樣來!否則,別說上戰場了,你這個二團團長的位置還能不能當下去,都是個問題!」

  這一連串毫不留情的訓斥,如同重錘一般,一錘一錘地砸在黃觀濤的心上。

  他那張原本因為急躁而漲紅的臉,此刻已經變得面如土色,最後甚至有些發白。

  他高昂的頭顱一點點地低了下去,挺直的腰杆也垮了下來,整個人像是被抽掉了主心骨,再也沒有了剛才闖進來時那股理直氣壯的勁頭。

  他嘴唇蠕動了幾下,卻一個字也反駁不出來。因為他知道,白副總指揮說的每一個字,都是對的。

  「是……職部……知錯了。」

  黃觀濤的面色漲紅,一副羞愧難耐的模樣。

  他默默地後退了兩步,對著蘇耀陽和白崇禧敬了個軍禮,然後一言不發地轉過身,邁著沉重的步子,灰溜溜地走出了指揮室。


  看到黃觀濤無言以對的離開,蘇耀陽在心裡暗自對白崇禧豎起了大拇指。

  果然是薑還是老的辣啊。

  自己雖然是總指揮,但畢竟年輕,資歷尚淺。

  對於這些跟著自己從南京一起殺出來的驕兵悍將,有時候還真不好把話說得太重。

  而白崇禧就不同了,他可是帶了數十年兵、指揮過百萬大軍的老將,威望和資歷擺在那裡。

  由他來唱這個黑臉,簡直是再合適不過了。

  寥寥數語,就將黃觀濤這個天不怕地不怕的猛將訓得服服帖帖,無言以對。這種手段,自己還真得好好學學。

  (本章完)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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