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憑本事借的為什麼要還

  還未年滿十八就被陸宇如此委以重任，王凌感激涕零：「凌必細細鑽研屯田之道，不負主上所託！」

  「不錯，我看好你。」

  陸宇對王凌的表現向來滿意，他的各項屬性雖然全都不入一流的頂尖行列，但是卻也沒有任何短板，是屬於那種上馬能征戰沙場，下馬能主政一方的全能型人才。

  如今陸宇已經有了高覽、張遼和徐晃等猛人，陸宇手下不缺能領兵作戰的名將，缺的反而是下馬能治民的內政型人才。

  只要王凌經營得當，河東不僅能夠變成安北軍的根據地，還能變成陸宇手下的大糧倉。

  11月9日，陸宇上表朝廷，請封王凌為河東太守。

  他也不管董卓答不答應，直接先讓王凌走馬上任。

  拳頭夠硬，就是這麼牛叉。

  與此同時，陸宇親自領軍壓陣，逼迫郭大和胡才二人龜縮回白波谷，然後又命張遼率領虎賁軍騎兵掃蕩河東各縣的叛黨和盜匪，不斷壓縮白波軍的生存空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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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陸宇深知這種農民起義軍的可怕，別看白波軍戰鬥力不強，但是他們的破壞力卻是非常驚人的，就像是病毒一樣容易感染和擴散，稍不留神就會演變成更大規模的區域叛亂和動盪。

  因此進剿不是最好的手段，封鎖才是。

  起義軍不事生產，只要封鎖道路，隔絕交通，讓其無法獲取生存所需的物資，就能將他們困死。

  與其同時，陸宇還在河東推行宋朝時才出現的保甲制度。

  十戶為一甲，設甲長。

  十甲為一保，設保長。

  一人犯罪，全戶連坐，一戶犯罪，甲長背鍋！

  但凡出事，陸宇誰也不問，直接找當地保長來問罪。

  如此一來，便可嚴密監控地方，最大限度的杜絕民與匪勾結的現象，這在河東是很關鍵的。

  這個地方民風彪悍，尚武成風，老老實實當順民去種地的百姓還真沒有幾個，許多人平時看起來像個老實巴交的農戶，說不定衣服一換就成了綠林好漢。

  不過在處罰手段上，陸宇倒也沒有太過嚴苛，不會動輒殺頭，而是改為罰錢或者苦役，有錢就交錢，沒錢就抓去干苦活，修橋鋪路什麼的到處都需要用到人手，殺掉實在是太浪費了。

  陸宇的小算盤打得賊響，結果因為這還讓他有了好名聲，民間不少人都稱頌他仁義無雙，體恤百姓。

  讓他聽了都哭笑不得，他是真的沒想過要當個好人啊。

  就這樣，在陸宇的整治之下，河東的混亂局勢終於得到了有效遏制。

  王凌也趁機收攏流民，開始治理河東郡的內政事務，依照陸宇的計劃，屯田工作有條不紊的展開。

  禹王城外十五里，王凌拿著圖紙在給陸宇做著說明：「主上請看，這裡原先有三個村子，因為白波軍的劫掠而破敗了，我打算在此處修造第一座棱堡。」

  陸宇站在高處，看著因戰火肆虐而倒塌的房屋，心情有些不好：「儘快動工吧，然後收攏流民屯田。」

  白波軍自稱是義軍，主要成員也是農民，可他們對待普通百姓一點也不手軟。

  其所作所為，和盜匪也沒什麼兩樣，甚至有些做得比盜匪還要過分，屠村滅縣只是等閒。

  十萬白波軍肆虐河東全郡，光是受災人口超過五十萬，許多婦女兒童和老人，都死在了戰火之中，光是無家可歸的流民，就將近二十萬人。

  不把這些流民安撫住，他們就是潛在的危險因素。

  人在絕望之下，可是什麼事情都幹得出來的。

  王凌曾見識過黃巾之亂的可怕，因此深知流民需要賑濟：「主上，這些流民必須儘早處置，否則遲恐生變。」

  陸宇當然明白事情的嚴重性，他目光悠然：「昔年盧植、朱儁、皇甫嵩三人平定黃巾之亂，所殺之人數以十萬記，可為何如今禍亂又起？只除病灶，不除病根，終究是做無用功，稍有災劫，就會舊病復發啊。」

  這番話讓王凌頗有同感：「主上所言極是，早在黃巾之亂爆發前，各地已現亂世徵兆。當時就連天下第一州的冀州，流民都動輒以百萬計。就算沒有張角，也有牛角鹿角，登高一呼，頓時亂民群起相應，殺之不絕。」

  也許古人不知道什麼是小冰河時期，但是氣候變冷，不斷出現洪澇和乾旱等災情，卻是能夠切實感受得到的。

  老百姓沒有了收成，食不果腹，到處都是餓死的人，加上地主為了轉嫁損失拼命的搞土地兼併，更進一步的加劇了社會矛盾，最後就是爆發了黃巾起義，大家一起玩完。

  王凌還不清楚事情的嚴重性，陸宇卻是知道的：「罷了，盧植他們這些人不敢做的事情，就由我陸宇來做好了。彥雲，你立刻以朝廷的名義，向河東的豪族世家徵集糧食。」

  「啊，還征？」

  「誰不願意，就找個理由破家滅門，剩下的就都老實了，反正他們的糟爛事不少，藉口隨便就能找到。」

  一路哭不如一家哭，對待那些本身就家底不怎麼幹淨的地主，陸宇可不會有什麼婦人之仁，該動手就動手，絕不瞎比比。

  王凌卻擔心：「上次我們就借過了，這次又借，他們恐怕不會輕易妥協。」

  陸宇瞪大雙眼：「你說什麼胡話呢？上次是捐，這次是借，我們可是要打白條的，這怎麼能混為一談呢？」

  王凌無語，這他娘的有啥不一樣？

  不得已，王凌又問：「主上，萬一他們事後問我們要怎麼還，屬下該如何回答才好？」

  陸宇一臉愕然：「還什麼還？朝廷借的糧食，和我們安北軍有什麼關係？有能耐讓他們去找董卓要啊。」

  這次輪到王凌瞪大了雙眼，陸宇無恥的程度，還是超出了他的想像。

  不過追隨這樣一位主公，感覺以後的事情會很有趣，王凌嘴角不由露出一絲笑意：「屬下明白。」

  之後的事情就簡單了，王凌動口，徐晃動手，在挑出幾家平日裡劣跡斑斑的豪族滅掉之後，剩下的人立馬就從心了。

  一個個主動把糧食運過來，然後一手白條一手交貨。

  王凌笑眯眯的給所有白條簽字畫押，還聲稱他們可以憑此去洛陽找朝廷兌付。

  至於董胖子會不會還錢，這就不在安北軍的考量範圍之內了。

  反正糧食老子已經借到手了，你愛還不還。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