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一百八十五章 回軍洛陽
壺關，曹操的大軍一次又一次的發動著猛烈的攻擊。
鮮紅的城牆，刺鼻的腥味，堆積成山的屍體，不知葬送了多少將士的性命。
「子丹，依你看，還有多久才能攻下壺關？」
曹洪看向身旁神情凝重的曹真問道。
「壺關天塹，哪有那麼容易就能攻克。不過，經過這幾日的猛攻，壺關的守軍明顯削弱了不少，想必用不了多久就能拿下了。」曹真答道。
聞言，曹洪眸中不由流露出一絲哀傷，這一戰實在是太過慘烈了，曹軍死傷慘重，陣亡的將士，不計其數。用屍山血海形容，一點也不過分。
曹真看出了曹洪心中的想法，安慰道；「子廉，你也不用太過哀傷。自古以來，戰爭都是要死人的。為了拿下壺關，這是在所難免的。」
「我明白，可是，付出的代價實在太大了。」
這時，正在攻城的曹軍中爆發出一陣興奮的歡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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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歡呼的曹洪二人，都是一驚，舉目望去。
只見，壺關城頭上，大量的曹軍攀登而上，與守軍廝殺在一起。
渾身浴血的趙雲正拼命的斬殺一個又一個的曹軍。很快，登上城頭的曹軍就被盡數消滅，但在曹洪二人看來，這是好事。
攻城這麼久，今天還是第一次有曹軍登上壺關城頭。萬事開頭難，只要開始有了第一次，就會有第二次，第三次。這預示著，離攻破壺關之日，不遠了！
然而，還沒等他們二人興奮多久，曹軍大營中，突然響起一陣咚咚之聲。
「這是鳴金！」
曹真豎起耳朵，難以置信。
可是，隨著鳴金之聲的響起，原本瘋狂在瘋狂攻城的曹軍紛紛退了下去，好不容易造就的優勢蕩然無存。
軍令如山，也容不得他們過多考慮就全部撤了回來。
曹洪見狀，忍不住咆哮連連。
「是誰！到底是誰，為什麼鳴金！」
付出了慘重代價才換來的成果，一朝付諸東流，任誰也無法接受。
匆匆趕回大營，曹洪，曹真剛一下馬就大聲吼道。
「到底是誰鳴金，給我出來，老子要他的命！」
那邊，負責帶領曹軍攻城的夏侯尚也身負十幾處傷痕回到了大營，他本以為是曹洪二人鳴的金，但如今看他們的樣子，好像也不知道是誰突然鳴金收兵。
蔣濟此時慌忙的從中軍大帳跑了出來，向曹洪幾人比劃了一個噤聲的手勢，湊到他們身邊，低聲道。
「幾位將軍慎言，是魏王鳴的金。」
「什麼！不可能！」曹洪根本不相信蔣濟的話。
「就是，魏王為何突然鳴金，要知道，壺關已經快攻下了。」曹真也氣呼呼的道。
夏侯尚捂著自己流血的胳膊，充滿怨氣的說道；「子通先生，難道真是魏王鳴金嗎？弟兄們拼死拼活這麼多天，這一鳴金，一切都白費了。」
「哎。」蔣濟嘆了口氣，道；「的確魏王下令鳴金的，不過幾位將軍也不要怪魏王。他現在也不好受，鳴金也是無奈之舉。」
曹洪漸漸冷靜下來，聽出了蔣濟話外之意，追問道；「子通先生，到底出了何事？」
蔣濟環顧四周，見沒別人後，才附耳在三將耳邊。
「剛得到消息，劉可派呂布，太史慈，典韋率領十萬大軍，名義上是去援助孫策。實際上行假道滅虢之計，引誘駐守在汜水關的公明將軍出關突襲，不料中伏。死在了典韋手上，就連汜水關也落入了劉可之手。」
蔣濟說完，幾人都變得沉默起來，一聲不吭。
少頃，曹洪一拳砸在地面上，悲憤的道；「公明他……典韋！我曹洪與你勢不兩立！」
曹洪跟徐晃關係很好，二人以兄弟相稱，如今徐晃戰死，他內心中的悲痛可想而知。
曹真與夏侯尚也不好受，兔死狐悲。
扶起曹洪，蔣濟勸道；「子廉將軍，您節哀吧。魏王還在等你們呢，請吧。」
控制住自身情緒，眾人朝著中軍大帳，魚貫而入。
大帳中，魏王曹操斜靠在榻上，凹陷的眼角，蠟黃的臉色，好像一下子蒼老了幾十歲。
「末將，參見魏王！」
曹洪等人向曹操大禮參拜道。
微微抬眼，曹操有氣無力的擺手道；「無需多禮，起來吧。」
待他們各自侍立好後，曹操才接著道；「汜水關的事，子通應該告訴你們了吧。現在，劉可的大軍隨時可以通過汜水關，直逼洛陽，你們議議，該怎麼辦。」
「魏王，末將認為，汜水關丟失，雖然威脅到洛陽，但是，壺關不日就可攻下，故而……」
曹洪尚未說完，曹操就打斷了他，「我知道你不甘心放棄壺關，可是，洛陽一旦有失，天子落在劉可手中，你可想過後果。」
「能有什麼後果，不就是一個廢物天子嗎？」夏侯尚在一旁嘀咕道。
曹操有些氣惱的道；「你糊塗啊！子通，我累了，你給他們講講，天子的重要性。」
「諾。」蔣濟領命，當即侃侃而談，「幾位將軍，天子看似無關緊要，但是，有天子在手，就可挾天子以令諸侯，無論討伐誰，都師出有名。」
「可若天子落在了劉可手中，那後果將不可預料，首先，劉可是漢室皇族，完全可以讓天子讓位與他，到時候，劉可就是名正言順，天下歸心的大漢皇帝。」
「而不論是魏王，劉備，孫策都將是禍亂天下的反賊，皇帝一言，天下共誅！袁術是怎麼死的，幾位將軍想必很清楚。」
一語驚醒夢中人，聽蔣濟這麼說，曹洪幾個粗人總算是明白了天子的重要性，問道。
「這樣的話，那豈不是，我們現在就必須回軍洛陽？」
「沒錯，不但要回軍洛陽，還要找機會奪回汜水關，否則，陳留守不了幾日。」
曹操一邊說著，一邊在蔣濟的攙扶下起身，勉強挺直腰板，一雙虎目不怒自威。仿佛，他又回到了當初意氣風發，號令天下時的英雄風範。
「傳孤令，留曹純，曹真領兵八萬駐守上黨，防範趙雲。其他人，即日起，隨孤回軍洛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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