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一百五十四章 天下亂勢
其實最懵逼的,還是三曹。
曹純、曹洪、曹真三將,前腳剛離開壺關,後腳就傳來消息,壺關被攻破了。
這個消息如同晴天霹靂一般。
曹洪本欲回防,不想曹真反對。
他急走到曹洪身邊,抱拳道:「如今壺關已失,我軍若是回援,太原危矣。」
曹洪神色一怔,道:「主公的安危才是第一,太原算得了什麼?只可惜我等兵少,不能替主公除憂,可惡!」
「唉――」
曹真一聲嘆息,看著曹洪,心中暗暗搖頭,道,「我自然知道,失了壺關就算了,若是再失太原,主公一定不會輕饒。」
「只要主公相安無事,就算失了并州又有何妨?」曹洪神色激動地道。
曹真苦笑一聲,道:「話不能這麼做,失了并州,和要了主公的命有什麼不同?」
「都怪我,奇襲不利,折了諸多兵馬,否則也不至於此。」
看到兩人爭得面紅耳赤,曹純插話道。
「非子和之過也!」
曹洪和曹真同時搖頭嘆息數聲。
他們看了一眼麾下將士,見其雖俱疲憊,然眼神猶然剛毅,心中頓時有了希望。
「不如分兵!」
「事到如今,只能如此了。」
於是,三人商議,由曹洪率領著精銳騎兵,前去上黨,保護曹操,而曹真、曹純則是領兵前往太原郡固守。
不久後,曹洪遇到了曹操派出的信使,竟然是命令他們固守太原。
曹洪不禁鬆了一口氣,還好沒有全軍掉頭,不過他還是堅持前往上黨。
來到上黨後,曹洪第一時間前去請罪。
「主公……」
「治罪?」曹操一愣,隨即搖頭說道,「子廉,你何罪之有?如今上黨危急,你能回來,孤非常感動。」
這個時候,最重要的就是穩定人心。
更何況,曹洪也只是帶回來了五千騎兵,對太原戰局沒有影響。
「末將罔顧主公命令,擅自回來……」
「這算什麼?」曹操皺了皺眉頭,隨即說道,「子廉勿憂,你此番歸來,有功無過。」
「有功?」曹洪頓時不解。
「孤之所慮,乃人心不齊,如今你做出了表率,孤很欣慰!」曹操道,這句話說得情真意切。
只是,經歷了太多的失敗,他心性逐漸改變,自稱為「孤」,其中的心酸,只有他自己知道。
一定要奪回壺關,否則曹操就不是一個完整的人!
「末將一定為主公肝腦塗地,在所不辭!」曹洪臉色一喜,抱拳道,「就算粉身碎骨,也要為主公奪回壺關!」
曹操點頭道:「另外,孤已調動二十萬大軍,抵達上黨尚需時日,在此之前,就麻煩子廉盯著壺關。」
「末將領命!」曹洪重重地抱拳,「多謝主公信任!」
這一句「信任」,曹洪差一點憋出淚水,他是真的被感動到了。
「去吧!」曹操有些疲憊地道。
時光匆匆,壺關被趙雲攻破的消息,傳遍了天下。
趙雲聲稱十天內拿下壺關,果真十天就拿下了。
對於曹操而言,這是一次巨大的衝擊。
蔣濟出了一個主意,那就是反駁到底。
「趙子龍在壺關城下駐紮月余,十天騙誰呢?」
此言一出,頓時有不少贊同者。
壺關是天下雄關,十天怎麼可能攻下?
肯定是誇大其詞。
這個主意,稍微挽回了曹操的威望,但是無法改變壺關落入揚州軍手中的事實。
曹操在瘋狂調兵遣將,準備奪回壺關,對南方的掌控,逐漸減弱了。
尤其是上庸、南陽二郡,兵力更是薄弱。
孫策以為,這是出手的最佳時機,可是周瑜卻表示了反對。
「揚州主力未動,我軍不必當這個出頭鳥。」
「戰場肯定是并州了,還有什麼好猶豫的?壺關在揚州軍手中,就不可能還回去,哪怕曹孟德集結百萬大軍,都不可能拿下。」
這是孫策的自信,對揚州軍的自信,對劉可的信賴。
「主公若是這麼想,就錯了。」周瑜搖了搖道。
「何錯之有?」孫策不解道。
「東陽王的想法天馬行空,我認為,他會主攻一片坦途的兗州!」周瑜斬釘截鐵地道。
相較於有山勢包圍的并州,兗州就像是一個脫了衣服的姑娘。
就算有夏侯惇的三十萬大軍又能怎麼樣?
能擋得住天下第一的揚州軍?
「屆時,曹操首尾不能相顧,一定會失敗。」
聽了周瑜的分析,孫策似乎懂得了什麼。
「近來,漢中兵馬頻繁調動,這意味著,我們的鄰居漢中王,對上庸等地也很感興趣。」
「哈哈,劉玄德他敢!」
孫策突然狂笑起來,絲毫不懼劉備這個對手。
可是周瑜心情卻不怎麼好,如果和劉備對上,就為了爭奪上庸這個小地方,有點得不償失。
簡單地說,就是利益不夠。
周瑜甚至想過,不行的話,乾脆放棄上庸等地,安心坐山觀虎鬥。
看來孫策不會答應。
「主公,不管怎麼樣,我們先做好準備。等到東陽王擊破曹操,劉備未必敢輕舉妄動。」
孫策點點頭,表示同意。
另一邊,劉備也在做相應的準備。
上庸是一個好地方,是漢中不可分割的一部分。
「主公,荊州孫策果然在蠢蠢欲動。」法正向劉備匯報導。
「哼!」
劉備冷哼一聲,道:「如果他敢搶孤的上庸,就不要怪孤不念舊情。」
如果孫策敢來,那就是他不義在先,劉備當然不會客氣。
「益州很久沒有作戰了,但是不代表我們好欺負。」劉備信心十足地道。
經過太平百錢的搜刮,他府庫充足,足夠支撐一場大戰。
諸侯一有錢,就喜歡招兵買馬,劉備也不例外,所以他此刻兵強馬壯,連孫策也不怕了。
「主公,還是不要掉以輕心。」法正道。
「知道了。」劉備不以為意,「任命魏延為漢中守,讓他盯著上庸地區。」
「主公,漢中守非常重要,不可輕易許給外人……」法正大驚失色。
「無妨,孤說過,只要魏延敢投靠孤,孤就敢重用他。」劉備擺擺手道。
「主公,您忘記了劉焉和張魯嗎?」法正提醒道。
當初,張魯也是劉焉的部下,只是後來起了反心,半獨立了。
「孤相信文長,他不會背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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