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九十二章 不平靜的冀州
漳河悠悠流淌,沿著河岸的道路往前過去,小鎮輪廓已隱隱在目。
附近的田野間有些許多房舍,這些都是鄴城外的城鎮以及村落。
大雪紛飛,這是一個寒冷的季節。
一隻病懨懨的老黃狗,慢吞吞地走在道路上,無力地吐著舌頭。
隨後,它突然地,倒在了路邊的雜草上,微微合上了眼眸。
只有胸膛起伏著。
「快!快!快!」一輛牛車緩緩駛過。
閱讀更多內容,盡在sto9🦋.com
車上一共三人,一個男人,一個女人,還有一個小孩。
似乎是一家人。
男子正趕著車,沖向城裡。
在進入城門的時候,卻是被攔了下來,發生爭吵。
「牛車、馬車,不能隨便入城,你不知道嗎?」
「為什麼?」
「大小便誰管?」
「我婆娘病重,還請大人行個方便。」
天氣寒冷,牛車上的娃兒,身子單薄,受不住寒冷,有些搖晃。
「好好好,你們進去吧!」
男子露出了感激的笑容,剛要驅車前進,又被攔了下來。
「你的婆娘,什麼病?」
「發燒!」
「是不是突然頭痛、食慾喪失以及失眠、口渴、嘔吐……」
男子驚訝地看著城門守,連連點頭道:「對對付!莫非大人也是大夫?」
大夫你個鬼啊!
「來人,把他們拿下,千萬不可入城,這是瘟疫的症狀!」
城門守大呼一聲,他自己倒是非常冷靜,可是隨著人群驚恐地一鬨而散。城門守就知道自己做錯事了!
艹啊!
就這麼,宣揚出去了?
城門守想死的心,都有了。
并州瘟疫發生以來,作為鄰居,冀州也是提心弔膽。
陳群就下令,所有官員,都必須記住瘟疫的病症,若是哪個地方出現了,必須立刻上報。
所以城門守才會如此清楚。
一開始他還沾沾自喜,竟然讓他遇到了,這可是立功的機會。
可是隨著人群恐慌,他也害怕了。
尼瑪的,闖禍了!
男子更加震驚,失聲道:
「你們才該是遭瘟的,一句好話都不會講,我的婆娘,這麼健康,怎麼會染上瘟疫?」
大罵中,城門守疏散了人群。
並且發出警告:「爾等安心等候消息,切莫造謠生事,否則抓你們進監牢。」
人群一鬨而散,連熱鬧都不敢看。
守軍也想離開,要不是職責在身,他們早就跑了。
男子急躁掙開守軍按住的手臂,顯得異常憤怒。
「讓我的婆娘進城治療,她快不行了!」
城門守當然是拒絕了。
開玩笑,讓染上瘟疫的人入城,城內幾十萬百姓,怎麼辦?
「我打死你——」
被拒絕後,壯漢陡然暴喝,拳頭猛地砸在一名守軍的臉上,直接將對方打翻在地。
痛苦哀嚎。
周圍的守軍沸騰起來,連忙取出兵器沖了過來,旁邊,嬌弱的身影張開雙手攔在中間。
「我爹只是心急,各位官大人,求求你們,放過他!放過他!」
地上被打倒的守軍爬起來,吐出口中被打脫的牙齒和鮮血。
「娃子,你走開!你爹敢毆打守軍,可是犯法的。」
「不!」孩子眼神有些害怕,但非常倔強地沒有挪動半步。
他的母親已經病成這樣了,要是再沒了父親……不敢想像。
「二狗,你讓開,我要打進去,為你娘找大夫!」男子兇悍地道。
劍拔弩張之間,田疇帶著人馬出來了。
這可是瘟疫!
再怎麼緊張都不為過。
「發生了什麼?」
城門守趕緊將事情的經過闡述了一遍。
田疇不禁陷入了沉思。
最近幾天裡,城內突然患病的人越發有些多了起來,田疇有所留意。
家裡有餘錢的,便急急忙忙送到醫館內救治。
當然這個年頭裡,哪有人不生病的,大多數人也未往心裡去多想。
天氣如此,偶感風寒也是可能的。
漢子看到一個大官出來,並且向他走來,頓時有些不知所措。
「你不必緊張,我已經安排了大夫出城確診。」田疇安慰道。
漢子鬆了一口氣,既然是治病,不管是城裡,還是城外,都一樣。
只要有大夫!
「你跟我說說,你們村里,還有沒有人患病的?」田疇問道。
漢子回憶了一會兒,道:
「前天李三家裡的老人,走著走著,人突然就倒了,前兩天看他,都還好好的一個人,說病就病了。」
「還有張狗家的四兒……」
田疇越來越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
「說不定,還真的是瘟疫……」
「呸呸……不說好聽的,等下烏鴉嘴你就知道錯了。」
城衛軍是禁止交頭接耳的,但是有的人忍不住小聲地說著,細細碎碎。
田疇上前一步,看了女子一眼,臉色果然很蒼白。
「大冷天的,牛車沒有遮擋,快去生火!」田疇命令道。
「今日出勤的將士,不可入城,在城外住七天,若是無病,再回城。」
命令一下,頓時怨聲載道。
怎麼就如此倒霉?
大冷天的,不能在屋內待著,本身就是一種折磨。
現在還要住帳篷?
天吶,殺了我吧!
「本將與你們一起!」田疇道。
這下子,有怨言也只能埋藏在肚子裡。這件事將軍以身作則的作用。
一刻鐘後,一名大夫匆匆而來,向田疇行禮。
「不必多禮,趕緊看看。」
其實田疇心裡更急。
要是普通的疾病,能夠治好皆大歡喜。
要真的是瘟疫,冀州的天,恐怕也要塌下來。
大夫在徵得男子同意後,掀開被子一角,給女子切脈。
他皺著眉頭,隨後,伸手在那女子額頭上摸了一下,很快又把手拿了出來,又翻了翻眼皮。
眉頭更皺了。
「十有八九,是瘟疫了。」
轟!
頂天立地的漢子,頓時跪了下來。
竟然真的是瘟疫!
這可是瘟疫啊,完全治不好的病。
而且還會傳染!
田疇一樣皺著眉頭,現在好了,大家都不能回去了,還要被隔離。
真的是太命苦了!
「娘!娘!」被稱為二狗的小孩,連忙抱著母親。
這個診斷,足以令人崩潰。
「如何是好?如何是好?」大夫自己都有些緊張了,他行醫十幾年了,對於瘟疫,有些可怕的認知。
該死,這個倒霉的冬天!
田疇是其中最冷靜的一個,命令道:
「封鎖城門!」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