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六十九章 封王大典（下）
人們詫異，為什麼朗讀祭文的人，會變成東陽侯，不過這不妨礙他們讚譽這位橫空出世的奇才。
劉可洋洋灑灑通篇朗誦了下來，並且沒有絲毫的停頓，仿佛就跟當真對照著那篇祭文一樣。
只有在最前方的人，才清楚地知道，所謂的祭文，一個字都沒有。
更難能可貴的是，劉可在朗誦過程中沒有一丁點的口誤，而且聲情並茂、抑揚頓挫。
哪怕是對祭祀要求最苛刻的蔡邕，也挑不出什麼毛病來。
等到祭禮完畢，華歆高舉聖旨，開始了他的表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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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陽侯勞苦功高，晉爵東陽王！」
台下頓時響起陣陣喧譁。
東陽侯終於封王了！
不，現在應該稱為東陽王了。
就在劉可認為事情將圓滿結束的時候，意想不到的事情發生了。
隨著爵位的提醒，獻帝還給了許多賞賜。
其中一項就包括九錫！
問題就出現在這裡。
「陛下有賞，賜九錫！」
華歆漠然地冷笑一聲，手捧聖旨，等著劉可上前接受。
「九錫」就是「九賜」，是天子賜給臣子的九種禮器，代表著最高的禮遇。
據古書《禮記》所載，這九件東西分別是：車馬、衣服、秬鬯、朱戶、納陛、弓矢、斧鉞、虎賁 、樂縣，它們各有不同的含義。
車馬是指天子所乘的馬車，用六匹馬牽引，豪華又威嚴。
天子賜車馬，表彰德行高尚的人。
衣服也不是普通的衣服，是指袞冕之服和赤舄。
袞冕是古代皇帝及大臣參加重大活動時穿的禮服和禮冠，赤舄是天子和諸侯穿的鞋子。
天子賜衣服，表彰能安定人民的人。
……
以劉可的德行，受賜九錫，當然不在話下。
但是九錫到了王莽時期，就開始變了味道了。
權臣易代，奪取帝位，必先封王，加九錫，然後再龍袍加身，登上九五。
曹操封王的時候，也被賜予了九錫，但是那個時候並沒有引起轟動。
因為曹操就是權臣啊！
可是劉可不同，他是漢室宗親，也不把持朝廷。
得到了九錫的大臣，不但擁有和天子相近的裝點，還擁有和天子相近的權力，身份相當於「副皇帝」。
曹操樂呵呵地看著這一幕，只要劉可接受了，就好像在對世人說：
我是一個有野心的人，你們要小心一點！
劉備自稱漢中王，曹操為他正名，但是都沒有給九錫。
劉備知道了，難道不會嫉妒嗎？
劉可當然也可以不接受賞賜，可是封王大典怎麼辦？
搞得這麼隆重，最後以拒絕獻帝的好意散場？
曹操的陰險用心就在這裡了。
「東陽王，接旨吧！」華歆露出了一個微笑。
劉可大大方方地接過聖旨，祭壇下頓時引起陣陣歡呼。
王位穩了！
曹操心裡說不出的滋味，他封王的時候，百姓可沒有如此熱烈。
太讓人羨慕了！
「恭迎東陽王！」
揚州百官紛紛鞠躬，為首的是魯肅、郭嘉、賈詡、荀攸、蔡邕、糜竺等人，諸葛亮、龐統等後進之輩當然也在席中，只不過排在後面一些。
武將則是在另一側，趙雲、太史慈、典韋、呂布等人甲冑齊全，威武不凡。
曹操看得一陣羨慕，但是他很快就調整過來了。
「東陽侯接受了九錫，如此一來，天下人都知道了他的野心，孫策還不好說，但是劉備一定會站在我這邊！」
「不僅如此，天下有識之士，各大世家，都會選擇我，而不是不太友善的東陽侯！」
在此之前，大家都因為曹操野心勃勃，而拒絕出仕。
現在這麼一折騰，東陽侯也是野心勃勃，就分去了大部分仇恨。
曹操也不是完全沒有收穫。
然而，接下來的一幕，他就看不懂了。
劉可站了出來，朗聲道：「我能有今天，全都是諸位鼎力相助！」
不管是文臣和武將，都非常激動，因為他們知道，封賞要來了。
「車馬一物，賜予子敬！」
魯肅震驚了！
如果是尋常車馬，魯肅定然會坦然接受，但這可是九錫！
自己拿了會怎麼樣？
「子敬兢兢業業，留守揚州，本王才能放心出征。」
魯肅早就領教過劉可的不拘一格，也就硬著頭皮接受了。
「謝東陽王！」
劉可看了魯肅一眼，會心地笑了，他還真的怕魯肅拆他的台。
「衣服一物，賜予本王的岳父蔡邕！」
蔡邕手哆嗦一下，不過還是上前謝禮了。不過心裡還是生著氣，這簡直就是亂來。
「秬鬯一物，賜予元直！」
這是一種香酒，用於祭祀和賞賜諸侯。天子賜秬鬯，表彰有孝道的人。
徐庶是遠近聞名的孝子，也是最早投靠劉可的大臣。
「朱戶一物，賜予子仲！」
朱戶指紅漆的大門，糜家乃是四大商人家族之一，在劉可起兵的時候，舉家從徐州搬遷到東陽城，給了劉可極大的幫助。
「納陛一物，賜予公達！」
納陛是一種特製的台階，天子賜納陛，表彰能進善言或賢才的人。
「弓矢一物，賜予子龍！」
弓矢指特製的紅、黑色的專用弓箭。天子賜弓矢，表彰能征討不義的人。
「斧鉞一物，賜予奉先！」
這是上古兩種相似的兵器，代表刑罰、殺戮。
「虎賁賜予惡來！」
古代稱皇宮禁衛軍的將領為虎賁，也稱勇士為虎賁。
「樂縣賜予奉孝！」
樂懸，指制定和校正音律的工具。
劉可一口氣將所謂的「九錫」都賞賜了出去，這可看呆了華歆與曹操等人。
還能有這樣的操作？
被賜予九錫的大臣，相當於「副皇帝」。
可是每個人拿一樣呢？
這算什麼？
「東陽王，這不符合禮制……」華歆弱弱地提醒了一句。
「你在說什麼？敢重複一遍嗎？」劉可瞪著華歆道。
這裡可是揚州，是劉可的地盤。
華歆身為天使，為了僅存的尊嚴，硬著頭皮道：「東陽王，九錫乃是陛下所賜，您不能擅自賜予他人，這不符合禮制。」
劉可笑了笑，道：「既然是陛下賜予本王，本王就有權力處理。至於禮制，本王問你，孟德賢弟姓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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