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二十六章 激戰
九原的原野上,無數馬蹄飛旋。
近五十萬騎兵陣列拉開數千丈,密密麻麻的展開了衝鋒。
劉可並未沖在最前列,而是冷靜地觀察前方鮮卑軍陣的變動,隨後做出一系列戰術的調整。
嗚嗚!
兩軍的號角聲響徹雲霄。
最前列的鮮卑騎兵,揮舞巨斧、長刀,哇呀呀大吼大叫著,向前衝鋒,他們已經沒有停下的選擇,一旦停下將會被後續騎兵碾壓死亡。
關羽統帥著僅有的數千益州騎兵,此刻他們渾身顫抖地望著迅速逼近而來的龐大騎兵群,隨著地面越來越震動,一些人受不了這樣巨大的壓力,牙齒開始顫抖地發出聲響。
鮮卑人太可怕了!
反觀揚州鐵騎,似乎司空見慣了,挽弓就射,箭矢從不斷拐出弧形的騎兵手中射出。
在這種混戰中,騎兵停下來,就意味著失去了優勢。
揚州鐵騎兵力處於劣勢,為了逃脫鮮卑騎兵的合圍,就必須不斷地奔跑起來。
數萬高速衝鋒的戰馬,將戰場上的身影撞成了肉泥,屍體踩踏過去,血腥殺戮蔓延過來。
鮮卑人勇武有餘,但靈活不足。他們是拼湊起來的軍隊,在指揮上存在缺陷。
劉可正是利用這一段,不斷地遊走,穿插,讓鮮卑騎兵有力使不上!
揚州鐵騎十幾萬人馬,分成了四軍,由劉可、趙雲、太史慈、呂布四人統帥,乍一看力量分散了,但是利於指揮。
劉可只要管自己麾下的四萬人馬即可,他相信趙雲等人能夠妥當指揮。
幾經周轉後,就能發現有趣的一幕。
一支鮮卑騎兵追逐著劉可,劉可突然一個掉頭,鮮卑騎兵撞上前方的友軍。
全是人仰馬翻、血肉亂飆的畫面。
在這種時候掉隊是非常可怕的!
所幸揚州鐵騎軍事素養非常高,在這種游斗中遊刃有餘。
軻比能看到眼前這一幕,齜牙咧嘴,他也想指揮部隊,可是命令根本傳達不出去,各部各自為戰。
軻比能、泄歸泥、能臣氐、素利、彌加、闕機等人,一個個畏首畏尾,聯繫更是不暢。
想要在幾十萬人的戰場中,精準地投遞命令,根本不可能。
「素利,你怎麼就沒有一點默契?拼死攔住他們,難道老子不會來幫你?」
「闕機,你個狗娘養的,老子擋了這麼久,你就不能來幫幫我?」
局面一度非常混亂。
周圍戰場上喊殺聲、馬蹄聲猶如浪潮滾滾般席捲過來,軻比能望著被挑飛的士卒,麾下將領一合被斬倒在地,緊抿雙唇好半響說不出話來。
他們根本發揮不出人數的優勢!
沒有完善的指揮系統,偶爾能夠將消息傳遞出去,也帶著滯後性。
揚州鐵騎正掀起觸目驚心的屍山駭浪!
關羽帶著一千餘騎且戰且走,然而沖入這處原野的敵人騎兵實在太多,走到哪裡都是人和馬的影子,廝殺中,他看到了素利帥旗所在。
便帶著麾下騎兵組成陣型,踏碎了前方擋路的鮮卑衛隊,猛的撲過去。
「關雲長在此!敵將留下性命——」
「擋住他!」素利大吼一聲,促馬就往前跑,並不想與關羽糾纏,身邊有副將帶人迎了上去,人與戰馬展開對撞。
嗚嗚――
隨著嘹亮的號角聲響起,重新集合的龐大揚州鐵騎再次衝鋒,翻滾著鋪天蓋地的浪潮,摧枯拉朽地消滅鮮卑人。
張飛就混在揚州鐵騎中,連殺數人後,奔馳中連帶身邊的數人已被浪潮吞噬,被踩在馬蹄下,血肉模糊了。
「哈哈哈,爽快!爽快!俺們殺個痛快!」張飛的笑聲在夜色里響亮傳來,周圍鮮卑人隨著他的聲音,發出恐懼的吶喊。
只有他一個人衝出重圍,卻給鮮卑人帶去大恐怖!
鮮卑騎兵瞪紅了雙眼,喘著粗氣,呲牙欲裂等待死亡的降臨。
夜色逐漸降臨。
軻比能看著暗淡無光的原野,選擇了撤退。
「嗚嗚――」
鮮卑人吹起了撤退的號角,如同潮水一般退卻了。
素利在馬背上咬牙,渾身微微的顫抖,此戰簡直就是噩夢。
回到九原後,鮮卑眾人心有餘悸。
「可惡,漢人身著堅韌的鎧甲,我們根本沒有占到便宜!」彌加粗魯地吐出一口痰,宣洩內心的慌張與無奈。
「何止是沒有占到便宜,簡直就是血虧!」闕機雙臂顫抖地道,他也參與了戰鬥,深知揚州鐵騎的可怕。
光是鎧甲的反震之力,就差一點廢了他的雙臂。
在以往,只有漢人將軍才有資格穿著鎧甲,現在每個士兵都穿了一身。
相比之下,鮮卑人就顯得特別寒酸。
「大家都沒有丟了性命,已經是萬幸。」素利開口道,從他的角度來看,這真是一個好消息。
當時被關羽突臉,素利差一點以為自己要涼了,所幸人數的優勢發揮了作用。
經歷了死亡的威脅,素利頓時看開了。
「我軍已經做好撤退的準備,連夜離開吧。」闕機建議道。
撤退已經是大家的共識。
軻比能也不會繼續堅持什麼,只有活著,才有無限的可能。
「必須留一支兵馬斷後。」
聽到這句話,眾人都沉默了!
漢人的厲害,他們是見識過了,留下來斷後的人,還能有活路嗎?
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毛遂自薦的人是不可能存在的。
「抽籤吧,讓上天來決定。」素利不禁閉上了眼睛。
「好!」軻比能同意了這個方案,然後在紙條上寫下各頭目的名字,讓眾人查看確認後,揉成團。
軻比能的領地比較靠近幽州,貿易往來頻繁,一看到紙張,他就愛不釋手,軍營中有不少存貨。
「由素利大人負責抽取!」
彌加、闕機、泄歸泥等人都盯著素利,只見後者緩緩地伸出手,抓了一個紙條,緊緊地握在手心。
「不管是誰,我希望你們能夠服從。」
「當然!」眾頭領異口同聲道。
聞言,素利放下心來,當眾攤開了紙條,然後打開。
「怎麼是我?!」闕機尖叫道,仿佛不敢相信。
「這就是命啊!」軻比能道。
闕機有些不甘心。
素利擔心其反悔,安慰道:「只要堅守一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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