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七十章 野心勃勃
最後軻比能還是放棄了單刀赴會，決定與素利在兩軍陣前會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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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邊都是大哥，總不能在小弟面前做出失禮的事情。
軻比能都這麼提議了，素利當然不會拒絕。
次日，雙方集結大軍，超過了百萬，人流密密麻麻，再加上戰馬的嘶吼，異常壯觀。
最後兩軍在相聚差不多五百步的時候停下，彼此能夠聽到戰馬的呼氣聲。
中間只有一張簡單的木桌，以及兩個蒲團。
軻比能是見過大場面的人，但此刻也是震撼無比，一身熱血仿佛要揮灑殆盡。
這幾乎是鮮卑全族的力量了！
若是有這一股力量效勞，軻比能覺得自己能夠毀天滅地。
不僅僅能夠重振鮮卑，更能打到漢地去，弘揚先祖雄威。
可惜軻比能僅僅是擁有一半的力量，另一半在素利手裡。
軻比能上前一步，喝道：
「素利大人，出來一敘！」
軻比能這一聲大喝，中氣十足，不少戰馬被嚇了一跳，發出陣陣嘶鳴。
年少時，軻比能就是部落勇士，現在成為一方「大人」，聲威更加不可一世。
兩軍陣前，誰退縮誰就是孫子，根本不用解釋。
素利大大方方地撥馬上前，道：「我就是素利，閣下就是軻比能？」
「正是在下！」
「哼，一個鮮卑人，用在下自稱，不覺得很丟臉嗎？」素利一張口，就想壓制軻比能的囂張氣焰。
可惜軻比能不吃這一套，沒有被激怒，反而哈哈大笑。
「為何發笑？」素利不滿道。
「我尊敬素利大人您，您卻不尊敬我，因此覺得好笑。」
素利有些不知所措。
「素利大哥，軻比能在嘲笑您沒有度量。」彌加提醒道。
「老子知道。」素利咳嗽一聲道，然後轉頭對軻比能說話。
「軻比能，你斬殺扶羅韓大人，憑什麼讓我尊重你？扶羅韓大人乃是步度根大人的兄長，身份尊貴，待人友善，在草原上素有威名……」
你是不是還想說扶羅韓還是一個和藹可親的人？
艹，顛倒是非黑白！
扶羅韓是一個殘忍暴力之人，軻比能最清楚不過了。
但是為了打擊軻比能的威望，黑的都被素利說成白的了。
扶羅韓這麼好的一個人，你都殺。
那麼我們呢？
完全在瞎扯淡！
不過，軻比能早就有了解決的辦法。
「扶羅韓的地盤，可以分給素利大人一半。」
素利立刻瞪大了眼睛。
「殺得好！扶羅韓早就該死了！」
變臉的速度之快，讓軻比能自嘆不如。
扶羅韓的地盤固然令人心動，但是軻比能仍然養著泄歸泥這個小羊羔。
若是讓泄歸泥經常回到父親的地盤，哪怕他沒有野心，也會滋生出野心出來。
於是，軻比能做主，將扶羅韓的地盤一分為二，一份給素利當禮物，作為會盟的條件。另一份給能臣氐，作為烏桓人繁衍生息的地方。
泄歸泥想要奪回地盤，就要同時面對能臣氐和素利。
素利暫且不提，泄歸泥敢來，能臣氐就敢刀兵加身，別管是不是朋友。
草原上只有利益，利益共同，才是朋友。
泄歸泥只能依靠軻比能生存，勢力會逐漸瓦解，成為軻比能手中的力量。
而軻比能沒有給自己留一點好處嗎？
當然不可能。
他的目光始終在南方，在漢地。
北方這些苦哈哈的地區，就給這些目光短淺之輩爭奪吧。
軻比能的讓利，使得雙方有坐下來談判的基礎。
這不，素利下馬後，直接握著軻比能的小手，熱情且親切。
「阿能，沒想到你竟然如此大方，是我錯怪你了。」
給奶就是娘，在草原上，是千古不變的道理。
「哈哈，近一看，素利大哥果然英俊非凡啊。」
素利回以微笑。
「軻比能老弟的美貌，也僅僅是比我差一點罷了。」
美貌？
在漢地，特麼這是形容女人的好嗎？
軻比能卻沒有去糾正，反正以素利的水平，也不明白。
雙方客套完畢後，紛紛坐下。
「這次請素利大哥來，是為了結盟之事。」軻比能直言不諱道。
看到軻比能讓出扶羅韓一半的領地，素利就知道這麼「盟」是沒辦法拒絕了，但他還是要了解一些情況。
「既然為盟，不知道阿能要對付誰？」
素利心裡也有一個猜測，那就是步度根！
步度根乃是正統的「大人」，是鮮卑人的首領。
可是素利不想這麼做，因為一旦除掉了步度根，軻比能的勢力一定繼續大漲，屆時他的處境就難了。
所以素利此刻顯得很糾結，到嘴的肉的，肯定不能飛了。
軻比能的回答卻出乎素利的意料。
「素利大哥可有南下之心？」
素利吃了一驚，沒想到軻比能的野心這麼大。
軻比能心裡也有自己的小九九，他也想過攻打步度根，奪取政權與地盤。
但是，自古以來，遊牧民族強大與否，絕對不是以誰是單于、誰是大人來衡量的，而是誰能打到漢地，逼迫漢帝進貢、俯首稱臣！
比如說什麼冒頓啊，踏鳥啊……蹋頓。後者好像失敗了。
軻比能也想建立這樣的功績，若是有南下的功績傍身，區區步度根，憑什麼和他相提並論？
「素利大哥以為如何？」軻比能再次催促道。
「漢人羸弱，卻占據著富庶的領地，我早就想攻打他們了。只是漢人人多勢眾，恐怕這將是一場曠日持久之戰。」素利有些擔心地道。
大炮一響，黃金萬兩。對於草原民族來說，並不適用。但是他們也有短板的地盤，就是拿命去換錢財。
「幽州有數之不盡的糧食，金銀財寶，各種奇珍異寶。我只要人口糧食，金銀財寶都歸你！」軻比能大方地道。
「此話當真？」素利芳心大動。
「我這就當著全軍的面起誓。」軻比能道。
「好，這筆買賣，我幹了！」素利道。
「那盟主之位，我卻之不恭了。」軻比能道。
軻比能都拿出了好處，素利怎麼好意思拒絕。更何況，草原上實力為尊，軻比能的勢力更大。
於是，雙方約定好盟約，比如不再向漢人出售戰馬等。
軻比能如願以償成為鮮卑首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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