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六十六章 時局
「丕弟啊,不是哥哥故意為難你,而是我要了解一下你的情況。這一次,你是下定決心了呀。」周不疑語氣緩了下來道。
曹丕一愣,沒想到這竟然是周不疑的試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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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天下風雲變幻莫測,唯一不變的就是揚州的強大。你總有一天,會站到老師的對立面,這是你想要的嗎?」周不疑道。
「以後的事情,誰說得清楚呢?」曹丕沒有正面回應,但是周不疑心中有數。
「天下英雄,還有誰能阻擋老師?」
「還有一人。」曹丕神秘地道,「獻帝!」
獻帝現在沒什麼作用了,但是曹操依然保持著尊重。
因為劉可想要一統中原,有一個邁不過去的檻,也就是獻帝。
「你倒是看得明白,只不過老師是不會在乎一丁點名聲的。」周不疑道。
「總會有機會的。」曹丕道。
「老師說過,歷史是勝利者書寫的。」周不疑道。
「也許吧。」曹丕敷衍地道,明顯不想談這個話題。
「師兄你呢?」
「在揚州繼續混吃混喝,逍遙快活。然後試一試有沒有機會成為老師的女婿,拿下鐵飯碗。」周不疑道。
「你還沒有放棄?」曹丕不禁笑了一下。
「嘿,以後老師的女兒只會越來越多,總有一個會喜歡我的,我可以等!」周不疑堅定地道。
曹丕不知道說什麼才好,如果是一般說,他肯定會鄙夷萬分,但是當事人是周不疑,一切又顯得理所當然。
這種感覺真是奇妙。
「以後益州是劉備的,荊州是孫策的,關中地區是曹操的,西涼是馬超、韓遂,憑著這些土雞瓦狗,不可能是老師的對手。丕弟啊,你以後要努力啊!」周不疑道。
「父親還健在,自然有父親去頭疼。」曹丕道。
「說的有道理,成了喪家之犬後,不要急著尋死覓活,為兄一定會替你求情,留你一命傳宗接代的。」周不疑道。
「那就多謝師兄了。」曹丕笑道。
「你家小狗子不老實,竟然想偷聽。」周不疑瞥了吳質一眼。
誰是小狗子?
吳質大怒,一輩子的恥辱,今天都承受了。
「小狗子還不服?要不要來練一練?」周不疑挑釁道。
曹丕苦笑一聲,周不疑最記仇,甚至有些不可理喻,這一點他領教過。
典型的吃軟不吃硬!
「看到沒有丕弟,有一個好老師,就是能夠囂張,能夠無憂無慮。明明你也可以的,非要離開,許昌有什麼好?頭上懸著十萬把劍,說不定哪天就落下了。」周不疑道。
說者無意,聽者有心。
十萬把劍是什麼意思?
當然指的是汝南的十萬揚州軍。
這也是對吳質的警告,這不,小狗子的眼神都變了。
「小狗子,你不是要咬我嗎?」周不疑看到吳質神色的變化,咄咄逼人道。
「不敢。」吳質咬著牙道。
「你承認你是小狗子就好。」周不疑態度傲慢地道。
「我是小狗子,我就是小狗子!」
「丕弟,你收的這個小弟,能屈能伸,是一個狠厲的角色,以後只能給他一些髒活干,不可身居高位。」周不疑道。
吳質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自己已經這麼老實了,你tm竟然還告狀?!
曹丕假裝沒有聽到,雖然他有這個打算,但是能說出口嗎?
不能。
「怎麼,丕弟給你活干,你很不滿意的樣子?」周不疑道。
「怎麼可能?在下對公子忠心耿耿,不管什麼事,都願意去做。」吳質道。
「孺子可教也。」周不疑道,突然覺得跟一個傻子鬥嘴沒意思,就繼續和曹丕談天論地。
二人聊著聊著,時間就過去了,在曹丕的帶領下,周不疑暢通無阻地入了城。
「老師讓我來,是拜祭戲志才,可否帶我過去?」周不疑道。
「現在就去?」曹丕本以為周不疑要沐浴更衣休息一番。
「師命不可違,先辦事要緊。」周不疑道。
二人攜手來到戲府,一片白色,前來祭拜的絡繹不絕。
周不疑使了一個眼色,辛毗就前去與戲府中的人聯絡。
然而沒走兩步,路就被擋住了。
「閒人讓步,許大人駕到!」
一排排小廝衝出來,為許大人開路。而許大人,仍坐在四匹馬拉的車裡。
曹操軍缺乏戰馬,此人能夠用四馬拉車,身份地位非同一般。
周不疑調侃道:「都說朝廷是藏龍臥虎之地,今天我可算是見到了。不知道這位許大人是何方神聖?」
朝廷雖然沒落了,無權無勢,但是官位高啊!
比如說楊彪,差不多跟個隱形人一樣了,但是人家位列三公,儼然朝廷里的巔峰大佬。
不一會兒,在家僕的簇擁下,許大人從馬車上走了下來。
這尼瑪不是許攸嗎?
辛毗愣了一下,作為老同僚,他一眼就認出來了。
許攸下馬,正好也看到了辛毗。
呦呵,老朋友啊!
「佐治?」
「子遠?」
二人相視一笑,哈哈大笑起來。
「你現在怎麼如此落魄,竟然為一個小子跑腿!」許攸道。
辛毗笑容僵住,這傢伙膽子這麼肥?連周不疑都敢得罪!
「是啊,比不過子遠,在許昌混得風生水起呀!」
「這樣吧,不如你來跟我混如何?這馬夫一直不得我心,一路顛簸。」許攸道。
辛毗心裡大罵,尼瑪的,這許子遠竟然讓他去當馬夫!
「子遠的好意我心領了。」
這裡是許昌,曹操的地盤,辛毗不想惹事。
然而,許攸看到辛毗退縮,心裡更加得意,道:
「有什麼不好意思的?許昌人傑地靈,是一個升官發財的好地方,你留在這裡為我做事,經常能夠見到孟德,是你的榮幸啊!哦,對了,孟德乃是我的摯友。」
「許昌乃是天子腳下,法度森嚴,不適合我。」辛毗搖頭拒絕道。
「法度森嚴不好嗎?難不成佐治要作奸犯科?」許攸道。
你看不出來,這是一個婉拒的藉口嗎?
智商都去了哪裡?
辛毗差一點破口大罵,但是硬生生忍住了。
「許昌都是子遠這樣的的人才,沒有我的容身之地。」
這近乎打臉了。
可惜許攸自我感覺良好,認為自己太出色,辛毗怕沒有出頭之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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