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七十二章 戰平
戰鬥打到現在，已經出乎所有人的意料。
盟軍損失慘重，揚州軍筋疲力竭。
「孫伯符，你厲害，不過想要打贏俺，還是太嫩了。」許褚道，就連嘲諷都這麼直接。
孫策直接沒話說，看到重步兵井然有序地集結，暗嘆一聲，收槍從容退走。
許褚沒有追擊，因為他此刻狀態也不是很好，與孫策半斤八兩，繼續打下去，沒有好結果。
孫策退走，這意味著，斬首行動失敗了。為了執行這個計劃，盟軍出動了六員大將，加上孫策就是七人，從者無數。
結果還是失敗了。
而太史慈仍然在努力沖陣，可惜曹操身邊的護衛太多，他無從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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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閣下就不必白費力氣了，折損在此處，東陽侯豈不是要發瘋地找我報仇？」曹操平靜地道。
其實，曹操也怕太史慈突然爆發，所以想讓他知難而退，畢竟此刻身邊無大將。
萬軍叢中取敵將首級，怎麼可能這麼簡單？
六將之所以能夠和劉可交手，是因為劉可主動出擊，否則人潮就會將他們淹沒。
武將再勇，也只是人罷了。
太史慈嘆息一聲，果真退了回去，否則孫策等人回援，再想脫身，就難了。
兩軍默契地後退。
「主公！末將無能，沒有拿下孫策，還請責罰。」許褚請罪道。
「起來吧，何罪之有？」劉可道。
「怎麼沒有罪呢？主公打敗了六個人，而俺一個人都打不贏。」許褚道。
「無妨，孫策沒有這麼好對付，你若是真的過意不去，以後將功補過就是了。」劉可道。
對於孫策的武藝，劉可是領教過的。如果持續打下去，許褚的勝算非常大，只不過付出的代價，也會難以令人接受。
太史慈和張郃同樣重新列陣，等待新的命令。
輕騎兵還好，重騎兵的戰馬已經不堪重負了，如果得不到有效的休息，恐怕不用敵人動手，人就會從馬背上摔下來。
「山窮水盡了？」張郃自嘲一笑，如果主公下令突擊，他還是會堅定地執行。
至於還能沖陣一次。
不，兩次。
重步兵也好不到哪裡去，雙腿的負擔非常大，然而他們堅持著，沒有坐下來。
一旦坐下來，恐怕就起不來了，在戰場中，這絕對是拿命在開玩笑。
為了部下的性命著想，劉可知道，戰鬥不能繼續下去了。
否則，損失會加倍。
剛好，曹操和孫策也是這樣的想法。
自古以來，兵力折損三成，軍心就承受不住，士兵開始思退。
曹操一眼望去，戰場全都是盟軍的屍體，戰損何止成！
這還怎麼打？
難道要全軍覆沒？
曹操絕對不允許這個情況出現。
「恐怕東陽侯也無力再戰了。」曹操道。
這句話的意思，周瑜很快就明白了。
「不妨溝通一次。」
達成共識後，曹操策馬前行，來到軍陣中間，道：「東陽侯，可否出來一敘？」
「孟德賢弟，還是這麼精神啊！」劉可道。
也不知道是誇獎還是諷刺，反正曹操笑了一下，道：「我等不妨各退一步，以平局收場，如何？」
「如果我說不呢？」劉可挑釁地道。
「看到我身後的將士了嗎？仍可一戰，若是東陽侯不答應，我們可以繼續。」曹操強硬地道。
身後的將士？
一個個灰頭土臉的。
不過劉可沒有揭穿，道：「那就戰！」
曹操無語了，就不能好好說話嘛！
「東陽侯，你不為自己想想，也要為麾下的將士想一想。」
「諸侯，可還有氣力一戰？」劉可問道。
「戰！戰！戰！」揚州軍爆發出無與倫比的力量。
這些口號天天喊，幾乎是出於本能了。
不過卻把曹操嚇了一跳。
揚州軍，能征善戰，不是浪得虛名的。
曹操只能再退一步，道：「東陽侯有什麼條件？如果太過分，我們是不會答應的。」
「孫策軍退出汝南。」劉可道。
這還不過分？
曹操很想批判一句，但是又怕劉可發瘋似的進攻，如此一來，盟軍就危險了。
孫策軍退出汝南……曹操閉上了眼睛，似乎在思考得失。
孫策肯定是樂意的，畢竟能夠脫離戰場。
只是如此一來，兗州就艱難了。
樂進在穎川折損了近十萬人馬，如今在汝南，傷亡不下八萬。
兗州，還能守住嗎？
曹操下不了決心。
「看來孟德賢弟並沒有誠心，既然如此，你我再戰一場，用勝負說話。」劉可道。
「東陽侯且慢，容我三思。」曹操道。
其實曹操可以直接退走，不必答應劉可的條件，只不過現在是約戰。
直接灰溜溜地離開，史書一定會記上「逃跑」兩個字。
對於曹操來說，這將是恥辱。
看到曹操猶豫不決，周瑜向前道：「丞相不妨答應東陽侯，如今軍心渙散，固守汝南，還有何意義？沒有一個月的時間，荊州是調整不過來了。」
荊州可以休息，兗州能嗎？
曹操突然感覺到了心累，盟主果然不是那麼好當的。
「主公承諾，會再次出山，助丞相一臂之力。」周瑜道，前提是，汝南能夠堅持很久。
剩下的十幾萬大軍，都在等曹操的回覆。
曹操一咬牙，道：「東陽侯，如你所願，汝南歸你，不過還請信守承諾。」
「我劉定方說過的事，就一定會做到，只要爾等三日之內，退出汝南，你我秋毫無犯。」劉可道。
也就是說，只要盟軍三天之內退出汝南，劉可就不會奇襲他們。
「擊掌為誓！」曹操提議道。
不過劉可不感興趣，道：「兩軍同時退出戰場吧。」
曹操尷尬地舉著手，又怯怯地收了回來。
於是各自鳴金收兵，等到盟軍沒有了蹤跡後，不少人突然倒下。
不是一個兩個，而是直接一大片，上千人。
劉可見狀，命令太史慈巡視方圓五十里，隨後允許眾人卸甲。
當鎧甲脫下來的那一刻，身體得到了解放。
那種感覺，真的非常美妙，腳步都輕盈了不少。
而後軍營中的馬車出動，將鎧甲運回營地。
一些呼呼大睡的軍士，也被丟上了馬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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