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九十六章 陳家陳登
第一屆科舉狀元是徐庶,第二屆是劉基,現在終於到第三屆了。
如今,揚州人才濟濟,所有人都盯著這個位置。
因為,只要通過了考試,就可以一步登天,這是所有學子夢寐以求的事情。
而且,徐庶和劉基,都在太學學習過一段時間,所以太學一直以來,都是求學的聖地,吸引了不少世家大族的年輕人。
其中就包括陳登。
陳登出身於徐州陳家,在劉可討伐劉備的時候,陳家積極投靠過來。
然而,心高氣傲的陳登沒有選擇為官,而是進入太學學習。因為揚州的變化太大了,陳登進入太學就是為了學習新知識。
這一學習,就停不下來了。
更讓陳登意識到,想要在揚州出頭,是多麼地不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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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親,您感覺好一點了嗎?」
這幾日,陳登沒有去太學點卯,而是回到家中照顧生病的父親。
在這個時代,孝道非常重要,所以陳登請假沒有一點困難。
陳珪的年紀已經很大了,發展陳家的重擔就落到陳登的身上。
「為父只是偶感風寒,沒什麼大礙,元龍,科舉將近,你不該回來。」陳珪有氣無力地道。
「父親,您別這麼說,孩兒學習不差這幾日。」陳登道。
「好,那就陪我這個老傢伙幾天。」陳珪道,又補充說,「莫要落下了功課!」
「父親多慮了,這些功課孩兒早就熟讀於心。」陳登道。
陳珪欣慰地點點頭,陳登一直以來都讓他省心,是一個乖巧的孩子。
為了履行照顧父親的諾言,陳登親自熬藥,餵陳珪喝下後,還進行了簡單的按摩,活動筋骨。
「我兒真是有孝心。」陳珪欣慰地道。
按摩完畢後,陳登還拿揚州的時事與陳珪探討,比如這一次報社的建立。
「東陽侯要與世家爭奪話語權了。」陳珪老謀深算,一下子就猜出了劉可的用心。
「父親,此事對我們陳家沒有影響吧?」陳登小心翼翼地道。
「哼,怎麼沒影響,難道你沒有發現,整個揚州,除了劉家,很難有世家大族出頭嗎?」陳珪道。
「這……糜家和趙家不是發展得挺好的。」陳登道。
「唉,好是好,可是距離世家大族,還遠得很呢。趙家就不必說了,就趙子龍一人。糜家呢?糜竺高高在上,糜芳卻被打落塵埃。」陳珪道。
陳登仔細想了想,的確如此,同為徐州世家,陳登沒少往糜家走動,聯絡感情,一直以來都是糜芳接待他。
「按理說,糜芳有過,但是懲罰已經承受了,這些年早該復出了,然而東陽侯始終沒有點頭……咳咳……」陳珪說著說著突然咳嗽一聲,陳登不停地為他撫背。
陳珪好受一些後,接著道:
「在揚州,東陽侯將軍政分離,各地太守還會隨時輪換,已經沒有世家大族說話的地方了。你看吧,等報紙興隆,深入人心的時候,世家大族連抱怨都說不出來了。」
陳登目瞪口呆,而後深吸一口氣道:
「我們陳家該怎麼做?」
「在揚州,除了東陽侯,不可能出現割據一方的勢力,登上六部之位就已經是極限了。」陳珪悲觀地道。
陳珪有野心,如果給他時間,未必不能為陳家遮風擋雨,可惜他的年紀已經大了。
一切重擔落到了陳登頭上。
徐州四大家族,曹家已經徹底沒落,沒有出色的當家人,成為富家翁,孫家的孫乾跟著劉備寄人籬下,幾乎沒有出頭之日。
陳家的情況要好一點,但是遠遠比不上糜家。
「你結交糜芳,要以此作為晉升的資本,不要和他走得太近,因為東陽侯不喜歡他。糜竺是謙謙君子,值得深交。」陳珪告誡道。
陳登正襟危坐,記了下來。三日後,陳珪的病情逐漸好轉,陳登也回歸了太學。
雖然太學是學習的地方,但是從來不缺少風言風語。
「哎呦,這不是陳狀元嗎?」一個陰陽怪氣的聲音響起。
陳登回頭看了一眼,此人名叫顧同,是顧雍的族人,仗著顧雍的關係,在太學裡肆無忌憚,大錯沒有,小錯不斷,和陳登是死對頭。
「好狗不擋道。」陳登道,想要從旁邊離開,又一次被攔住。
「陳狀元,不要急嘛,人家是來和你探討學習的。」顧同道,聲音非常嬌媚,惹得圍觀的人哄堂大笑。
「你就不怕丟了顧家的臉面?」陳登道。
「你陳元龍都不要臉,我一個紈絝要什麼?」顧同嗤笑道。
「哼!」陳登冷哼一聲沒有說話。
「看著吧,等這次科舉結束,你陳元龍就會成為太學裡最大的笑話!能夠直接當官不好嗎,非要參加科舉證明自己的能力,結果證明自己,不過是一個笑話!」顧同哈哈大笑起來。
太學裡,很多人都佩服陳登的毅力,當然,也有人看不爽的,其中顧同就是代表。
在他們看來,陳登不過是帶著下邳投靠過來的可憐蟲罷了,他們不敢說陳登是叛徒,但是從骨子裡瞧不起他。
在一次爭論中,顧同批判陳登沒有文人的風骨,回去被顧雍教訓了好久,這讓顧同更加憎恨陳登。
陳登被質疑不是一次兩次了,所以他已經不怎麼在乎。現在陳珪因為體弱多病,沒有職務在身,陳登也一頭扎進太學。
一個世家大族,沒有人為官,很快就會沒落。
比如說劉尚,劉繇在的時候風光無限,現在只能淪落到出海經商,好在他的大哥劉基給力,成為了第二屆科舉的狀元,家族漸漸擺脫困境。
陶商就沒有這麼幸運了,在揚州名聲很大,卻從來不被世家正眼看待。他的兄弟陶應也在太學,很遺憾,沒有天賦,落榜了。
其實,陳登的內心也在掙扎,如果落榜了怎麼辦?走關係四處求人,還是繼續在太學奮鬥?
不管哪一個選擇,都會招來流言蜚語,所以陳登沒有別的路可以走,想要堂堂正正,就必須拿下科舉。
「你怕了嗎?」陳登道。
顧同仿佛聽到了天大的笑話,道:「我會怕你?」
「說不準,只要我正常發揮,前三甲不過是囊中之物。」陳登囂張地道。
「就你那破爛算學?」顧同道。
一下子戳中了陳登的淚點,其他成績都好說,但是陳登接觸算學不過兩年時間,最近惡補了不少,然而算學還是成為了他的破綻。
「這可真是多謝你的提醒了。」陳登道。
眼看圍過來的人越來越多,顧同也不敢繼續放狠話,放陳登離開後,他也離開了。
然而陳登始終放心不下,決定在這段時間裡惡補一下算學,那麼該找誰幫忙呢?
陳登犯難了,太學裡不是沒有算學老師,但是他們的教授的方法陳登已經摸透了,想要更進一步,就必須另闢蹊徑。他想到了太學裡的天才少年諸葛亮。
諸葛亮在太學裡鼎鼎有名,屢次指出算學老師的錯誤。
因為在此之前,諸葛亮是私塾學生,莫名其妙被交換到太學,為了泄憤,專門挑老師的錯誤,還一挑一個準。諸葛亮不敢挑釁國學老師,只能欺壓算學老師了。
算學是東陽侯提倡的新學問,就算是一些老師,也沒有學習幾年算學,所以諸葛亮的算學高出老師,並沒有讓人過於驚訝。
於是陳登決定拜訪諸葛亮。
「我不能答應。」諸葛亮拒絕道,此時他已經十五六歲了,風度翩翩,一看就是美男子。
「為何?」陳登不解道。
「我答應了教授我算學的老師,不能外傳。」諸葛亮一本正經地道。
「孔明,你師從何人?」陳登疑惑萬分,太學裡的老師他都知道,沒人天賦這麼高。
「這個嘛……秘密。」諸葛亮道。
陳登想到了徐庶,諸葛亮和徐庶是好友,徐庶教授朋友一些知識很正常。而徐庶的算學就了不得了,傳聞是出於東陽侯。
「孔明,你就幫我這個忙,好嗎?」陳登哀求道。
「說不行就是不行,我也不能壞了規矩啊。」諸葛亮堅持道。
然而陳登沒有放棄,繼續死纏爛打,讓諸葛亮煩不勝煩。
「孔明,你只要引薦一下,不會讓你為難的,你看看,如果我考了狀元,豈不是欠了你一個人情?到時候我也是你的靠山!」陳登道。
一說到「靠山」兩個字,諸葛亮就來勁了,現在他的兄長諸葛瑾是青州刺史了,而好友徐庶是內閣成員,崔州平也撈了一個太守,看陳登人模狗樣,考出去,不會比崔州平差。
不過比起性格惡劣的某人,還是差遠了。
「我就問你一句話,如果教授你算學的老師,和我起了衝突,你幫誰?」諸葛亮道。
一句話就將陳登問懵了,如果說幫諸葛亮,豈不是要得罪老師?可是如果選擇幫老師,連老師是誰都不知道!
所以答案很明顯,陳登道:「當然是幫孔明你!」
唰唰――
諸葛亮奮筆疾書,很快就寫好了字據,道:「好了,簽字吧。」
陳登嘴角抽搐,怎麼感覺好像是賣身契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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