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四章 破黃蓋（上）
荀攸半路登船，帶來了敵軍的消息。
他拱了拱手，道：「孫堅水軍進駐了漢水，統領為黃蓋。」
漢水，亦稱漢江，又名襄河，位於長江中游左岸，是長江最長的支流。
河道婉蜒曲折逐步縮小，不適合大船行駛。
「公達辛苦了。」劉可道。
原本他以為荀攸只是進駐九江郡探聽袁術軍的消息，沒想到他已經沿著長江逆流而上，獲取了孫堅軍的情報。
對於主公的讚賞，荀攸拱手以應。
「這是屬下應該做的事。」
「主公，若是黃蓋入漢水，我有把握全殲他們！」甘寧擲地有聲地道。
揚州的海船技術非常嫻熟了，加上劉可發明的指南針，航海更是如虎添翼，但是六分儀的技術他們還在消化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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涉及地球是圓的以及經緯度的劃分、光學等知識，一時半會學習不過來。
至於內陸河道，甘寧就有把握多了，縱橫了半輩子，哪能沒有一點真本事。
「主公，孫堅軍中沒有專職的水軍，都是水陸並用。」劉曄突然補充道。
對於大才，劉可一直不敢怠慢，連忙問道：「子揚有何妙計？」
「妙計算不上，只是主公應該派一路兵馬先行上岸，埋伏漢水至襄陽的必經之路，待甘將軍擊潰敵人，趁勢掩殺，定可大破敵軍。」劉曄道。
原本甘寧還很生氣，認為劉曄一個外人憑什麼對他的作戰指手畫腳，現在是真的服氣了。
畢竟人家計謀的基礎，是以大破黃蓋水軍為前提。
這麼一想，還真有必要。
「劉大人所言極是，是某考慮不周了。」甘寧道。
「好！」劉可同意了此事。
在進入漢江之後，劉可和典韋率領五千軍馬下了船，前往埋伏地點，而甘寧則帶著主力繼續前進。
甘寧直接以鐵索連船橫江而行，甚為霸道。
的確是連環船不假，但是又有不同之處，只連接了十艘大船，鐵索極長，不怕火攻。就算木船會燃燒，鐵索也不會。
鐵索橫江之下，樓船浩浩蕩蕩，無一人一船膽敢挑釁。
黃蓋軍中的探子再傻，也發現了江中的異變，心中驚懼萬分。
但是要讓他放棄所有的船隻，登陸而逃，是不可能的。
黃蓋與祖茂並肩而來，遠遠探查甘寧的水軍，他們仿佛聽到大船乘風破浪的巨響。
棘手，甚為棘手！
「大榮，你看出來什麼蹊蹺了嗎？」黃蓋道。
「整條長江能有如此水軍者，唯東陽侯爾。」祖茂嘆息道。
黃蓋也同時嘆息，東陽侯劉定方，是漢室宗親，他會救援劉表並不是那麼令人難以接受。
然而，東陽侯戰功赫赫，光是水軍就有此威勢，主公孫堅拿什麼來抵擋？
「此戰，我等只能破釜沉舟，否則船隻一失，主公就是瓮中之鱉，困在荊州等來的只會是揚州兵馬。」黃蓋堅定地道。
也就是說，此戰他們不可能逃避。
祖茂點點頭，抱著死戰之心。
「我軍在上游，這是唯一的優勢。我等應尋江面水流湍急之處，猛然衝鋒，登上大船肉搏，才有一線生機。」黃蓋分析道。
對於水戰，黃蓋的研究也不少，否則孫堅也不會放心將水軍交給他。
「衝過去？」祖茂愕然地看著黃蓋，看著鐵索橫江的霸道大船，忍不住道，「說得倒是輕巧！」
「是啊，談何容易，甚至是愚蠢。」黃蓋突然握緊了佩劍，道，「不過眼下，卻是不得已而為之。」
祖茂只得點頭。
回到軍中，黃蓋當即下達軍令，道：「傳我令，眾船隻向南行駛。」
哼！就算敵軍勢大，決戰的時機地點，只能由我們來挑選！
這就是黃蓋的底氣。
甘寧眼見就要追上敵軍了，卻只能在後面吃浪花，不由得有些惱怒。
大船行動不便，速度是有一些慢了。
突然，江面變得狹窄，水流急速地流淌著。
甘寧心中料想，脫口而出道：「全軍準備作戰！」
眾將士不明所以，但是傳令兵紛紛打出信號，號角聲不斷。
這一動靜，差一點就把黃蓋死戰之心嚇散了，東陽侯的水軍將領，了不得，竟然看穿了他的想法。
號角起伏，這是在挑釁嗎？
「吾等豈是貪生怕死之徒？」黃蓋軍令不變，船隻完成掉頭，如同迅猛的鯊魚，撲向了獵物。
「來得好！」甘寧笑了笑，提起了手中的大刀，眼神中沒有絲毫的懼意，反而跳躍著戰鬥的火焰。
「將軍，望見敵軍大船了！」斥候匯報導。
「好！」甘寧大笑道，突然，一支箭矢激射而來，直撲甘寧的面門。
甘寧抱著大刀，從始至終沒有移動一步，牙齒咬著箭支，輕描淡寫地吐入江水中。
將士驚呼，這一幕太過于震懾人心。
見過徒手接箭支的，從來沒有見過用牙齒咬的。
既是猛人，又是狠人！
甘寧卻清楚地知道，箭支來到他這裡，已經乏力了。
「休要大驚小怪，弩炮準備！發射！」
將士醒悟過來，弩炮一箭穿透了敵軍的甲板。
箭雨不斷，弩炮轟鳴不斷。
黃蓋大軍還沒有接舷，就已經損失了三分之一船隻。他心中大痛，不由得喝道：
「某乃黃蓋，敵將何人？！」
「甘寧！」甘寧冷漠地回答。
「可是東陽侯帳下？為何興不義之師？」黃蓋道。
「哼！應荊州牧劉表之約，前來會一會亂臣孫堅！」甘寧道。
黃蓋還要說什麼大話，就被甘寧打斷了，道：「別跟老子嘰嘰歪歪了，是男人就用手中的刀說話！」
「就是那艘大船，兄弟們給我靠過去！」甘寧指著黃蓋的大船道。
船隻緩慢靠近，距離還有兩米，但是甘寧已經等不及了，直接跳了上去。
大吼一聲，就像是洪荒猛獸，抓住一個士兵的頭顱，猛然砸向木樁，紅白之物四濺。
那名士兵即使已經死亡，四肢仍然抽搐著。
看著死相極慘的同僚，孫堅軍無一人敢靠前。
甘寧見狀，也不管對面有多少人，提著大刀就衝過去，往往都是一刀兩斷，血腥灑滿整個甲板。
連斬數十人，勇武不可一世。
「賊人，莫要逞凶！」祖茂一步跨出，迎戰甘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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