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阿格尼，冰之魔女，自由意志（第四更求月票）
「好了，大家停下，已經沒有貝亨杜魯閣的士兵了。」
清竹莉月站在原地，嘴開口道。
車門一個個打開。
桑也在其中，在他的一旁，一個木柴顫顫巍巍地指著那些出現在清竹莉月旁邊的人。
「那邊的兩個人……是誰啊？」
面對著造型奇異的槍女和頭套男，常年在監獄裡過著安逸而痛苦的生活的祝福者們，顯然感受到了一抹未知的恐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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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還用說嗎？」
桑看著與清竹莉月站在一起的兩個祝福者，眼神之中則是迸射著光芒：
「毫無疑問，他們……都是阿格尼大人的弟子！」
血紅色的文字，開始出現在清竹莉月的視角之中。
【都結束了。】
【木柴們一個個從車中走出，成為了阿格尼最真誠的信徒。】
……
隨著紅色的字跡淡化，畫面驟然切換，宛如深淵的螺旋破碎墜入鏡面，化作一道道不可名狀的拆分，支離破碎著在眼前交相掩映著。
恍惚之間，又宛如墜入一片沉寂汪洋。
下一刻，在清竹莉月面前顯現的，儼然是與「冰之魔女」對弈的阿格尼。
而清竹莉月本人，也感覺到自己的意識從原本的身體裡抽離了出來，進入了旁觀者的視角。
【接下來，回到阿格尼的這一邊。】
「嘶……」
她深嘶一口氣，聚精會神地盯著眼前發生在自己面前的場面。
冰之魔女啊……
這一幕，儼然可以算得上是一個她所看到的大事件。
此時，阿格尼正在廢墟之上緩慢行走。
「你……」
他起身上前，剛想要說點什麼。
「噗嗤！」
忽然就被一陣強勁的力量貫穿，整個人被偌大的冰雪尖刺，定格在了原地。
定精一看，只是冰之魔女那裹著羽絨服的身體手指靜靜一滑。
面對這個冰封世界的罪魁禍首，阿格尼想要問個清楚。
而對方卻只是彈指一揮，就讓他嘗到了難以想像的痛苦。
冰之魔女淡淡地說：「近看你的模樣更為驚人呢。」
阿格尼艱難質問著：「就是你，把這個世界變冷的？」
「當然。」
「為什麼要這麼做？」
冰之魔女想了一會兒回答道：「……因為我辦得到，因為我能讓這個世界變得冰冷，所以就真的這麼做了。」
她的羽絨服手套上凝結出一個雪玉：「看到雪花的時候，就會想要搓個雪球，不需要任何目的對吧？一樣的道理。」
說罷，她將雪玉扔出，在半空之中拋出一道優美的弧線。
聽到冰之魔女的回答，阿格尼不斷在腦海之中回憶自己悲痛的經歷，以及妹妹在自己面前燃燒致死的模樣。
而在清竹莉月的視野里。
伴隨著對方腦海之中思維畫面的閃爍，以及眸光之中不斷定格的被提在冰之魔女手裡尤達的頭顱。
阿格尼的面容漸漸變得扭曲起來，仿佛充斥了無垠的怒火，自己必須，快一點……殺死這個傢伙。
巨大的冰塊將他陡然冰封，但是在阿格尼的眸光之中，卻越發堅定起來一個念頭。
「砰！」
下一刻，冰塊被他整個撕裂開來。
「你知不知道，自己做了什麼……」
聽到阿格尼的話語，冰之魔女頓時微微頷首：「這就對了，阿格尼，千萬不要熄滅那火焰。」
「這樣，我欠你的就還清了，再見。」
冰之魔女陡然消失在了阿格尼的面前。
阿格尼愕然片刻，但很快就意識到自己必須從冰塊之中出來再說。
「呼……」
啪的一聲，阿格尼掙脫了冰塊，整個人驟然摔在自己所創造的斷壁殘垣之上。
他的胸口處被劃出來的猙獰傷痕不斷還原，但是內心卻依舊殘破不堪，自己終究還是沒能完成復仇。
「可惡……」
這時，趴在地上的阿格尼像是發現了什麼，他扒開地上的廢墟，飛揚的塵土，讓他嘗到一陣肺腑之間的難忍感覺。
映入眼帘的，是一名被燒成焦炭的人類。
對方的表情極度扭曲痛苦，但是這會兒已經看不出來多少輪廓，只是雙手蜷曲著被埋在廢磚碎瓦之下。
阿格尼神情凝重地環顧四周，可周遭卻沒有任何一個人。
那被燒焦的樣貌，和當初澤馬焚燒自己家鄉時候的場景，簡直別無二致。
「原來我，早已成為了我自己最痛恨的人……」
阿格尼的眸光頓時怔然，不可思議地感受到一股徹底的挫敗情緒。
畫面定格在阿格尼複雜的神情之中。
【現在，回到導演的這一邊。】
下一刻。
場景在清竹莉月的面前轟然切換，淪為一片徹底的漆黑。
注視著眼前的黑暗，這一次，清竹莉月心中的思索也就比之前更多了。
「這個冰之魔女，看來是給阿格尼提供了活下去的信念。」
「但要是這麼看的話，這個信念似乎不足以作為支撐，也不可能讓阿格尼活下去太久。」
她略作思索，眸光之下呈現著沉思的神情。
畢竟這終究不是屠龍者終成惡龍的問題，這個說法過於淺顯，實際上呈現在清竹莉月的面前的，是一個真正意義上的電車難題。
她並不是在主觀意志之下毀滅的貝城，而「冰之魔女」卻是在假定情況之下，用主觀意志造成的「雪花覆蓋整個世界」。
如果阿格尼不復仇，那麼世界毀滅。
如果阿格尼復仇了，又可能會牽扯到更多的東西。
阿格尼之所以不願意再重蹈貝城的覆轍，就是擔心自己身上這導致一切毀滅的火焰。
這一架電車軌道之上，一邊綁著的是阿格尼自己，另一邊綁著的是整個世界。
阿格尼大可以犧牲自己拯救世界，但是他存在的意義早就沒了；若是要用善心道德對世界負責的話，那阿格尼在得知貝城的存在之後，就會明白尤達統治的模式更加符合這個世道。
所以說，這個信念只能夠短暫地作為阿格尼的支撐，卻不能長久。
這麼看來。
貌似……這次想要探討的問題，比上一次還要更加深入一些。
清竹莉月這樣想著的時候，眼前的場景里漸漸呈現出來了一抹光亮。
下一個場景，開始了。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