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_第566章 遇見故人
左神醫的朋友到這會兒也明白左神醫的把戲了。
左神醫也沒瞞他,說了為何。
那位朋友能說什麼,上門女婿只要岳父家同意就行。走之前又給方鐵柱交代一番,帶著左家給的禮物回家了。
左神醫把挨著他的正房的一個院子收拾出來給女婿住,以後女兒成親也住在這裡。
目前讓女婿跟嘉友兄弟倆做事。
姚師娘給女婿里里外外做衣服,左家人對方鐵柱十分友好,除了左子芩。
她根本不理方鐵柱,但她已經是有丈夫的人了,再也不能跑到周平那兒或者到藥鋪明目張胆地表現她的愛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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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樣的話就會傳出她不守婦道的名聲,這點她還是清楚。
錢浩鐸這才下午去藥鋪。
他之前沒去也不會說我是躲師妹,不去的理由是他要給余尚下午扎幾針。
這會兒再去,給師傅說余公子有點起色,不需要下午紮根。
左神醫興沖沖地去了周平宅子,還帶上春宮圖。余尚不在周平見左神醫手裡的畫冊,說道:「左大夫,余尚可不像我臉皮厚。再一個,他還是童男子,總看這些,又難為情,再把他整沒反應了。」
左神醫問道:「難道找個花魁在他面前脫光了?」
周平說道:「既然好多錢說有起色,咱就再等等,等差不多了,我找個熟透了的有技術的青樓女子給他開苞,到時候就知道行不行了嗎?」
左神醫想想也對,那個余公子不像周公子這麼沒臉沒皮,回頭再別給他整成痿了,可就白治了。
聽周平說給余公子開苞,暗笑,哪有女子給男子開苞的?也就周公子愛胡說八道。
左神醫也不問錢浩鐸怎麼醫治的,不過錢浩鐸從來沒有隱瞞過師傅,包括他給陳太爺蔣太爺醫治,行針方法他沒說,醫理和穴位他說了。
師傅既然把看家本領都交給他,他也不能藏著掖著,師父的人品他還是信任。
針法他不說,這倒不是他自私,因為給祖父保證過只教錢家的嫡長子。
如此這樣又過了一個多月,轉眼到了五月份。錢浩鐸來了也有一年多了,分外想家。
周平看到余尚能有起色,他是很高興,可是錢浩鐸說要達到正常,一兩年內他都沒法保證。
本來周平還想著左神醫的小閨女糾纏錢浩鐸,那他就遊說錢浩鐸跟著他走。他真的能在雲貴幫他找到苗醫。
可是現在左家給左子芩訂了親,左子芩也不往外面跑了,那他就沒有理由遊說錢浩鐸了。
為了余尚他在這留一兩年,從余尚十六歲開始,這三年多找了多少大夫,東跑西顛。
好不容易有個治癒的機會,他不會放棄,那就在平陽縣呆著吧。
好久沒賣畫了,手頭銀子不多,周平打算畫幾幅畫賣了。
他在家裡畫畫,不知道左家藥鋪來了一家三口,是從川蜀過來專門找左神醫看病。
夫妻四十多歲,女兒十六七。求醫的是那位婦人。身子浮腫,一個勁地咳嗽。
左神醫見這家人雖然穿著貧寒,但張口說話是讀書人。可惜這婦人到了油盡燈枯,就是神仙也難救活。
他把那男子叫到一邊,實話實說。那男子沉默了一下,點點頭。
左神醫說他開點好藥養著吧,儘量讓病人不要這麼痛苦。
周平畫好了兩幅畫,派人送到杭州府的一個書店。那個是他一個定點賣畫的地方,當然不是賣春宮圖。
回家的時候去了一趟藥鋪,天太熱買點兒菊花茶泡水喝。
進去之後看到一個人站在櫃檯那抓藥,覺得背影有點兒熟悉。想著備不住是在左家辦喪事的時候見過。
他笑眯眯地走向診桌那邊,聽到櫃檯抓藥的那人說了聲謝謝。
周平猛地一回頭,趕緊跑過去,問道:「是薛先生嗎?」
他一問那人也是猛地一回頭。
周平大喜,躬身一禮道:「先生,沒想到在這兒見到先生,我找了先生好多年。」
那人手裡拎著幾包藥看著周平,微微一笑道:「周公子都長這麼大了,我也沒想到能在這兒見到。」
他把藥材放到櫃檯上,行禮。
周平伸手托住道:「先生別這樣。我受先生教導幾年,一直把先生當我的師傅。先生現在住在哪?」
薛先生說了個客棧的名字,周平說道:「我在這租了個宅子,還有空院子,師傅到我那兒去住。」
薛先生猶豫了一下,說道:「我還有妻女。」
周平說道:「無妨,宅子裡只有我和余尚,就是余家的老大。先生和師娘住我那方便,哪能在外面住著?」
他給左神醫說他要點菊花茶,到時讓錢浩鐸帶回去。然後幫著薛先生拎著藥材,擁著他出去。
左神醫見那個薛先生,恭敬地給周平行禮。再想一想周平的姓氏,猜測這個周平是皇親。
他覺得福家人真的是有奇遇。
左神醫在安慶府福家人出大牢後,已經知道當年帶著個女娃來找他看病的是當今的皇上和寧平長公主。
這福家認識就認識皇親貴人,只不過福家不知道這個周平是皇親。因為福土坑給他的信里一句提示都沒有。
薛先生就是周平小的時候教導的先生,他最早學畫畫也是跟薛先生學的。薛先生在王府沒事的時候自己畫畫,周平有興趣就跟著學了。
最後被後娘打發出去,給他找了那些水平不咋樣胡吹亂打的一些先生。
周平長大後更加覺得薛先生的難得,總覺得王府把他打發了,對不住先生,所以才幾番四次地去尋找。
他先帶著先生回宅子,說馬上找人把那個空院子收拾出來。
薛先生笑了一下說道:「你還和小時候一樣,喜歡自己收拾屋子。」
周平說道:「本性難改呀,別的我都能將就,就是這住的地方將就不了。」
薛先生說道:「不用另外花錢收拾,就這樣比客棧好多了,也不知能住多久。」
說著說著神色黯淡下來。
這會周平才問是誰看病,薛先生說了是他妻子,但是已經來不及了。
周平不知薛先生個人情況,不好張口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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