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_第530章 唱個痛快
以前張家藥膳鋪子也做早餐,這次重新開張之後就不做早餐,把早餐這一塊讓給了福家。
他們張家還有酒莊的生意,而福家目前只有這個包子鋪。所以張家不做早餐,免得和福家搶生意似的。
福滿滿讓袁德喜家的去隔壁通知一下,她叫上母親和弟弟妹妹,還有四嬸和全全。
上學的不管,在家的都去。張家除了張震業和張玉林不在家,西門玉秀抱著小兒子張震和也一起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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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家一輛馬車福家一輛馬車,浩浩蕩蕩去了玉華山。寧平長公主在馬車裡留意到福全全的異樣,她看著福滿滿摟著全全望著窗外,耐心地給他講路上的景色。
福全全興奮地直點頭,他很少出家門,就是清明回祖宅,母親也把他關在家裡。
他是那種一瞅就和正常孩子不一樣,但又不是完全智障,屬於弱智。
說話坑坑巴巴,反應遲鈍,記憶力極差,教的東西轉頭就不記得。
小嚴氏很緊張,她看著完全不一樣的寧平長公主,雖然長相和以前一樣,但那副做派舉止和在福家的時候一點都不一樣。
以前膽小,身子弱,好像聲音大了就能嚇著她。
那會的福家哪有現在條件好,張家以為她是親孫子,時不時地拿點好吃的。
就這樣寧平長公主都挑嘴,這不吃那不吃,吃飯吃幾口。
三順為了讓她強身健體,為了改掉她的嬌弱毛病,天天帶著她院子裡走,還把自己吃剩的讓她吃。
那會的寧平長公主殿下含著眼淚,敢怒不敢言。
可是現在殿下端正的坐著,身上穿的衣服雖然是素色,看著就華貴,頭上戴的那個玉簪透著水潤。
不笑的時候眼角朝上,自有一股威嚴。
張氏抱著兒子祿祿同樣是緊張,這個心疼過的在她身邊長過兩年的孩子現在是長公主,她是怎麼也想不到。
那會以為是親侄子,女兒和她都是光頭,她每天給她們梳假髮,叮囑帶好不要露出破綻。
現在的長公主殿下一頭烏髮,沒有像普通小丫頭那樣扎兩個雙丫髮髻,而是扎了一個獨角髮髻,一邊一個白色玉簪。腦後的頭髮披著,耳後各有兩縷細細的髮辮。
再看女兒,兩個雙丫髮髻上面套兩個珠,像個鄉下的野丫頭。
但是她喜歡自個生的野丫頭。
張玉樹和福土坑並排趕著馬車,邊趕車兩人還邊唱山歌。
張玉樹唱:叫一聲我的好哥哥。福土坑唱:想起妹妹我睡不著覺。
馬車裡張姥姥笑道:「也不嫌害臊,當個孩子們唱這個。」
張姥爺微閉的眼,搖頭晃腦地聽著,聽見老妻說這話,他也沒睜眼說道:「孩子還小,能聽懂個啥?」
姥姥說道:「我可從沒把三順當成個孩子,她比那成了親的做事還穩當呢。」
西門玉秀說道:「就是,有時候三順想問題比我還想得明白。我娘提起三順就是夸,說只可惜她定了親,不然我西門家肯定娶回來。」
外孫女被親家母夸,張姥姥美滋滋的。
「我看她是隨了她大舅,她大舅小時候就這樣,雖然一會這樣一會那樣,可是會說話唬得我一愣一愣的。」
張姥爺睜開眼看了一眼老妻,心想,誰跟你說話都能把你唬得一愣一愣的。
西門玉秀最愛聽婆婆講丈夫小的時候的事,每回丈夫抱著兒子說像他小時候。她就想丈夫像兒子這麼大的時候,也是這麼聰明吧。
只可惜那會兒張家窮,沒錢去送丈夫去讀書。不過丈夫要是去讀書了,也輪不著她當張家媳婦。
她覺得這輩子做得最正確的事情就是當初哭著鬧著要來張家認親,要給張家當媳婦。
福滿滿聽著父親和大舅兩人對唱情歌,她掀開窗簾也跟著吼一嗓子。
張氏趕緊拉著她說道:「你是大姑娘了,可別這樣。」
福滿滿說道:「在路上誰也不認識我,讓我過過癮。」
「是誰帶來遠古的呼喚,是誰留下千年的祈盼,難道說還有無言的歌,還是那久久不能忘懷的眷戀
哦……我看見一座座山一座座山川,一座座山川相連,呀啦索……那可是青藏高原。」
福滿滿扯著嗓子喊上去,高音部分自己都覺得要爆血管了。
祿祿捂著耳朵,來來把全全的耳朵捂著,福土坑趕著馬車回頭笑,「你要扯破喉嚨呀?好多錢不在跟前沒法給你治嗓子。」
福滿滿咳咳兩聲道:「早就想在空曠的地方喊兩嗓子了,今天高興。」
這時有人拉她,她回頭,寧平長公主說道:「讓我試試。」
她坐到車門那學著福滿滿剛才唱的,雖然不是十分准,調有點對不上,但只聽了兩遍能唱出來真不容易。
最主要她唱高音一點也不費勁,不像福滿滿脖子伸著額頭都要爆青筋。
福滿滿使勁鼓掌,在關中她就發現了,寧平長公主唱那首蘭花花,清亮高昂。
她真沒想到殿下是個女高音,而且聲音非常有穿透力。
張玉樹跟著哼哼,西門玉秀掀開車簾往這邊望過來。
福滿滿就開始一首一首的唱,寧平長公主一首一首的學。
從山丹丹花開紅艷艷,到相約九八,她改為相約玉環山下,最後唱了好日子。
她唱得嗓子都啞了,還學著那些歌手的颱風,不是揮舞雙手就是雙手抱拳在胸口低頭深情。
寧平長公主端正地坐著,稍微晃動身體。
張氏驚訝得都不會說話了,她何時見過女兒這樣瘋狂,整個一個小顛婆。
福土坑聽得哈哈大笑,張玉樹跟著學,還扭頭衝著媳婦唱:來吧來吧,相約玉華山,來吧來吧,相約在銀色的月光下。
西門玉秀抿嘴笑,含情脈脈的看著丈夫。
張震業從車窗伸出頭,心想,他也要跟表姐學會唱歌,將來好和多多姐姐一起唱。
多多姐姐唱的太好聽了。
有一輛馬車一直遠遠地跟著他們,馬車裡有個年輕男子對另外一個男子輕笑道:「什麼亂七八糟的,不過唱得有意思。」
那男子皺眉說道:「你說不趕緊回京,跟著他們幹嘛?」
那男子說道:「回去多無聊?難得見如此有意思的人,跟著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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