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_第501章 福張兩家被抓坐牢
福滿滿從父親和張鴻才的談話中知道了事情的嚴重性,比她想像的還要嚴重。
而父親沒有跟她說,估計是怕嚇著她。
她確實也嚇著了,之前還想著不管怎麼說有多多這一層,皇上總會照顧點兒吧,總會念舊情吧。
但是又想了,她都能想到二皇子估計都沒法留在宮裡,親生的兒子都保不住,怎麼會能保他們?
自己還是膚淺了。
福滿滿想起每次給錢浩鐸說,讓他拜左神醫為師,他總說考慮考慮,是否也是因為這個原因而不願離開福家,不想在這個節骨眼只顧自己?
於是福滿滿把錢浩鐸叫出來,問他是否因為擔心福家接下來會有難才不願拜左神醫為師。
錢浩鐸沒否認,說道:「我一直在想辦法。」
福滿滿說道:「你能想什麼辦法?我不是小瞧你的意思,我是說這個事情太嚴重了,能有什麼好辦法?」
錢浩鐸說:「我沒有想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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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滿滿勸道:「你還是拜左神醫為師吧,跟著他去雁盪山,萬一之後有個啥能回來幫我們。」
她說不下那個幫我們收屍的話,雖然他沒說錢浩鐸也聽明白了,眼睛裡露出痛苦。
福滿滿繼續說道:「對了,咱倆先解除婚約,你和我家沒啥關係。還有,我看守財機靈,要是有啥,我讓守財帶祿祿去雁盪山找你,你保住一個算一個。
錢浩鐸說道:「不會到那個地步。」
福滿滿小聲說道:「要說以前有可能不會,但是太上皇駕崩了。這事情連在一起,萬一說我家地窖的事情我們是跑不開的,能跑一個算一個,你要是跑出去也是幫我們了。」
錢浩鐸伸手緊緊拉著她的手,說道:「我再想想辦法。」
「別想了,大年初一我想法趕左神醫走,到時候你跟著他一起。就算他不收你當徒弟你先跟他走遠了再說。」
他們不知道左神醫躲在樹後,把他們的話都聽到了。
張玉樹回家之後和西門玉秀密談一陣,西門玉秀咬著牙點點頭接過張玉樹寫的一封休書,休書上寫著兩個兒子歸西門家。大兒子叫西門慶,小兒子叫西門賀,他準備讓媳婦帶著兒子回娘家。
福土坑沒法休妻,休妻也是媳婦孩子回張家。
他心一橫,把兒子交給女兒,女兒機靈又能幹,能把兒子撫養長大。
第二天范知府身邊的王先生穿著衙役的衣服借巡查各家各戶來到福家,急匆匆說了幾句話走了。
福土坑把女兒和侄子侄女叫進書房,看著這三個長大了的孩子,不禁淚眼朦朧。
他必須要提前安排了。
他看著女兒說道:「你拿出銀票給守信兄妹,守信你帶著你四嬸一家回祖宅,我們福家已經分家,有啥連累不到大房三房四房。春花去西門家,說我說的,先成親。」
福守信想說話,福土坑擺手道:「當我是你二叔你就啥也別說,給你爹說,好好孝順你祖母,不然我做鬼也不會放過他!」
福守信看著二叔,含淚點頭。
福滿滿屏住呼吸,能猜到父親會讓她做什麼,她為難,想留下來和家人共患難,可是父親讓她保全二房唯一男娃,她走還是留?
這會能體會到錢浩鐸的左右為難心情。
福土坑又對女兒說道:「我會說你和好多錢已經成親,罪不及出嫁女,我看左神醫人不錯,一會我求他帶著你和好多錢走,你把祿祿帶上,趕緊走遠點。左神醫常年亂跑,哪裡能藏人還是知道的。記住,別回來,你不是經常說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這句話嗎?你給爹留下一脈香火,以後別再想著賺銀子,好好和好多錢過日子,把你弟弟撫養長大。」
福滿滿覺得不對,為何張鴻才來了之後,父親就做了這樣安排。她讓堂哥堂姐先回屋,直接問父親出了什麼事。
福土坑說道:「我是預防萬一,民間有對我們家不好的傳言,有人會用這事針對皇上,到時候我們就是犧牲品,特別是你大舅,我們沒法兩家人都跑了,只能保一個算一個。」
福滿滿說道:「我去找多多,大人物打架拿小人物開路,沒道理。」
福土坑嘆口氣說道:「庶民如草芥百姓如螻蟻,無足輕重。別說我們小人物,就是幾品官,說抄家就抄家,找誰尋理?啥也別說了,這事瞞不住,得給你娘說。」
他先找了左神醫,跪求他帶著女兒女婿離開,又讓女兒把迷昏了的兒子背上。
之後把家人叫在一處,說了安排,張氏嚇得要哭,福土坑厲聲喝住。他給了小嚴氏一張銀票,交代回去後一家人閉門不出。
小嚴氏看著捂著嘴哽咽的張氏,她說道:「二哥,讓二嫂帶來來回去,就說是我和全全。二嫂和全全從不出門,別人認不出來,我說我是張氏。」
小嚴氏跪下道:「我謝二哥保全我們母子,讓二嫂帶守財回去,以後守財交給二嫂,我這身體不知能活多久,全全又那樣……」
她站起來拉著守財的手說道:「守財,以後把你二伯娘當親娘一樣,把來來當親妹妹。」
福守財抿著嘴,眼裡有淚。
要走的人裝成難民從後門悄悄走了,幸好街上到處是難民,也不顯眼。
福土坑和張玉樹各自坐在家中。
半下午,幾個衙役進來,帶走了福張兩家人,點名福土坑媳婦時,小嚴氏牽著穿著女裝的全全站出來,張姥姥看到小嚴氏跟在福土坑身後沒見女兒,明白了,忍不住抹眼淚。
外面的人議論紛紛。
福張兩家貼了封條。
左神醫帶著福滿滿和錢浩鐸快速離開城,往城外莊子走,那裡還有很多難民,可以先藏在那。
福滿滿給錢浩鐸說道:「錢哥哥,我把祿祿交給你,我去京城找多多,我有令牌,求多多她哥饒了我們。」
左神醫說道:「不是皇上不饒你們,他要能做主,抓你們兩家幹啥?」
福滿滿吃驚,他們在這裡從來不提寧平長公主的名號,只是說多多,左神醫怎麼知道?
左神醫眨了下眼睛,一個乾瘦老者,做出小女娃模樣,十分怪異。
「我都聽到了,你和好多錢說話,還有范知府派人來說的話,我這人就耳朵好使。」
福滿滿顧不得說你不偷聽耳朵再好使也聽不到別人說話,她問道:「范知府派人給我爹說的什麼?」
「有傳言說太上皇是被逼禪位,皇上大逆不道,才有了北方雪災南方水災。地窖冒白煙是妖孽顯形,要重演皇子互相殘殺悲劇,還說你大舅就是妖孽。」
福滿滿明白,肯定說大舅長得像先太后的緣故,那次在大殿大舅裝先太后太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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