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_第445章 跟蹤女婿
福土坑和張玉樹去買年貨,自家用的和送人節禮。
他們兩家現在雖然生活得比以前強多了,但是還沒有像大戶人家那樣,有下人有管家,有什麼事交代管家去辦。
再說這二人本來就喜歡瞎逛悠,自由自在地走一圈。
這要是街上沒人,倆人要高唱一首:我要從南走到北,我還要從白走到黑,我要人們看到我,但不知道我是誰……
買完東西,每一樣都讓店家送回家,他們倆說去學堂看看。
還沒走到學堂,遠處看見一個少年背著個布兜。
張玉樹搗搗姐夫說道:「這不是好多錢嗎?他要去幹啥?」
福土坑看他去的方向不是學堂也好奇,女婿一個人要去幹嘛?
他說道:「咱們跟著去瞅瞅。」
倆人不吭不哈,悄悄地跟著錢浩鐸。
就見錢浩鐸往城北走去,越走越往北。
城北住的都是平民,越往北越窮。巷子裡玩耍的小孩身上穿的都是補丁落補丁,有幾個凍得吸溜著鼻涕,看見福土坑二人停下來,好奇地打量著。
福土坑想起他剛回來的時候,女兒瘦小的模樣,不由得心頭一酸。
給張玉樹說道:「剛路過一個雜貨鋪,我去買點東西。」
張玉樹說道:「等回來吧,你買回來不知道你女婿去哪了?」
剛說完就見錢浩鐸站在他們面前。
福土坑驚訝道:「咦?讓你發現了。」
錢浩鐸說道:「我早就發現了,岳父來這幹嘛?」
福土坑問道:「你自己跑這來我家三順知道嗎?」
錢浩鐸點頭道:「知道,三順妹妹給了我銀子,讓我每次來給這些孩子們買點東西吃。」
福土坑喝了一聲,道:「真是兒大不由娘啊,我都沒聽我家三順給我說。」
張玉樹說道:「姐夫這會爭這個?」
他又問錢浩鐸:「你倆背著長輩幹什麼名堂?」
「沒幹什麼名堂,我認識一位大叔,他閨女臉上長了個東西,我看看能不能治療。」
福土坑好奇道:「長了個啥東西?我們一起去看看。」
錢浩鐸帶著他們去了不遠處一戶人家,敲了門,開門的是一個三十多歲的男子。長相愁眉苦臉,看到福土坑和張玉樹一愣,急忙行禮道:「福二爺張大爺。」
錢浩鐸說道:「我岳父聽說了過來看看有什麼可以幫忙的。」
那人有點緊張,又帶著不安說道:「給二爺添麻煩了,家裡實在見不得人,二位爺請進。」
他側身讓開,福土坑進來,是個小小的雜院子。正房看著正規點,兩邊的東西廂房看得出是湊合蓋的。
那人對著正屋喊了聲:「爹,有客人來了。」
正屋裡出來一個老頭,穿著破舊的棉襖。看到福土坑他們點頭哈腰道:「貴客來了,快進快進。」
親自掀開棉門帘讓福土坑他們進去。
屋裡就比外面暖和一點,沒有燒炭。
窮苦人家哪裡有錢燒炭?冬天靠穿厚點縮成一團取暖。
有的老人家一冬天很少下床。就是鑽被窩暖和。
開門的男子請他們入座,那老漢對兒子說道:「快去廚房燒壺熱茶,你娘那裡還有點紅糖,再煮倆雞蛋。」
福土坑急忙說道:「不用不用,我們一點不渴,一點不餓。」
他倒不是嫌棄,而是人家家裡好不容易存點東西再讓他們來了吃了喝了。
瞅著他們的家裡情況過得還不如鄉下人呢,不知道女婿是怎麼認識他們的。
錢浩鐸介紹道:「我岳父和大舅想跟著我來看看,看有什麼可以幫忙的。」
那父子二人站起來躬身道謝。
福土坑讓他們坐下說話,看得出父子倆實在是緊張,又帶著害怕。
錢浩鐸又介紹這家人:「平爺爺是仵作,平大叔也是仵作。」
福土坑吃驚,有點兒汗毛豎起。
仵作這個行業,不說別人看不起,就是想到他們成天和屍體打交道,一般人家也不願和他們交往。
女婿怎麼認識他們的?
錢浩鐸對平大叔說道:「不用耽誤時間,帶妹妹過來,我岳父見多識廣,沒準能夠知道有什麼土方子。」
平大叔說聲是,過一會兒牽著一個女娃進來。
別說福土坑,就是張玉樹也嚇一跳。
女娃大概五六歲,左臉上長了一塊銅錢大的肉瘤。肉瘤往外突突,疙疙瘩瘩顏色發黑。
那個女娃看到屋裡有陌生人,急忙躲在父親背後。
平大叔柔聲說道:「二妞別怕,是來給你看病的。」
他讓女兒坐到板凳上,錢浩鐸仔細看她臉上的肉瘤,用手按一下。
拿出布兜里的一個木盒,打開後拿出銀針給那女孩頭上手上各扎幾針。
紮好針後,平大叔把女兒牽到裡屋,出來後不敢坐下,緊緊張張地站在一旁。
福土坑問道:「是胎裡帶的?」
平大叔還沒回答,平老漢突然痛哭起來,平大叔祈求地望著父親,眼裡是淚。
「爹,二妞在裡屋。」
平老漢壓住哭聲,使勁捶著胸口,老淚縱橫。
錢浩鐸給岳父說女娃情況,「妹妹是一歲多臉上長的,最開始是針尖大的黑痣。」
福土坑嚇一跳,這才四年就長得這麼大,這要是成年還不把整個臉蓋上?
他哪裡見過這樣的事,只好說道:「等我回去問問我岳父,有什麼方法會讓我女婿告訴你。」
留下二兩銀子和張玉樹告辭。
等女兒女婿下學,把他們倆叫進書房問了,這才知道上次孫二娘的案子,女婿竟然跟著去驗屍,也是女婿發現穴位針眼。
當時的仵作就是平大叔。
錢浩鐸為了以後有什麼屍檢之類的讓平大叔叫上他,特意和他接近。
見他成天愁眉苦臉,以為他家裡有什麼難事,問三順妹妹要了二兩銀子給他。
平大叔沒要銀子,躊躇半天說想讓錢浩鐸給他女兒看病。
錢浩鐸問是什麼病,平大叔說了,曾經看過幾個野郎中,沒有辦法治療。
他們這樣的身份去醫館也沒人給他們看,錢浩鐸就去了,說他試試。
福滿滿在旁邊說道:「那家人好可憐,因為做了這個行業鄰居都說他們是遭了報應。」
福土坑明白那會為何平老漢痛哭,他兒子又祈求他別說,或許平家人自己也認為是報應。
福滿滿繼續說道:「就這樣那家人也沒有嫌棄女兒,還想盡一切一切辦法給女兒看病。我給錢哥哥說了,只要有一點把握都要試一試。不過要把話說清楚,治不好也別埋怨我們。」
錢浩鐸說道:「不會,平大叔說了無論治好治不好,他都不會埋怨我。」
福土坑問女兒:「這事你咋沒跟我說呢?」
福滿滿說道:「我怕父親忌諱,再不讓錢哥哥去給人家看病。」
福土坑說道:「我是挺膈應,可是爹是那種庸俗的人嗎?太小看你爹了。」
福滿滿馬上拍馬屁:「是我不對,爹是咱家主心骨,以後有啥絕對不會瞞著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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