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_第415章 我要像你就完蛋了

  錢家二房一家住在南陽鎮藥鋪，三房住在鄉下祖宅。

  當初錢家祖父分家，只給了錢浩鐸一些現銀和祖傳的秘方，現銀那年去關中錢都花完了。

  因為錢老大夫心善，同去的鄉親們有生病的都是他出錢買藥材。

  就等於錢浩鐸從錢家分出來，除了三個藥方啥也沒有。不過以後靠這三個方子也能賺上錢。

  福滿滿現在知道了，錢浩鐸三個方子，一個是治消渴症一個是高血壓，另外一個是做護膚品的。

  她猜錢家祖上在皇宮是給皇后或太后這樣身份的人看病。她問過錢浩鐸，錢浩鐸說他爺爺沒跟他說過，估計爺爺也不知道。

  現在的錢家三房只有三口人，錢三嬸頭胎生了個閨女，這又懷上了，估計這一兩個月就要生。

  福滿滿陪錢浩鐸去給錢爺爺和他爹娘上了墳，跪下磕頭，想起第一次給錢浩鐸爹娘上墳就把自己送上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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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錢浩鐸送她回了福家，之後她不再去錢家，不想聽錢三嬸陰陽怪氣地說話。

  兩人說好在家待個五六天。然後先去南洋鎮，再從南洋鎮回安慶府。

  她到家，奶奶也回來了。在院子裡指揮大伯和三叔抬一個竹筐。竹筐里裝的是曲山酒，父親送給族長家的。

  嚴婆子看到孫女回來說道：「正等你呢，跟著我去一趟。」

  她想著要帶著最能幹的孫女去族長家露露面，也代表了福家二房。

  除了曲山酒，還有一些禮物，嚴婆子親自抱著，福滿滿要幫她拿，她沒讓。

  福滿滿知道奶奶嘚瑟的心情，雖然說教她要不露財，但是心裡還是得意，想嘚瑟嘚瑟。

  路上有人看到了就問這是去上哪兒，嚴婆子不得瑟了，輕描淡寫地說道：「是我們家老二給族長家買了些燒酒，這不天涼了嗎？喝了燒酒暖身子。」

  燒酒便宜的才一文錢一斤，這麼一大筐，看著也沒多少錢。

  看別人看著她懷裡抱著的東西，嚴婆子解釋道：「我媳婦做的一點臘肉，要過節了也添個菜。」

  福滿滿看著奶奶面不改色心不跳地編謊話，心裡直笑。

  香梅奶奶借了二兩銀子不還的事情，可讓奶奶謹慎了，再也不吹牛了。

  到了族長家，族長一看這一框酒，那是激動的鬍子都哆嗦。他打聽了，說這個曲山酒皇上都在喝，想買搶都搶不上。

  福家老二給他送了一筐，太給他當族長面子了。

  族長媳婦聽到嚴婆子在門口給人說是燒酒，走過去想搬庫房。

  族長急步上前，攔著她說道：「別動！」

  急忙把兩個兒子招呼進來，道：「抬到我屋裡，輕點慢點，可別碰著。」

  族長媳婦不知道咋回事，見丈夫像護寶貝似的，小心翼翼地跟在兒子後面。

  她招呼嚴婆子說道：「你叔就好喝兩口，侄媳別見怪。」

  族長媳婦招呼她們進屋，福滿滿給她請安稱呼太奶奶，族長媳婦打量福滿滿說道：「這就是你們家滿滿？一晃長這麼大了，小的時候又瘦又小，你瞧這會一看像個大姑娘了。」

  嚴婆子說道：「她小的時候挑嘴不愛吃，現在不挑嘴了，吃得多，所以長得好。」

  福滿滿在奶奶後面翻白眼，編瞎話都不打草稿。

  坐下後，族長媳婦拿出來瓜子花生，嚴婆子擺手道：「嬸子別拿這些，嗑得滿地都是還要打掃。」

  「這有啥？」族長媳婦拿出一個小盆，「往這裡嗑。」

  嚴婆子心想，那還不如不嗑呢，吃瓜子不往地下吐有什麼意思？

  這時族長從裡屋出來，滿臉笑得跟菊花似的問道：「你家老二可好？」

  嚴婆子說道：「好，好著呢。這不靠著他岳父家做點小買賣。目前我是幫不了他什麼，老三媳婦要生了，有他岳父幫著我也放心。」

  族長說道：「那就好，那就好，老二現在出息了，以後你可就享福了。」

  嚴婆子說道：「享啥福？看著在外面多好的似的，欠一屁股債。我瞅了就鬧心，所以才回來了。還不知道哪年能把饑荒還完呢。眼不見為淨，看不到不用操心，看到了著急上火。」

  嚴婆子仍舊面不改色心不跳編瞎話，不過她也認為兒子還沒還完帳呢。她想著回來也對，萬一張家張口問她要銀子還帳怎麼辦？

  問老二要去，反正老二是個混不吝。

  族長說了一堆，在外做生意不容易，以前村子裡的誰誰誰出去了沒兩年把錢都賠光了回來了。

  族長媳婦說道：「那是，要是容易都出去做買賣了，誰回來種地呀。種地多辛苦，遇到天災沒個收成還得餓肚子。」

  這一說說到那年發水災，嚴婆子就差嚎啕大哭了，說了他們多辛苦，大冬天的逃難，不是有西門家的護著，回來不了幾個人。

  這回說的都是真的了，把一路上的苦難說一遍，說得族長媳婦跟著掉眼淚，說那年村里也死了不少人，沒糧食好多人家出去要飯。

  現場版苦難回憶錄。

  族長打量福滿滿，福家老二的閨女，見她坐在那沉沉穩穩。聽他奶奶說話也不皺眉頭，也不含笑，也不掉眼淚，真像個小大人似的。嚴婆子說到最後最後使勁誇獎了孫女，說比小子還能幹呢。一路上在雪地里跟著大人走。哪個小娃走不動了，她還背著。到了關中，跟著西門家的玩雜耍，好歹賺了點錢，能在那過年。

  族長感興趣地問道：「你還會玩雜耍呀？」

  福滿滿說道：「跟著我大舅母娘家人學了點，只會玩手帕。」

  嚴婆子婆子拿出手中的手帕遞給她：「給你太爺爺耍一耍。」

  福滿滿看著奶奶剛擦過鼻涕的手帕，心裡犯噁心。接過來把手帕甩起來，用手指頂著轉圈，手帕太小比較費力，轉了幾圈她往上一拋用手接住。

  就這樣都讓族長夫妻看呆了。

  族長說道：「我看她像你家老二，你們家老二小的時候就活潑好動，帶著幾個淘小子四處玩。」

  嚴婆子得意說道：「像我，我小的時候手可巧了，最像我的是會過日子。我們家老二幸虧有了這個閨女，要不然一輩子還不清帳。我家滿滿會算帳會存錢，這一點妥妥的就是像我。」

  福滿滿心裡翻白眼，我要像你就完蛋了。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