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精怪蛞蝓，狹路相逢
中午，阿黃甦醒。
雖然外表看不出變化，但精力似乎變得更旺盛了。
傍晚，路遠帶著阿黃上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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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月底，蜂王莊的管事就會來收蜂蜜了。
接下來的十天是關鍵時期。
路遠上了山，看著從山上蔓延下來的霧氣，他緩緩走進霧氣範圍。
雖然看不清，但他能夠清晰地感應到周身十一米範圍內的物事。
包括五米外的大樹，樹旁邊的石頭。
十米外的灌木叢，以及灌木叢中一閃而過的生物——不知道是蛇還是蜈蚣，反正是長條狀的。
路遠閉上眼睛，感知能力沒有受到影響。
「強化感知...好用！」
他凝神靜氣，站著不動，甚至能感知到草叢中的小蟲子在扒土。
十一米的感知範圍說大不大，說小不小。
在環境複雜，煙瘴籠罩的山上能夠起到大作用。
關鍵強化感知所消耗的體力，遠比控制煙瘴要少。
......
又是四天過去。
野山桃的效果已經消失，距離激活第三個穴竅關元穴，還差臨門一腳。
風頭已經過去，路遠準備動用從張仲冬那裡獲得的銀子。
落日西斜。
平淡且充實的一天即將過去。
「阿黃，下山吃飯咯！」
路遠站在桑樹林外，扯著嗓子衝著山上喊。
「又跑去野了。」
阿黃沒有回應，但是通過精神連結，路遠能感應到它的情緒有些興奮。
「再不回來我就先去吃飯了！」
路遠又叫了一聲，等了一會兒，望著緩緩從山上往山下彌散的煙瘴。
晚上煙瘴範圍會擴散到山麓的邊緣。
阿黃還是沒有回來。
他回到蜂場的棚子裡，將隨身的工具裝進背簍里。
【名稱】：嶺南田園犬（阿黃）
【狀態】：（健康）→（輕傷·中毒）
路遠背上背簍，剛走出桑樹林，腦海浮現阿黃的狀態變化。
「估計又去逮蛤蟆了。」路遠失笑。
最近光是在煙瘴外圍采草藥，每天就能給他帶來二三十文的穩定收入。
有阿黃示警，【毒素抗性】加身，一般的毒蟲也奈何不了他。
不知為何，阿黃對癩蛤蟆情有獨鍾。
雖然每次都中毒，但它似乎樂此不疲，甚至很喜歡舔舐癩蛤蟆背上的有毒粘液。
路遠駐足，雖然嘴上說不等，但卻沒有抬腿。
【狀態】：（輕傷·中毒↓）→（重傷·中毒）
「嗯？！」
阿黃的狀態驟降，路遠臉上的笑容也瞬間僵住。
「怎麼回事？！」
阿黃的情緒從興奮轉為驚懼。
「阿黃！」
通過精神連結，他感應到阿黃的具體方向。
【狀態】：（重傷·中毒↓）
距離不斷拉近，阿黃的狀態也在進一步惡化。
面前的薄霧已經變成了灰濛濛的瘴氣，能見度不斷下降。
路遠放下背簍，左手砍柴刀，右手艾草杆，利用感知能力避開草木岩石。
他一口氣跑出數百米，一頭扎進了一片假柿樹林中，高大的樹冠遮天蔽日，外加上灰濛濛的瘴氣，天色瞬間就暗了下來。
路遠點燃艾草杆，火光碟機散了身前的黑暗。
「嗷嗚！嗷嗚！」
阿黃的慘叫從林子右前方響起。
路遠將位格能力催動到極致，身前十一米的瘴氣全部散開。
此時，眼前的一幕讓他心神劇震。
一隻...不！應該是一頭！足有兩米之巨的灰白蛞蝓趴在腐殖土上。
這麼大的蛞蝓，就算不是精怪，也相差不遠了。
阿黃被它壓在身下。
灰白粘液從巨型蛞蝓的口中滴落，糊滿阿黃整個腦袋，隱隱有白霜凝結，空氣中充滿了陰冷的氣息。
噗——！
巨型蛞蝓的口器鼓脹，旋即一團灰白瘴氣激射而出。
路遠閃避不急，只能控制煙瘴轉移，但灰白瘴氣中竟夾雜大量粘液。
「嘶——！」
粘液落到路遠身上，就像冬日裡被冰水從頭淋到腳，寒意徹骨。
唰！
此時，巨型蛞蝓頭上的觸角高高豎起，末端的漆黑眼球猛然睜開。
四目相對。
霎時間，路遠呼吸急促，胸口發堵，心臟仿佛要跳出胸腔，胃裡也一陣翻湧。
四肢開始發麻，身體不受控制地僵直，本能的生理反應無法抑制。
連腹中的內息都凝滯晦澀，無法調動。
「汪！汪！」阿黃大聲吼叫。
路遠能感受到它的驚懼和急迫。
它讓自己逃跑！
「逃？！」
面對精怪...恐怕放幹了血，也未必能馴化，如果不快點逃走...
路遠不住地顫抖，身體被寒意侵襲，恐懼猶如潮水，快要將他淹沒。
「我...」
「我...！！」
「汪——」阿黃的叫聲戛然而止，身體被巨型蛞蝓完全壓住。
【狀態】：（重傷·中毒↓）→（瀕死）
巨型蛞蝓似乎並不急著進食，緩緩朝著路遠爬行而來。
雖然它的頭部只有觸角和眼睛，無法辨別表情，但路遠仿佛從它的眼中看到了戲謔與嘲弄。
「啊——！！」
路遠怒吼著用柴刀劃破手掌，劇痛讓他血氣湧上頭部，面色漲紅。
雙眼迅速充血，血絲如同蛛網一般充斥著眼白。
顫抖...顫抖的身體猛然止住！
原本晦澀凝滯的內息瞬間活躍起來，手臂肌肉鼓脹，經脈充血猶如蚯蚓般蠕動。
「操！！！」
路遠不退反進，猛地舉起柴刀，迎著巨型蛞蝓殺去。
噗嗤！
柴刀狠狠砍在巨型蛞蝓身上，割肉般的觸感從刀口傳向手掌。
「啊啊啊！！！」
路遠手起刀落，巨型蛞蝓一分為二。
哧！哧！哧！
柴刀砍在巨型蛞蝓身上，帶著寒意的粘液飛濺。
但路遠血氣上涌，動作沒受太大影響。
巨型蛞蝓被砍成了七八段。
然而，令人毛骨悚然的一幕出現了——蛞蝓斷裂的部分蠕動、聚合，竟又恢復如初。
咣當！
路遠扔掉柴刀，緊握拳頭。
噗！
噗！
噗！
拳頭瘋狂落下，鮮血順著指縫溢出，凝結成一顆顆血珠，砸進巨型蛞蝓的身體。
沒多久，巨型蛞蝓身體劇烈抖動，竟在不斷後退。
想逃？！
路遠縱身飛撲，騎在蛞蝓濕滑的背上，染血的拳頭如重錘般砸下。
蛞蝓的身體陡然僵直，沒了動靜，但路遠依舊沒有停手。
【馴化成功！】
直到身下的蛞蝓傳來委屈、害怕的情緒。
路遠這才清醒過來。
呼！
呼！
呼！
劇烈的喘息聲中，路遠眼前一陣發黑，感覺天旋地轉，跌坐在地上。
「阿...阿黃...阿黃。」
路遠聲音顫抖，將阿黃收入地皇塔。
巨型蛞蝓緩緩爬行過來，路遠驚魂未定，下意識地又想捶它，但身體已經完全使不上力氣。
「精怪...精怪...太恐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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