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七蟲奪命,毒抗提升(二合一大章)
路遠回到家,開始參詳玉蟾功。
第一頁是一幅人體正面的經絡圖。
不過,只有一條從上往下的主經絡。
第二頁是一幅人體背面的經絡圖,同樣也只有一條從上往下的主經絡。
後面十幾頁的內容,都是對第一頁和第二頁的注釋和圖解。
其中大半都畫著蛤蟆,旁邊是一個小人或蹲或爬,做出各種模仿呼吸的動作。
玉蟾功實為呼吸吐納之法。
主修任、督二脈。
任脈貫通,內息小成。
而後再通督脈,搭鵲橋。
「『任脈』,屬於奇經八脈,乃『陰脈之海』。『督脈』,總督一身陽氣,乃『陽脈之海』。」
「任脈者,共有24腧穴。起於中極之下,以上毛際,循腹里,上關元,至咽喉,上頤,循面,入目。」
「自會陰始,經曲骨、中極、關元、石門,至氣海,練成一條完整內息,則真氣自生。」
「吸氣一息,屏氣三息,吐氣五息,初學者每日可搬運氣血一個時辰。短則七天,長則三月,氣感自生。」
看著秘籍中的描述,路遠陷入沉默。
按照這個呼吸節奏,恐怕沒幾個人能做到。
一個健康的年輕人,一次呼吸的時間大概在三到四秒。
按照吐納要求,吸氣、屏息還有希望能做到,但是要吐氣十五秒以上,就非常困難了。
尤其是要持續一個時辰,這期間還得搬運氣血。
路遠繼續參詳,不敢漏過任何一處細節。
「外敷毒藥於神闕穴上,以延長吐納時間。」
「內服毒藥刺激氣海穴,可加快內息壯大。」
「氣血虧虛則事倍功半,輕則致殘,重則身亡。」
「觀想蛤蟆,有助吐納...」
路遠想起『五毒聚煞咒蠱』。
嶺南的五毒即蜈蚣、毒蛇、蠍子、蜘蛛、蟾蜍,與上一世的五毒略有不同。
煉蠱第一步,需要找齊五毒。
煉蠱過程中除了提供精血,不能人為干涉。
因此,很有可能出現五毒同歸於盡的結果。
若是蠱蟲受傷過重,便會因為先天不足,導致後天潛力耗盡,凝聚五毒瘴數次之後便會消亡。
「如果提前馴化五毒其中之一,便能從源頭干預結果...」
路遠放下秘籍。
既然玉蟾功需要觀想蛤蟆,那他煉出一隻蛤蟆咒蠱便是。
接下來的目標明確了。
......
翌日,時間來到三月初十。
路遠早早上山。
忙了一上午,抓到兩條尺許長的蜈蚣,其中一條還是死的。
山上環境複雜,山蜈蚣爬行速度很快。
蜈蚣是夜行性動物,晚上活動更頻繁,白天山蜈蚣比較難找。
但晚上的虎頭山很危險,便是經驗老到的獵人也不會輕易上山。
路遠不怕瘴氣,但他怕野獸。
下了山,路遠直奔回春堂。
兩條蜈蚣,一死一活,賣了十四文錢。
回到家稍作休息,他開始修煉玉蟾功。
按照秘籍上面的動作,半趴在地上,調整呼吸節奏。
吸氣。
屏氣。
吐氣。
不到十個來回,路遠就感覺有些頭昏了。
他停了下來。
按照秘籍所述,吐納的時候如果身體不適,就不能強練。
「果然還需毒藥輔助...先要補足氣血...」
接著,他又嘗試練習壁虎游牆功。
僅僅是最基礎的扎馬步,他都堅持不住。
「名師指導、資源充足...兩個條件至少要滿足一個。」
路遠暗嘆。
不過,他對比早就有心理準備。
如果練武這麼簡單,光靠秘籍就能自學而成,那武者的身份就不值錢了。
還好,他能開掛。
從張仲冬身上獲得的五兩銀子,他暫時不準備動用。
畢竟人剛死,他就突然「暴富」,容易引起不必要的麻煩。
至於借來的八百個大錢,還剩四百多個,可以放心大膽的用。
路遠出了門,直奔鎮子中心的回春堂。
大堂里,兩個學徒在櫃檯後面忙碌。
右邊的矮胖學徒瞥了路遠一眼,見他身形單薄,皮膚微黑,一副窮酸相,便沒有理會,自顧自的打包藥材。
左邊那個面貌憨厚的學徒倒是衝著路遠點點頭。
「是阿遠吶。」
學徒名為德福,由於路遠最近幾次來賣過蜂屍和蜈蚣,一來二去倒也熟悉了。
「秦大夫在嗎?我想買些補氣血的湯藥。」路遠客氣抱拳。
得知路遠的來意,德福眼睛一亮:「師傅在後堂,我去叫他。」
「柱子,你招呼一下阿遠。」
他放下手頭的藥材,掀開身後的門帘,進入後院。
矮胖學徒睨了路遠一眼,似乎在懷疑他是否有這個財力。
沒多久,德福回到前院,站在一旁掀開帘子。
一名身穿灰白儒士袍的老者走了出來,他以方巾束髮,鬚髮花白,相貌清癯,手中拖著一個紫砂壺,半眯著眼睛,悠然自得。
「見過秦大夫。」路遠恭敬抱拳。
「是你要買補氣血的湯藥?」秦大夫打量著路遠:「你要貴的還是便宜的?」
「不知貴的和便宜的有什麼區別?效果差多少?」路遠客氣詢問。
「貴的有青龍大補湯和白虎大補湯,裡面加入了人參、鹿茸、精怪血肉等大補氣血之物,對武者來說都大有裨益,三十兩一劑。」
秦大夫伸出三根手指。
「......」路遠咋舌。
「便宜的有血參歸元湯,五兩銀子一劑,對普通人也是大補。」秦大夫淡淡道。
路遠神情窘迫:「還有沒有更便宜的一點的...」
「是藥三分毒,對於大補的湯藥來說,便宜可沒好貨。」
秦大夫眯起眼睛。
「如果你不怕死的話,老夫這裡還有七蟲奪命湯,一兩銀子一劑,也可增益氣血,不過後遺症不小...」
「七蟲奪命湯...請問後遺症是...」路遠一聽名字,就來了興趣。
「練武之人,以拿捏氣血為先,需不斷進補,增益氣血,才能維持身體的損耗。此為正道。」
秦大夫捻著鬍鬚,不緊不慢的說明。
「七蟲奪命湯以少量補血藥材為輔,用七種毒性不同的毒蟲強化藥力,直接攫取身體元氣,激發氣血。此法等於透支將來,乃是揠苗助長的旁門左道。」
「透支將來...以後是否可以再補上?」路遠又問。
秦大夫呷著茶,淡淡道:「普通人練武,氣血巔峰至多維持到三十歲,四十歲便大幅下滑。
氣血是可以後來補上,但服用七蟲奪命湯過多,餘毒會直入肺腑。
哪怕日後成為武師,損傷也難以逆轉,必定百病纏身,折壽短命。」
「原來如此...多謝秦大夫指點。」路遠抱拳致謝,心中卻做出決定。
餘毒直入肺腑難以逆轉......只能說明毒抗還不夠高。
「這七蟲奪命湯跟血參歸元湯的效果比起來...」路遠恭敬詢問。
「相差仿佛。」秦大夫喝了一口茶。
「請秦大夫先給我抓兩劑七蟲奪命湯試試,我想搏一搏。」
路遠仿佛下定了決心,從懷中摸出錢袋子。
一兩銀子的湯藥能喝出五兩的效果,對他來說物超所值。
秦大夫聞言,卻是搖頭拒絕:「此藥一次只賣一劑,吃完須得老夫把脈,確認無礙後才能再飲。老夫可不會為了區區幾兩銀子就砸了招牌。」
路遠沒想到秦大夫還挺講究,抱拳道:「那就先開一劑吧,麻煩秦大夫了。」
「此藥現熬現喝,你半個時辰後再來。」秦大夫語氣平淡,沒有再多說什麼。
窮人命賤!
為了成為武者,哪怕希望渺茫,依舊會有人前仆後繼。
否則,七蟲奪命湯這種等同於慢性毒藥的湯劑也不會出現,還如此受窮人追捧。
當了數十年大夫,秦大夫早就明白,這世上最難醫治的病便是窮病。
......
半個時辰後,路遠喝下湯藥。
秦大夫留他在大堂歇了一刻鐘,才放他離去。
【特殊天賦】:毒素抗性
【品階】:初階
【進度】:入門↑
回家的路上,路遠感覺全身上下都暖洋洋的,說不出來的舒服。
要不是【毒素抗性】進度上升,還真感覺不到問題。
剛回到家,路遠便開始修煉玉蟾功。
這一次,他堅持吐納超過兩刻鐘,沒有感覺頭昏。
是因為腹中有些飢餓,他才停了下來。
「練得好的前提果然是吃得好...」
吃完飯,路遠沒有繼續修煉。
按照秦大夫的說法,七蟲奪命湯的藥力需要兩天才能完全運化。
沒有氣感,一天只能練一個時辰玉蟾功,再長就會傷身體。
路遠決定先治療阿黃。
他沉下心神,開始消耗體力。
【名稱】:嶺南田園犬(阿黃)
【狀態】:(輕傷↑)→(健康)
「嗯?這是...」
【特殊天賦】:毒素抗性
【品階】:初階
【進度】:(入門↑)→(熟練)
【效果】:對普通毒物的毒素具有明顯的抗性,中毒後能夠延緩毒性發作的時間。
【狀態】:可加持(消耗4點地澤元炁獲得加持)
隨著阿黃被治癒,【毒素抗性】天賦提升到熟練階段。
效果從「一般的抗性」變為「明顯的抗性」。
並且天賦還能再次加持。
只是所需的地澤元炁從2點增加到4點。
「欸?!」
路遠突然想到一個可能。
如果再次加持天賦,是進度高的覆蓋低的?
還是兩者疊加?
如果是後者,豈不是...起飛!
「只能晚些時候再說了。」
路遠有些心癢,想進行嘗試。
只可惜,沒有足夠的地澤元炁。
他沉下心神,消耗精神力。
【地皇塔】第一層的晶壁光芒閃爍。
阿黃現身。
黃狗白面,虎頭小貓耳,臉部毛色黃白分明,四肢勻稱且看起來粗壯有力。
這就是嶺南田園犬,光吃糠麩都能把自己養的這麼好。
「汪!汪!」
阿黃剛一出現,便搖著肉乎乎的小尾巴,激動地衝著路遠叫了起來。
隨後吐著舌頭,前肢左右來回跳躍,顯得十分開心。
「阿黃!」路遠伸出手撫摸阿黃的頭,感覺好解壓。
阿黃舔舐著路遠的掌心,接著眯起眼睛,表情有些「諂媚」的張開嘴巴,輕輕咬住他的手掌,進行土狗最高規格的問候——咬手禮。
「好狗狗...」路遠抱住阿黃。
阿黃伸出舌頭想舔舐路遠的臉頰。
「噫~」路遠故作嫌棄的避開。。
「你應該餓了吧。」
路遠走到竹櫃旁,從上層取下吃剩的油渣,用筷子夾起兩大塊。
「嗚...」
阿黃看到油渣,尾巴搖動地更加用力,但是卻往後退了幾步。
路遠愣了一下,取來阿黃專用的泥瓮飯盆,將油渣放了進去。
阿黃這才大口地吃起了油渣。
接著,路遠又從大鍋里盛了一大碗白米飯,扒拉到泥瓮里。
此時,阿黃突然皺起了眉頭,怔怔的望著路遠。
「看我幹嘛?吃啊!」路遠拍了拍阿黃的腦袋。
「汪!汪!」
阿黃沒有吃碗裡的白米飯,而是來到柜子旁,扒拉起了櫃門。
「你還要吃油渣嗎?就這麼多了。」路遠指著菜盤子,又將剩下的油渣都倒入泥瓮中。
「汪!汪!」
阿黃卻沒有理會,繼續叫著。
「好好好,給你看行了吧。」路遠只得打開櫥櫃。
阿黃的前肢趴在柜子下層,從裡面叼出一個小麻包,放到了路遠的腳下。
「這是...」路遠看著裝糠麩的袋子,愣了一下:「你要吃糠麩?」
「汪!汪!」阿黃吐著舌頭,眼神肯定。
「我真該死啊!」路遠突然有些愧疚,竟然誤會了阿黃,明明能感受它溢出的忠誠和愛。
「不愧是我那迷人的老祖宗嚴選的土狗,哪怕換了一個世界,也還是...」
狗不嫌家貧,特指土狗,真是一點沒錯。
「阿黃,放心吃吧,你再也不用吃糠麩了。」路遠伸出手抱住了阿黃,將它放到泥瓮旁。
「吃!」
路遠大聲道。
阿黃這才終於確定,開始吃起了白米飯和油渣。
只不過它的眉頭皺得更深了,臉上仿佛露出了悲憫的神情。
阿黃似乎心懷愧疚。
「以後我能吃什麼,你就能吃什麼。」路遠出言安撫。
對於救過自己一命的阿黃,就是讓它上桌吃飯,也不算過分。
阿黃這才放下心,大口吃了起來,就像是沒長喉嚨一般。
就連掉落到地上的米粒,它也就著灰塵一起舔舐乾淨。
吃完飯的阿黃扒拉著路遠的褲腿,見他一臉疲憊,又突然安靜下來。
「我要睡一會兒,你自己溜達吧,不要跑太遠。」
路遠叮囑道。
治療阿黃讓他消耗了不少體力,需要休息。
「汪...汪...」阿黃輕聲叫著。
路遠回到床上躺下,沒多久便沉沉睡去。
不知過了多久,初春的暖陽從敞開的大門進入屋子,落在了他的臉上。
路遠眯著眼睛醒來。
他知道應該是下午了。
還沒起身,便看到趴在院子門口的阿黃轉過頭,歡快的跑到床邊,乖巧的蹲下來。
看著就很解壓。
「來!」路遠雙手伸出床沿。
「汪?」阿黃表情似乎有些疑惑,歪著腦袋看著他。
路遠沒有直接下令,而是雙掌再次前伸。
阿黃反應過來。
「汪!」
它直起上半身,後腿蹬地,往前一撲,前肢與路遠「擊掌」。
「好狗!」
路遠臉上露出笑意。
「走!上山!」
他起床迅速穿戴好「裝備」,帶著阿黃一同出門。
阿黃在他周圍撒歡奔跑,他比前幾天多了幾分幹勁。
從今天開始,他不再是孤孤單單一個人了。
蜂王和火蜂,只不過是他的狗而已。
至於阿黃,雖然是狗,但卻不是他的狗,而是他的同伴、家人。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