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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三十六章 封印型忍具

  第437章 封印型忍具

  地下層的最外側是一排已經被搬空的倉庫。

  倉庫往裡是幾條交錯的主坑道,主坑道上堆著大量還沒來得及運走的電纜和管道零件,管道從地下層深處一路延伸出來,管壁上凝結著一層薄薄的水珠一冷卻系統還在運轉。

  再往裡,主坑道匯聚到一個開闊的地下空間,空間正中央立著六台還在嗡嗡運轉的大型培養槽。

  培養槽的尺寸比南部山區的六稜柱小得多,每個大概兩米高,培養液的顏色是極淡的淺綠色,裡面有五個人形輪廓在緩慢地、極微弱地浮動著一五個未激活的容器,體型比南部山區的六腺體實驗體小了一號,後背上還沒有植入腺體。

  

  培養槽旁邊的操作台上散落著一堆打開的手術器械包和幾排密封的藥劑瓶。

  地下空間的盡頭是一條往更深處延伸的斜坡通道,通道入口處站了四個穿灰白長袍的人柱力—不是堵在岔溝外面那十個里的。

  這四個是額外的。

  寧次把白眼焦距推到極限,看到了通道深處的情景一裡面是一個更小的、用防白眼材料嚴密包裹的房間,白眼的透視視野在這個房間外圍就被完全擋住了。

  但房間的門是開著的,門口地板上有一雙腳一—穿著沾滿火山灰的忍鞋,鞋底的紋路在月牙群島的火山砂上磨得快要平了。

  兜在裡面。

  寧次美掉自眼,把看到的畫面壓縮成最短的句子報給了凱。

  「五個未激活容器。

  四個額外的人柱力守在內層通道入口。

  兜在最裡面的房間裡。

  他的鞋還是月牙群島那雙——鞋底快磨平了。」

  「他在趕什麼。」凱問的是寧次,但池泉回答了。

  「五個未激活容器——他在準備腺體移植。

  南部山區的免疫整合實驗體雖然毀了,但兜可能在那之前就已經從實驗體身上取下了一部分腺體組織。

  如果他把腺體組織進行了細胞擴增培養,他可以獲得多個可供移植的腺體。

  六台培養槽里五台有人一他準備移植五個腺體到五個容器身上。

  數量對不上——六個腺體,五個容器。

  說明他在南部山區那個實驗體身上只取到了五個可用的腺體組織樣本,或者第六個腺體在取出時損壞了。」

  「他在做最後一批容器。」凱把拳頭攥緊了。

  「他在做最後一批容器。」池泉重複了一遍,「五個免疫整合型腺體分別移植到五個容器身上,加上他自己—他可能會把其中一個腺體移植到自己身上。


  不是免疫抑制是免疫整合。

  如果成功了,他自己的身體就會變成一個活的腺體工廠。

  C

  早紀聽不懂這些術語。

  但她聽懂了池泉最後一句話的語氣。

  她把竹簍的肩帶在肩膀上緊了緊,轉身沿著礦坑邊緣往東側碎石坡的方向走去。

  走了幾步她停下來回頭看了凱一眼。

  凱已經在檢查自己的繃帶和綁腿了。

  她沒有出聲打擾他,繼續往東走,腳步聲在礦坑邊緣的碎礦石上越來越輕,最後消失在黎明前最濃的那段黑暗裡。

  池泉在礦坑邊最後整理了一遍自己的裝備。

  手杖,樣本採集盒,急救箱,密封袋裡的珠子碎片,手杖杖柄里重親繞好線圈的刺針。

  他把手杖從左手換到右手,然後站起來,右腿膝蓋發出一聲別人聽不到的細響。

  他沒在意。

  「下一個天亮—一兜在音忍村舊址里看到的日出,和他昨天在音忍村舊址里看到的日出,不會是同一個日出。」他說。

  早紀的背影消失在礦坑東側的黑暗中之後,礦坑邊緣重新陷入了沉默。

  不是完全的沉默礦坑底部的積水在夜風的吹拂下拍打著礦石渣堆成的岸線,發出一陣一陣極輕的、像沙漏翻倒的沙沙聲。

  音忍村舊址所在的山脊像一頭蟄伏的巨獸橫在礦坑對面,山體表面那幾個黑的洞口在黎明前最暗的時刻里反而變得比深夜時更清晰了一些不是天在亮,是星星在沉。

  銀河從頭頂移到了西側山脊線後面,東邊的天空還沒有任何發白的跡象,但星光在消退之前會短暫地變得更亮,像是整個宇宙在黎明到來前深吸了一口氣。

  凱把早紀留下的竹簍挪到礦坑邊一塊平整的石頭上。

  竹簍里還剩十幾根沒有綁起爆符的尖竹管,他把竹管一根一根拿出來排在石頭上,挑出六根竹壁最厚、尖端最直的。

  然後從綁腿里抽出兩卷備用的繃帶,把六根竹管的尾端用繃帶纏在一起,纏成了一個扇面狀的刺陣—中間三根朝正前方,兩側各一根斜著往外偏十五度。

  他把這個簡易的竹刺盾塞進礦坑入口旁邊一道狹窄的岩縫裡,尖端朝外,高度恰好到成年人腰部。

  這不是用來殺傷的—是用來遲滯的。

  如果有人從礦坑方向追早紀,在黑暗中跑過這道岩縫時腰側會撞上竹刺,竹管上的植物毒素不會致命,但會讓一個成年人在幾秒內失去平衡。

  「你在給早紀留後路。」天天站在凱旁邊,看著他把竹刺盾的位置調整了兩次。

  她自己的準備工作已經做完了—九枚苦無全部重新開刃,刃口在磨刀石上磨過之後用忍具包內側的油布擦了一遍,在星光下泛著一層薄薄的油光。

  七張起爆符全部給了早紀,忍具包輕了一半。

  她把僅剩的鐵球從包里掏出來在掌心裡掂了掂,然後放回包里最容易取到的外側口袋。

  鐵球在口袋邊緣磕了一下,發出了一聲悶悶的金屬響。

  「不是後路是預警。

  如果有人追她,竹刺倒地或者折斷的聲音會從岩縫裡傳回來,我們在礦坑對面能聽到。」凱把最後一根竹管卡進岩縫,用手掌拍了拍確認穩固。

  寧次在礦坑邊做完了最後一次經絡熱身。

  他的方式不是拉伸肌肉,而是用左手指尖沿著右臂經絡的走向一寸一寸地按壓一從肩井穴到曲池穴到手三里到合谷穴,每按到一個酸脹點就停下來用穩定的壓力按住十秒。

  這種按壓方法是日向一族在連續使用白眼後用來防止經絡粘連的手法,原理是用外力壓迫促進經絡內部殘留查克拉的代謝排出。

  凱之前在岩洞裡用拇指幫他壓過肘關節內側那個硬結,現在那個硬結已經消了一半,但手腕內側的腫脹還沒完全退。

  他把護腕重新套上,護腕內側僅剩的那塊碎片在查克拉流過時微弱地亮了一下,然後滅了。

  「白眼狀態——經絡儲備恢復了大概五成。

  夠開兩次短程掃描和兩次空掌。」寧次把手從穴位上拿開,活動了一下手指,五根手指的屈伸幅度都恢復了正常,無名指和中指之間那條在連續空掌後出現的抽搐溝已經消失了。

  「兩次掃描一次留到鐵門後面——一次留到見到兜本人。

  兩次空掌—看情況用。」凱說。

  「看情況用。」寧次重複了一遍,語氣里沒有不服也沒有多餘的情緒。

  一個日向分家的上忍對一個體術型上忍說「看情況用」,等於在說「我信任你在戰場上的即時判斷超過我自己的預判」。

  這種信任在他們之間已經不需要任何修飾詞了。

  池泉在三個人做著各自的戰鬥準備時,一個人坐在礦坑邊一塊石灰岩上。

  他把樣本採集盒從忍具包里拿出來打開一兩個離心管里的組織樣本完好,保存液的顏色從淺褐色變成了深褐色,說明固定已經完成了。

  他把離心管用防水膠帶纏了兩圈塞進白大褂內側口袋,和那個裝著母片的絨布包放在一起。


  然後他把急救箱打開,清點了一遍裡面的東西一止血帶三卷,消毒藥水半瓶,無菌紗布六塊,持針器一把,縫合針兩根,縫合線一包,腎上腺素一支。

  他把腎上腺素從安瓿瓶里抽進注射器,套上針帽,放進白大褂左胸口袋裡最容易夠到的位置。

  這個動作不是針對自己的一他的右腿如果需要在戰鬥中緊急止痛,口服止痛藥起效太慢,局部封閉注射是最快的,但他不打算給自己用。

  這支腎上腺素是給凱準備的一八門遁甲第七門驚門的副作用之一是心率和血壓在關門的瞬間急劇下降,腎上腺素可以在危急時刻維持心臟的最低搏動。

  他把急救箱合上,站起來。

  手杖在石灰岩上點了一下,然後他彎腰把右腿護膝重新調整了一次—這次他把護膝綁得比之前都緊,緊到膝蓋外側的皮膚被尼龍搭扣勒出了一圈壓痕。

  緊綁帶的作用是用外部壓力替代受損韌帶的側向穩定功能,代價是膝關節的屈伸範圍會受限。

  他試著彎了一下右腿一彎曲到大概六十度的時候護膝的尼龍面料被繃到了極限,再往下彎就會把搭扣撐開。

  「夠用了。

  六十度夠走樓梯了。」他把手杖換到右手。

  左手空出來之後他把解剖刀從急救箱裡拿出來,刀刃縮進刀柄里,刀柄夾在左手食指和中指之間—一不是用來當武器,是用來在必要時快速切開繃帶或者衣物。

  凱看到池泉把解剖刀夾在手指間的動作,嘴角動了一下。

  不是笑—是那種在戰場上看到一個醫療忍者把自己武裝到指尖時本能的認可。

  他用下巴指了一下礦坑對岸的音忍村山脊。

  「通風口的位置確認了—早紀說的那個比其他洞口都小的入口,在山脊線東數第二個。

  門是鋼板封的,鋼板上有鏽跡,鏽得不均勻一下面一半鏽得比上面厲害,說明門經常從下半部分打開。

  可能是個向下傾斜的入口。」

  「鋼板封門我來開。」天天拍了拍忍具包里那顆鐵球,「不用炸—我用鐵球砸開。

  鐵球從十五米外甩過去,衝擊力足夠把生鏽的鋼板門撞開。

  撞開之後寧次先用白眼掃一遍水平巷道確認沒有陷阱或者自動防禦裝置。」

  「沒有自動防禦裝置。

  兜的防禦思路不是用陷阱他是用活人。

  外面那十個人柱力,裡面還有四個他把自己僅剩的改造人柱力全部堆在通往他核心實驗室的路徑上。」池泉用手杖在石灰岩上輕輕敲著,敲的節奏和他說話的重音完全同步,「南部山區的設施里只有後勤和研究人員,但音忍村這裡不一樣這裡是他最後的老巢。


  他不會在這裡留任何非戰鬥人員。

  裡面除了兜本人,全部是人柱力。」

  「五台培養槽,五個未激活的容器。」寧次補充,「如果兜已經把腺體組織移植到那些容器身上了,移植手術完成之後他需要一段時間讓腺體和容器自身的血管系統建立連接。

  在連接建立之前,這些新移植的容器還不能被啟動—它們是兜的軟肋。

  我們在他完成移植之前攻進去,他要麼放棄那五個容器自己跑,要麼用人柱力拖住我們強行完成移植。」

  「他會選第三個選項。」凱從礦坑邊跳下來,落在池泉旁邊的石灰岩上。

  「兜從來不選逃跑,也不選拖時間他選的是在戰鬥中完成最後的步驟。

  月牙群島他跑了,但那是因為核心容器本來就是個空殼,他沒有東西可以守。

  南部山區他沒跑一他提前把實驗體留在培養槽里,自己先撤到音忍村,是因為他知道腺體還沒發育成熟,他需要時間等,所以他才派人柱力堵在隘口。

  現在他等不了了我們追到他門口了。

  他不會放棄那五個容器。

  他會一邊用人柱力和穢土轉生拖住我們,一邊在實驗室里完成移植的最後一步。」

  「穢土轉生。」池泉把這個詞重複了一遍,語調和他平時重複一個病理學術語一模一樣。

  「兜會穢土轉生他自己改良過的版本。

  大蛇丸的穢土轉生需要活人做祭品,兜的改良版可以只用DNA樣本和大量查克拉直接召喚。

  這是他最危險的底牌—不是人柱力,人柱力我們已經有對策了。」凱把拳頭在掌心裡砸了一下,骨節碰撞的聲音在礦坑裡彈了一下被積水吞掉了,「穢土轉生召喚出來的死者打不死只能封印。

  我們沒有封印班。

  天天沒有封印乘忍具。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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