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九章 照美冥:沒有好處為什麼要幫我們?
第210章 照美冥:沒有好處為什麼要幫我們?
「……我們……應該是被發現了吧?」
照美冥的聲音帶著一絲她自己都未察覺的微顫。
她感覺自己的心臟如同被一隻無形的手緊緊攥住,每一次跳動都沉重而急促。
甚至都能清晰聽見撞擊著胸腔發出擂鼓般的聲響、血液在耳膜中流動的嗡鳴。
仿佛心臟都要掙脫束縛跳出來。
作為一名霧隱村精英上忍,她經歷過無數生死危機,甚至還參加過忍界大戰,執行過許多九死一生忍者任務……但從未有一次,像現在這樣,讓她感覺自己的心理承受能力瀕臨極限。
照美冥面部肌肉似乎有些不受控制地微微僵硬。
她想努力維持鎮定,卻發現連一個自然的表情都難以做出。
內心深處,一種源於生物本能最原始的警兆,正在瘋狂催促著她立刻轉身,並用盡一切手段逃離這個令她感到窒息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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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殘存的理智刺破了這求生的衝動。
她非常清楚,被那種宛若神魔般的存在盯上後……
逃跑只是一種會加速死亡的愚蠢行為。
於是。
她只能只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尷尬感僵硬地站在那裡。
「的確……」
一旁的青,情況比她更加不堪。
他艱難地暗吞了一口唾沫,喉結劇烈滾動了一下,感覺口腔里乾澀得沒有一絲水分。
他表情僵硬得如同提線木偶。
青的右手,幾乎是不受控制地探入了腰間的忍具包中,死死地握住了其中一把冰冷的苦無。
苦無金屬柄那冰涼的觸感,透過掌心傳過來,成了此刻他唯一的微不足道的安全感的來源。
「照美冥大人……我們現在該怎麼辦?」
青一直以來都自詡為照美冥身邊的最強親信和智囊,總能在這位未來的水影候選人遇到困境時,提供有價值的建議。
但此刻,他的大腦卻一片空白。
青完全想不出……在這種絕對的力量差距的面前,任何計謀、任何策略,還有什麼意義?
畢竟……
四代水影大人,帶著三十餘名霧隱暗部精英,甚至動用了尾獸的力量……最終的結果呢?
是全軍覆沒!是影的隕落!
更是尾獸的敗亡!
他青,一個霧隱村的精英上忍,就算拼上性命,又能做什麼?
難道要掏出忍具包里的苦無,用這把短小的鐵片,去捅死那個比山還高的「熔岩巨人」嗎?
開什麼玩笑啊!
「……呼!」
照美冥沉沉地吐出一口濁氣,仿佛要將胸腔里的所有恐懼和壓力都擠壓出去。
她艱難地抬起頭,強迫自己迎向那跨越上千米距離、卻依舊如同實質般壓在她心頭的冷漠視線。
「既然對方已經發現我們了,既然躲無可躲……」
照美冥的聲音帶著一種破釜沉舟的決絕,儘管聲線依舊有些緊繃:「那不如……我們主動過去!當面問清楚,他宇智波池泉闖入我們水之國,究竟是想要做什麼!」
青聞言,頓時眉頭狠狠一跳,更是急忙說道:「照美冥大人!這……這是否有點過於莽撞了?這太危險了!」
「萬一……萬一木葉是藉此機會向霧隱村宣戰,我們過去豈不是自投羅網?」
「那個宇智波池泉,可能會毫不猶豫地將我們格殺!」
照美冥猛地轉過頭,目光銳利地盯向青,反問道:「難道我們不過去,他就會放過我們嗎?你難道天真地以為,憑我們的速度,能跑得了嗎?」
她頓了頓,語氣變得更加沉重:「別忘了……枇杷十藏很可能已經投靠了木葉。」
「有他這個對霧隱村了如指掌的叛忍帶路,我們就算逃回村子,又能躲到哪裡去?整個水之國,對他來說恐怕都沒有秘密可言!」
青張了張嘴,還想說什麼,但卻發現任何言語在此時都顯得如此蒼白無力。
他眼睜睜地看著照美冥邁著沉重卻堅定的步伐,主動朝著那尊須佐能乎所在的方向一步步走去。
最終,青只能咬了咬牙。
臉上露出一副豁出去了的悲壯表情,右手依舊緊緊握著忍具包里的苦無,快步跟上了照美冥。
只是他那緊繃的身體和不斷掃視四周的眼神。
暴露了他內心的極度不安。
……
當照美冥和青頂著巨大的心理壓力,終於趕到那片核心戰場時。
那尊令人窒息的完全體須佐能乎,正如同消散的海市蜃樓般,化作點點赤紅色的查克拉光粒,緩緩消散在空氣中。
那龐大的壓迫感也隨之逐漸減弱,但殘留在空氣中的灼熱和硫磺氣息,以及眼前這片如同地獄繪卷般的焦土廢墟……
無時無刻不在提醒著他們剛才發生的一切是何等真實與恐怖。
他們的目光,瞬間鎖定在了那個站在焦土中央的身影上。
一身木葉警務部隊特有的邊緣有火焰團扇族徽的制服,黑色的短髮,年輕卻冰冷到極致的面龐……
這張臉,對於照美冥和青來說,並不陌生。
在宇智波池泉「暗殺」火之國大名、名震忍界之後,關於他的情報和較為清晰的畫像,早已擺在了各大忍村高層的案頭。
只是,畫像和文字描述,遠遠不及親身面對時帶來的衝擊力的萬分之一!
尤其是對方今天殺死了霧隱村的四代水影!
照美冥在距離宇智波池泉十幾米外的地方停住了腳步。
這個距離,對於忍者來說已經是極度危險的警戒範圍。
她感覺腳下的土地滾燙無比,鞋底甚至傳來了輕微的焦糊味,但她只能強忍著這種不適,將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那個年輕人身上。
同時,她的餘光也瞥見了另外三道身影。
不知何時,有三個人已經來到了宇智波池泉的身後一側——正是枇杷十藏、一個陌生的宇智波少女,以及一隻肥胖的橘色忍貓。
『果然……枇杷十藏,已經徹底投靠木葉了。』
照美冥心中最後一絲僥倖也破滅了。
此時此刻,整個場面陷入了一種詭異的寂靜。
只有遠處岩漿溝壑流淌的「咕嘟」聲,以及風吹過廢墟的嗚咽聲作為背景音。
宇智波池泉那雙平靜卻深邃得如同寒潭的眸子,淡漠地凝視著照美冥和青。
給照美冥的感覺,就好像是在審視兩件沒有生命的物品。
讓她毛骨悚然。
照美冥則硬著頭皮,努力讓自己的目光不躲閃,與對方進行無聲的對視。
而她旁邊的青,則明顯承受不住這種凝視帶來的精神壓力,目光不由自主地飄向一旁,額頭上滲出的冷汗順著鬢角滑落。
終於——
「帶我去霧隱村。」
宇智波池泉的聲音響起,平淡得不帶一絲波瀾,卻像是一塊巨石投入死水,瞬間打破了寂靜。
也讓照美冥和青的心跳驟然漏了一拍。
這並沒有讓他們鬆一口氣,反而讓兩人的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
「……為什麼?」照美冥強迫自己冷靜,她知道此刻絕不能主動提及四代水影之死。
她只能問出心中最大的幾個疑惑,聲音儘量保持平穩:「如果我帶你們去霧隱村……你們是不是要毀了霧隱村?木葉……是不是要藉此機會,向霧隱村正式宣戰了?」
她緊緊盯著宇智波池泉的臉,試圖從那雙冰冷的眼睛中讀出任何一絲信息。
「我的所作所為,和木葉無關。」
宇智波池泉的回答依舊簡潔,直接撇清了與木葉村的關係。
這讓照美冥心頭一愣。
難道是單獨行動嗎?
這意味著什麼?
宇智波池泉頓了頓,繼續說道:「至於要不要毀了霧隱村……那需要看一看,如今的霧隱村,到底是不是已經無可救藥。」
「無可救藥?」照美冥又是一怔。
對這個詞感到不解。
這時,旁邊的青也忍不住心中的困惑和一絲被輕視的惱怒,插嘴問道:「你說我們霧隱村『無可救藥』……是什麼意思?我們霧隱村如何,需要木葉的忍者來評判嗎?」
他的話音剛落……
「喵~自然是因為你們霧隱村,從上到下,都窩藏著數不清的罪惡!」
一道腔調怪異的聲音突兀地響起。
當照美冥和青下意識地循聲望去時,發現說話的是那隻蹲在宇智波少女肩膀上的肥胖忍貓。
「……罪惡?」照美冥不理解。
「霧隱村內……許多人的是非觀念,早就被血霧政策侵蝕、扭曲到了畸形的程度。」
這時,枇杷十藏開口了。
「這套政策,就像最惡毒的瘟疫,不僅在村子裡,更在整個水之國蔓延。它滋生了數不清的、道德徹底淪喪的渣滓。」
「在這些人的心裡……早就沒有了正義與邪惡的界限!力量就是一切,殺戮即是真理。」
枇杷十藏頓了頓,似乎回想到什麼不太好的回憶。
停頓了數秒,才深吸一口氣,繼續看看說道:「無故殺人,強取豪奪,強暴婦孺,屠殺有血繼限界的同胞,美其名曰『清除不穩定因素』……」
「這樣的惡行,或許在忍界其他地方也存在。但絕沒有哪個地方,像如今的水之國這樣……如此普遍,如此猖獗。」
「這裡每天上演的悲劇,是以『萬』為單位來計算的。每一個數字背後,都是活生生的人命。」
「那些被血霧徹底扭曲了靈魂的傢伙,他們存在的意義,就是給水之國帶來更多的混亂與痛苦。他們就像是依附在國家軀體上的毒瘤,不斷擴散,侵蝕著一切。」
「我正是因為再也無法忍受水之國變成這副模樣,才選擇了『霧隱叛忍』這個身份,成為了一個……追尋另一種可能的逃亡者。」
枇杷十藏粗糙的手掌,無意識地摩挲著斬首大刀那冰冷而熟悉的刀柄。
臉上的橫肉繃緊,神色是前所未有的認真與嚴肅。
「在叛逃出來,我選擇了一條我自己認為或許能讓水之國這艘偏離航向太久的破船,重新駛回正軌的道路。」
「那就是……讓『絕對正義』,來徹底清洗這個早已污穢不堪的水之國。」
這還是枇杷十藏第一次在旁人面前,如此直白、如此長篇大論地剖析自己的內心和動機。
照美冥沉默地聽著。
她以前就從情報中了解過宇智波池泉那套「絕對正義」理念,對此並沒有感到陌生。
但親耳從一個前忍刀七人眾、一個以冷酷著稱的叛忍口中聽到如此「理想化」的言論,帶來的衝擊力依舊巨大。
這時,一旁的青按捺不住睜大眼睛,瞪著枇杷十藏說道:「枇杷十藏,帶著一個木葉的忍者來到水之國土地上殺死了四代水影,就是你讓水之國重新駛回正軌的方式嗎?」
面對青的質問,枇杷十藏的表情沒有絲毫變化。
枇杷十藏說道:「現在的霧隱村,從最高層的水影,到下面的許多忍者,他們的靈魂和雙手,早就被血霧染得爛到根子裡了。」
「殺掉一個堅定不移推行這套政策的四代目,斬斷這腐壞鏈條最重要的一環,難道有錯嗎?」
這句膽大包天的言論讓青瞬間目瞪口呆。
他張著嘴,卻一時找不到任何話語進行反駁。
照美冥也從複雜的思緒中被拉回現實,她看向始終面無表情的宇智波池泉,試探性地問道:「所以……堂堂『熔遁凶獸』宇智波池泉,你之所以來到水之國的目的……」
「並不是代表木葉入侵霧隱村,而是為了幫助我們水之國,替水之國進行一次大清洗?也是為了終結霧隱村血霧政策?」
這個推論讓她自己都感到一陣恍惚。
這和她預想中最壞的結局——「木葉大舉入侵、霧隱村陷入戰火」截然不同!
甚至……
帶著一種荒謬的「善意」?
宇智波池泉的目光平靜地迎上照美冥探尋的視線,他的回答十分的坦然:「可以這麼理解。」
簡單的幾個字,卻讓照美冥徹底懵了。
這……
這簡直顛覆了她對忍村關係、對忍者行為的認知底線!
一個其他村子的頂級強者,跑到別國境內,殺掉別村的影,然後告訴你——他是來「幫忙」進行內部清洗的?
「為……為什麼?」照美冥感覺自己的思維有些混亂,她下意識地問出了最核心的問題,也是她最無法理解的一點。
「你這麼做……對你自己,對木葉,究竟有什麼好處?沒有利益驅動,你為什麼要插手我們水之國的事情?」
在她看來,忍者的任何行動,背後必然牽扯著利益。
村子的利益,忍族的利益,個人的利益。
哪怕沾有任何一個都能解釋得通。
然而,宇智波池泉的回答,卻澆滅了她所有的揣測:「執行絕對正義,為無數含冤的無辜者討回公道,將那些十惡不赦、踐踏生命的惡徒,親手打入他們應有的無間地獄……」
他的聲音依舊平淡。
「這樣的事情,為什麼需要好處,才有動力去做?」
照美冥:「……」
照美冥啞口無言。
這個木葉的宇智波忍者,他的思維邏輯……
感覺……
非常不正常啊!
……
……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