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一章:已經遲到的正義不能繼續遲到
次日。
猿飛日斬早早就換好一身喪服,今天他的長子猿飛新之助下葬的日子,不知是否天公不作美,淅淅瀝瀝的細雨正潑灑而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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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吧,去木葉公墓。」
猿飛日斬心情沉重地說了一句後,便率先走在前頭,任由雨水灑落在身上。
他的身後,則跟著猿飛新之助的妻子「猿飛撫子」、以及其兒子「猿飛木葉丸」。
同時還有一眾猿飛一族的族人也緊隨其後。
除此之外。
就只剩下少數幾個猿飛新之助生前好友了。
火影長子的葬禮其實本應該邀請更多的人。
但是……
村中有關於猿飛新之助的負面傳言愈演愈烈,即便猿飛日斬這位三代目火影有意想遏制一下輿情,可卻發現根本控制不住。
輿情越壓制,村民就越相信傳言是真實的。
這也算是木葉刁民的傳統藝能了。
這種情況下,並不適合將葬禮搞得太隆重。
畢竟在木葉許多村民的眼中——仗著父親是木葉火影而為非作歹的「惡人」,如果死後還要給他辦一場隆重的葬禮……那對於那些受害者來說,是不是太不公平了?
無奈。
考慮到村子的負面輿情,猿飛日斬只能儘量一切從簡,只邀請新之助生前的一些友人。
不多時。
猿飛日斬等人就來到木葉公墓,而木葉殯葬館早已經將猿飛新之助的棺槨運到此處了。
「火影大人,我能再去看一看他嗎?」
猿飛撫子牽著木葉丸的小手,她眸中含淚。
「嗯。」猿飛日斬沉重地點了點頭。
「媽媽,父親他為什麼躺在這裡……」年僅三歲的木葉丸懵懵懂懂。
話都有些說得不太利索。
猿飛撫子眼眶淚珠終於忍不住了,她流著淚,開口說道:「木葉丸,你父親他是睡著了。只不過,這次他要睡好長好長的一段時間。等你長大後,你就知道為什麼睡這麼久了。」
……
不遠處。
木葉殯葬館的幾個工作人員在竊竊私語著。
「那個女人就是火影大人的兒媳呀?長得真好看啊……喂,山田,你這傢伙是看呆了嗎?我勸你不要動什麼歪心思,沒準人家是忍者,一根手指就能把你捻死了。」
「山田?你這兩天怎麼怪怪的?叫你你也不應,你不會真看上火影大人家的未亡人了吧?」
山田恍惚打了個激靈,忙反駁道:「你這傢伙,不要亂說好不好!要是被火影大人聽到了,你可是要把我給害慘了。」
他壓著心神不寧的思緒,再道:「時間應該差不多了,是時候將棺槨下葬了吧?」
幾位同伴點頭附和道:「的確。」
然而。
就在殯葬館的工作人員們準備走過去的時候,一陣預料之外的騷亂突然發生。
他們隱約聽見有人在爭吵。
——「喂!宇智波池泉!你這傢伙來這裡做什麼?今天這裡不歡迎你!」
——「宇智波警務部隊執法,閒雜人等不得阻礙。否則,格殺勿論。」
——「你!!!」
「宇智波池泉?好耳熟啊……」一名殯葬館的工作人員,摸著下巴的短須嘟囔著。隨後,又發現旁邊的「山田」有點奇怪,他疑惑問:「喂,山田,你臉怎麼白了!?」
「沒……沒事……」山田嘴唇都在微微顫抖。
他擠出的笑容比哭還難看:「我只是淋了雨,可能……可能有點著涼了……」
山田心中在瘋狂咆哮「不可能」三個字。
絕不可能是自己四年前的所作所為暴露了!
也許……
也許這只是個巧合也說不定。
畢竟木葉村就這麼大,那個宇智波警務部隊的瘟神走到哪裡都很合情合理吧?自己今天運氣差一點,跟他碰上了,也合情合理吧?
何況自己當年處理的那麼乾淨,連續四年,都沒有警務部隊的人找自己麻煩。
怎麼可能會敗露呢?!
……
另一邊。
猿飛日斬等人也注意到那邊的騷亂,當隱約聽見「宇智波池泉」這個名字時,猿飛日斬臉上的神情肉眼可見地低沉了一點。
當他見到跪在棺槨旁邊的兒媳忽然默不作聲地站起來的時候……
猿飛日斬心頭一突。
生怕經歷了喪夫之痛的猿飛撫子會做出不理智的舉動。
他說道:「老夫過去看看。撫子,你留在這裡,好好陪新之助走完這一程就好。」
猿飛日斬深吸一口氣,帶著兩個暗部護衛,迅速趕到騷亂傳來的方向。
果不其然。
他見到了這段時間內最不想見到的一個人。
——宇智波池泉!
「火影大人。」幾個攔住宇智波池泉的猿飛一族忍者,在見到猿飛日斬出現後,便立即讓出了身位,並向猿飛日斬恭敬地打聲招呼。
猿飛日斬緩步走了上前,他站在宇智波池泉面前,雙方僅僅相隔不到兩米距離。
「池泉……」
猿飛日斬面色複雜說道:「你應該清楚做出那種事的你,不應該出現在這裡。你的出現只會刺激到許多人,也會引發不必要的衝突。」
「如果你想要來祭奠新之助……」
淅淅瀝瀝的瓢潑細雨讓人看不清猿飛日斬的眼神,他頓了頓,繼續道:「可以明天來,今天的話……就算了吧。」
在見到宇智波池泉出現在新之助葬禮上的這一刻,猿飛日斬心中怒火其實是緩了些的。
至少,宇智波池泉還念及當年的師徒之情。
至少,他還願意過來送新之助最後一程。
看樣子,宇智波池泉還沒極端到六親不認的那種地步,只是他的[絕對正義]實在是過於極端。
從前,宇智波池泉「刀」還沒落在猿飛日斬身上的時候,猿飛日斬覺得即便宇智波池泉是把雙刃劍。但只要自己用的好,宇智波池泉就會是木葉極為優秀的一名精英忍者。
但是。
當宇智波池泉這把雙刃劍傷及到猿飛日斬的時候。
他就忽然覺得宇智波池泉的[絕對正義],極端到已經讓他感覺到非常不適。
然而。
宇智波池泉的答覆卻讓猿飛日斬出乎意料:「三代目,我或許有一日會來祭奠新之助老師,但不是今天。我過來是為了執行正義的。」
猿飛日斬心中警兆驟然拉響,他身後緊隨而來的兩個暗部護衛也眯了眯眼睛。
現場的氣氛,隨著宇智波池泉的那幾句話,頓時變得微妙了起來。
執行……正義?!
什麼意思?
「宇智波泉。」這時,宇智波池泉說了一句。
「到!!!」少女的一聲大喊,差點就讓猿飛日斬以為宇智波池泉要與木葉撕破臉皮了。
直到他見到泉從宇智波池泉身後走了出來。
猿飛日斬老臉微微一黑,搞不懂這個宇智波少女為什麼突然要嚷一嗓子。
宇智波池泉道:「你來說。」
「是!池泉前輩!」
泉鼓起勇氣,壓下心頭的緊張,主動向火影說道:「火影大人,池泉前輩發現一樁極其惡劣的殺人分屍案。昨天和今早前輩已經排查了許多嫌疑人,現在只是最後一位嫌疑人還未調查——就是木葉殯葬館的『山田敏次郎』!」
猿飛日斬眉頭一皺:「分屍案?」
泉點頭道:「受害者是一對母女,犯人將屍體分屍後,把屍體碎塊扔進了木葉的下水道。池泉前輩雖然只能找到部分屍體骨骼碎片,但卻通過骨骼碎片判斷出了死者的身份。」
「我們正按照線索不斷的排查嫌疑人,如今,就只剩山田敏次郎這最後一人了。」
猿飛日斬沉默半晌。
他不得不承認,自己是認可宇智波池泉的破案能力的,而且是百分百認可的那種。
不過……
「池泉。」猿飛日斬沉聲道:「今天是新之助下葬的日子,就讓他享受一下最後的安寧吧。如果你要抓人,可以等葬禮結束。」
宇智波池泉面無表情道:「三代目,正義已經遲到了四年之久,你要讓它再遲到下去麼?」
「已經遲到的正義不能繼續遲到。」他雙眸直勾勾地與猿飛日斬的眼睛對視:「還是在三代目眼中,一個墮入深淵的惡人的死後安寧,比兩個無辜受害者已遲到的正義更加重要?」
猿飛日斬從那雙眼睛清楚地捕捉到了敵意。
不……
與其說這是自己捕捉到的,倒不如說這是宇智波池泉毫不掩飾地赤裸裸流露出的敵意!
猿飛日斬老臉微繃,強硬道:「池泉,給老夫一個面子。有什麼事,明天再說。」
宇智波池泉道:「三代目的面子如果能讓時間回溯,讓死者復甦,我會給你這個面子的。」
猿飛日斬已經見到宇智波池泉的右手搭在忍刀的刀柄上了。
他身後的暗部忍者也迅速握住了各自刀柄。
本就微妙的氣氛瞬間變得劍拔弩張了起來。
「池泉,老夫是火影……」
咔嚓——
猿飛日斬眼皮一跳,因為宇智波池泉的拇指,已經頂開了忍刀刀鐔。顯露出來的一寸雪銀色的刀刃,在猿飛日斬眼中格外的扎眼。
這簡直就是一隻不受他這個火影控制的惡犬!
哪怕是團藏都不敢對他猿飛日斬這麼強硬!
猿飛日斬心情極為糟糕,面色肉眼可見地發黑:「一定要鬧到那種地步嗎?」
宇智波池泉已經將忍刀抽了出來。
兩個暗部護衛此刻也毫不猶豫地立即抽刀。
迅速攔在宇智波池泉前頭。
「收起來!」只是,猿飛日斬咬緊牙關的一句話,卻讓兩個暗部護衛愣了一下。
「火影大人?」
「收起來!」猿飛日斬複述一句後,兩個暗部護衛只好收刀歸鞘,但眼中的警惕並未散去。
只要宇智波池泉有什麼異動,他們就會立即出手。
猿飛日斬則深深地看了宇智波池泉的一眼。
最終默不作聲地轉頭離去。
「池泉前輩,我們……」被這種劍拔弩張緊張氣氛驚到的泉弱弱開口。
宇智波池泉面無表情打斷道:「進去抓人。」
「是!前輩!」
……
……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