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4章 北辰往事(求月票)
第544章 北辰往事(求月票)
實時更新,請訪問s💡to9.com
」準確的說,是我讓趙亦來刺殺趙聞璟的。」
「什麼?」
「你讓他來的?」
柳浪與楚休道對視一眼,兩人都有些驚訝。
「這是為何?」
「先前你不是說————」
「哦,我懂了。」
「難怪你那麼篤定趙亦會來行兇,原來是你讓他過來的。」
「可是不應該啊,他為何會聽你的?」
「說來話長————」
陳逸簡單講述了他和趙亦見面的經過,末了笑著說道:「我原以為他至少會有遲疑,沒想到他會這麼果斷出手。」
「6
」
柳浪聽完之後,嘆服道:「老闆,這事也就你能做成,換了其他人根本不可能騙過他。」
楚休道深以為然,頷首說道:「陳小子一身絕頂修為,誰來了都會以為你喜歡橫衝直撞。」
「哪裡想到————」
頓了頓,他指著那間書房問道:「可老夫不懂,你為何要殺他?」
「這趙聞璟剛來蜀州不久,難道就惹上了蕭家?」
陳逸嗯了一聲,說道:「他背後是冀州商行。」
楚休道略有疑惑,「冀州商行,那是什麼?」
柳浪則是有些恍然,解釋說:「師父,您常年浪跡江湖,不知道也正常。」
「那冀州商行很隱秘,勢力龐大,連明月樓都是其在背後掌控。」
「明月樓?」
「明月樓的背後是冀州商行?」
楚休道眉頭微皺,「那的確有些棘手。」
陳逸聽出他話里有幾分凝重,不免問道:「前輩似乎知道些明月樓隱秘?」
楚休道點了點頭,「老夫的確知道一二。」
「若非如此,老夫遊歷天下前也不會讓浪兒待在明月樓歷練。」
「老夫雖不清楚明月樓和冀州商行的關係,但老夫知道明月樓的樓主是誰。」
「哦?」
陳逸挑了挑眉,「前輩認識明月樓的那位樓主?」
「認識————也算是吧。」
楚休道微微低頭,神色略有不自然的回憶道:「很早之前,老夫剛學成下山行走江湖。」
「大概是五十年前吧,江湖上的邪魔外道被幾個名門大派四處追殺,僅有少數幾個盤踞一方有了氣候。」
「譬如蜀州的五毒教,幽州的九傀派,江南府那邊的四象魔門,以及西州的幻音宗等等。」
「那個時候,明月樓還是個名不見經傳的小勢力,僅有一位三品的拳師嗯————也就是當今明月樓樓主的師父。」
「最初,明月樓並非都是邪魔外道,大多是一些無門無派的散修,靠著幾個厲害些的中三品以護鏢為生,並無特別之處。」
楚休道想到過往,手掌在腰間長刀上摸了摸,繼續說:「機緣巧合之下,老夫與他結識。」
「算是不打不成交。」
「他雖是繼承了他師父的拳道衣缽,但自身刀道天賦驚人,與老夫相識時,刀道已有小成境界。」
「後來老夫與他一起待了數月,期間時常切磋,相互印證,各自都有不小的進步————」
柳浪忍不住開口道:「然後呢?」
「然後老夫就與他分別了啊。」
楚休道瞪了他一眼,怒沖沖的說:「別打岔。」
柳浪訕笑說:「您老繼續,繼續。」
楚休道輕哼一聲說:「那時恰逢江湖大變,在幾位前輩名宿號召下,各州名門大派開始圍剿邪魔外道。」
「蜀州這邊除了山族外,還有烈刀門,漕幫出手,圍殺五毒教。」
「幽州、北州、江南府————江湖上一時風聲鶴唳,修為低的人根本不敢獨自在外闖蕩「」
「老夫那會兒仗著有幾分本事,便就在漠北一帶活動,待回到京都府時,各州邪魔外道大都被打散了。」
「也是在那時,我再次見到了他嗯————顧北辰。」
楚休道輕輕嘆了口氣,面露悵然:「再見他時,老夫幾乎已經認不出他來了。」
柳浪挑眉道:「他發達了?」
楚休道搖了搖頭,「恰恰相反,他那時候幾乎不成人樣了。」
「老夫追問再三才知道,因為明月樓內的那些個邪魔外道,他也受了牽連。」
「他師父被冀州明心教教主封遲朔追殺致死,幾位同門也死的死,傷的傷,整個明月樓十不存一————」
陳逸靜靜地聽著楚休道講述這段過往,才大致弄清楚了明月樓的由來。
那顧北辰突遭大變,在楚休道幫助下重拾信心,重新拉扯起明月樓來。
並且因為之前的遭遇,這次顧北辰特意將明月樓隱藏起來,為此還設計了許多口令、
黑話等。
除了擁有明月樓令牌的人,外人幾乎很難接觸到明月樓的核心。
說來也巧。
當時那些邪魔外道剛被打散,都希望有個落腳點,明月樓很湊巧的滿足了他們的條件。
既能隱藏身份,不易被名門大派察覺,又能聚集在一起相互幫助,好過一個人東躲西藏。
再加上顧北辰掌控的明月樓營生有了起色一從護鏢改為「殺人」,還能讓那些加入進來的邪魔外道賺到些銀錢。
因此,僅僅三年時間,明月樓便成了江湖裡數一數二的大勢力。
樓里高手如雲,除了顧北辰這位樓主外,還有數名宗師乃至大宗師的高手。
儘管一些名門大派察覺到明月樓存在,但剛剛經歷大戰,休養生息時便都沒繼續追殺。
「————到得今日,明月樓的人遍布九州三府,除樓主外,還有副樓主、供奉、長老————
楚休道看了眼柳浪,「老夫當時讓浪兒進入其中,除了讓他歷練外,也是希望老夫若回不來,顧北辰能看在老夫的面子上,對他照拂一二。」
柳浪面露恍然,「難怪了。」
「難怪當初我在漠北時,很多次不想接的任務都能推掉,還不受那邊的長老責罰。」
「原來是這樣————師父,您遊歷天下前找過那個顧北辰?」
楚休道略有遲疑,頷首說:「見過一面。」
「不過他的身份特殊,老夫並沒有與他說上太多,匆匆幾句話便各自分開。」
見他說的含糊不清,陳逸猜到他應是有所隱瞞。
但畢竟楚休道與顧北辰乃是故交好友,陳逸不好多說什麼,便只思索道:「當初明月樓讓柳浪來蜀州————看來並非巧合。」
楚休道愣了一下,「陳小子,你此話何意?」
陳逸正色道:「前輩試想,若柳浪在蜀州出了事,您若回來會如何處置?」
「出事?」
「老夫的弟子若是本事不到家,死就死了,老夫至多幫他報個仇,把兇手宰了。
,「他若是死在蕭家手裡?比如————蕭驚鴻?」
「她————」
楚休道頓了頓,沉默片刻後反應過來,皺著眉頭說道:「你是說顧————明月樓有意讓老夫與蕭家生惡?」
「不無這種可能。」
旁邊的柳浪聽著兩人的對話,大抵也回過味來了。
「他娘的,這明月樓是在坑老子?」
「我就說漠北和蜀州八竿子打不著的地方,怎麼偏偏讓老子跑過來,原來是在算計老子!」
「他娘的,老子當時就跟石岩那孫子說過,蜀州明月樓的人都死光了不成,他還拿這邊缺老子這樣的用刀高手————」
「他娘的!他娘的!」
楚休道沒好氣的拍了他腦袋一下,「你這腦子裡就一根筋,不坑你坑誰?」
柳浪被打得一個趔趄,捂著後腦勺齜牙咧嘴的說:「師父哎,您也被算計了啊。」
楚休道哼道:「不用你提醒,老夫自會去找他算這筆帳。」
他隨即看向陳逸,面上擠出笑容說:「好在浪兒因禍得福,不但沒事,還認識陳小子你,不虧。」
也幸虧有陳逸在,不然柳浪都不知道怎麼死的。
柳浪深以為然,想當初他被蕭驚鴻一劍穿胸,臟腑氣海都受創嚴重,若非「陳余」給他療傷,還不知後面會有什麼遭遇。
興許明月樓還會繼續算計他。
「這筆帳,老子記下了!」
「若是日後有機會,老子定要殺到明月樓所在,找那幾個老混蛋問清楚!」
楚休道聞言沒吭聲,大抵也是有些不悅。
沉默半晌。
楚休道回過神來,看著這處趙府問:「陳小子,你接下來有什麼打算?」
「那趙亦可已經把趙聞璟的死按在你頭上了。」
陳逸笑了笑,「前輩放心,此事我已想好對策。」
趙亦順勢而為,將趙聞璟的死牽扯到他身上,雖是有幾分急智,但也僅此而已了。
陳逸看了看天色,見夜雨稍緩,開口道:「趙亦此刻還在春雨樓里?」
柳浪點了點頭,「應該是。」
「不過我沒去確認,當時————」
柳浪說了下方才的遭遇,末了道:「雖然沒見到那人,我猜十有八九就是趙亦那孫子。」
陳逸心下瞭然,便就擺手說:「剩下的事交給我,您二位就先回去歇著吧。」
楚休道微愣,「不用老夫幫襯?」
「不用,至多幾位宗師而已,我能應付————」
見陳逸說得這麼輕鬆,柳浪無奈的撫了撫腦袋。
「至多幾位宗師————而已————」
「我連一位宗師境高手都應付不來,老闆如今已能應付嗯————不對,應該是斬殺」
「師父之前說過,老闆在蠻族那邊打得那幾個大宗師抬不起頭來,若非來了一位陸地神仙,老闆早把人殺了————」
柳浪莫名嘆了口氣。
陳逸瞥了他一眼,「怎麼,想要為我分擔一位?」
「不,不了。」
「這就不要了?」
「昨晚上你還說要跟趙亦比劃比劃,今日怎麼就改口了?」
柳浪面色一苦,「人貴在自知————」
今時不同往日。
以前他在漠北的時候,天老大地老二他老三,張狂一些也沒什麼高手特意跑過來。
如今他是在蜀州。
不說老闆這位奇人,便是他曾經見過的幾位,蕭驚鴻、唐浣紗、水和同等等,沒有一人比他差。
甚至還都強過他。
這樣的境況,柳浪還能不影響心神,已經十分難得了。
楚休道自然清楚他的狀況,拍了拍他的肩膀,說:「走吧,乖徒弟,為師帶你去練練刀。」
「好————嗯?現在練刀?」
「不是現在,難道要等明天?趕緊來,今晚劈不完一萬刀,你就別睡了————」
陳逸看著這對師徒消失在昏暗夜色里,便也跟著閃身離開。
不過他沒有直接回返蕭家,而是隻身去了煙花巷,並在南城牆腳下找了一處僻靜的地方。
陳逸心神展開,周遭聲息俱都匯入他的耳里。
百姓熟睡的酣聲,鶯鶯燕燕靡靡之聲,還有春雨樓里的歡聲笑語。
「趙公子,嘗嘗這杯茶飲,乃是百草堂的神牛茶,飲之大有裨益。」
「哦?有何裨益?」
「用過的男人呀,都說好~」
「那倒是要嘗一嘗————」
陳逸聽著趙亦與幾名清倌人推杯換盞,腦中棋盤上隨著心神緩緩跳動。
一枚黑子隱去,兩枚黑子微微閃亮。
其一是趙亦,另一枚則是賈行之。
「趙聞璟身死,必然會影響冀州商行的謀劃,接下來賈行之若是不想放棄,必然會有動作————」
大凡擅長謀略者,最忌突生變故,這會讓他們有種失去掌控的感覺。
且越是寄予厚望,越是籌劃多時,再遇到意料之外的狀況時,心態都會出現波動。
而有了波動,之後的動作便都會走了樣。
賈行之如此,陳逸也是如此。
陳逸微微低頭看著不遠處的水窪,暗自思索道:「江湖客已清除大半。」
「衙門中人的目光也被趙聞璟身死牽扯了大半注意力,接下來————世家————」
「蜀州這邊的白虎衛動作太慢,給了崔家來人喘息的機會,哪怕謠言發酵,以崔清梧、賈行之的能力,必定能輕鬆化解。」
「所以能用來敲打蜀州之外那些居心叵測的人選只剩下趙亦了————」
陳逸推演片刻,方才在棋盤上落了一子。
隨即他收束心神,傳音趙亦,說道:「趙公子好手段。」
春雨樓的雅間裡,趙亦聽到他的聲音,笑聲停歇一瞬,便就推開身側的姑娘,告饒一聲走出雅間。
他左右瞧瞧,同時真元流轉,依舊未能察覺陳逸所在,不禁皺眉:「龍虎」閣下何故這般隱藏?」
話雖如此,趙亦心下難免有幾分驚訝。
以他的修為、技法境界都難察覺陳逸所在,這足以說明他們之間實力有多大差距了。
陳逸淡淡的說道:「南城門,我在這裡等你。」
趙亦當即低聲應好,接著便與幾位友人推說累了,乘坐馬車出了煙花巷。
待馬車行駛半道,趙亦無聲無息的來到了南城門。
他掃視一圈,暗自皺了皺眉,「閣下,可以出來一敘了。」
「這裡。」
趙亦身形一頓,猛地回頭看去,便見一道穿著黑衣的身影正靜靜地站在他十丈之外。
十丈————
這麼近的距離,我竟沒有察覺,他————
趙亦深深地看了陳逸一眼,「閣下好手段。」
陳逸稍稍抬了抬斗笠,語氣略有冷淡:「比不過趙公子。」
「讓你交一份投名狀」,你為何在趙聞璟身側留下龍虎」二字?」
趙亦聞言一愣。
「還有這事?」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