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4章 白虎與朱雀(求月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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姓名:趙亦。
表字:行之。
年齡:二十三。
籍貫:廣越府明川縣。
身份:昭武侯趙烈嫡子,趙家當代大公子趙亦。
品行:惡劣。為人極其怠惰,不學無術。
據侯府鐵旗官密報,趙亦曾連續三日臥床不起,飲食便溺都在房內解決。
還曾於安和十五年當眾強搶民女,後被其父以勢壓下此事————
陳逸看著手上的名冊,腦海里浮現先前趙亦言行,心下略有思索。
從白虎衛查探到的消息不難看出趙亦應是有意隱藏自己,且隱藏極深。
按理說這樣的人,應該是心思縝密,心機深沉,精於算計的人。
可從先前趙亦的言行舉止來看,他處處透著點不和諧的地方。
譬如明明知道他是「龍虎」陳余,竟然還堂而皇之的出現在他面前。
再有其人的確有頭腦,但卻是會在沒有得到準確情報的前提下說出一些結論。
思來想去。
陳逸心中有些猜測趙亦之所以選擇藏拙,應該不是他的本意,而是其家族某些人的主意。
就如他的兄長陳雲帆,同樣藏拙。
只不過陳雲帆更多的是玩世不恭,趙亦則更像是閒不住的主,會去主動招惹一些是非。
「真金還是草包,就看趙聞璟死不死了。」
旁邊。
將星見陳逸始終停留在趙亦這一頁,心下好奇,忍不住開口問:「閣下,可是這趙亦有問題?」
陳逸搖了搖頭,並沒有說出他的那些猜測,而是揚起手裡的那本冊子,淡淡的誇了一句:「白虎衛的探子,很盡職。」
將星額了一聲,有心想附和一句當然,卻又察覺到他話裡有話。
不用想,他也知道——單單是在趙亦身上,廣越府那邊的同僚的確出了大的紕漏。
看來他還是要傳信給閣主大人說一聲,不為讓廣越府的旗官們受罰,為了讓衛里知道昭武侯一脈的境況也應該寫一封回去。
陳逸沒再理他,繼續翻看著手裡的冊子。
「世家大族的人來了不少,竟比那些江湖客還多了兩成。」
「這說明什麼?」
「世家大族對蕭家更為關注?不,應該是那些真正忌憚蕭逢春的世家大族都沒有親自前來。」
「唯有那些牆頭草才有可能讓族中子弟前來嗯————估摸著他們得到的授意應該是見機行事。」
這一點,不難推算。
蜀州內的世家大族不論來人與否,大都被蕭家耳目盯著,些許動作都會傳到蕭家耳朵里。
蜀州之外的人則是分成兩部分一忌憚蕭家和交好蕭家的人。
前者多半心裡有鬼,擔心親自前來會被永遠留在蜀州,因而才會安排明月樓的邪魔外道過來。
而後者,也就是那些牆頭草。如果發現消息屬實,他們第一時間就會奉上禮物。
若消息不屬實,他們回去便是,左右不虧。
陳逸收起冊子放到桌上,眼眸落在將星身上。
「我有一事,不知你可否出手?」
將星不待遲疑,點頭說:「閣下但說無妨。」
陳逸指著桌上的冊子,道:「這上面的世家大族來人,交由你白虎衛送封信過去。」
他不待將星開口詢問,接著補充道:「當然是以我的名義。」
「內容很簡單,請他們從哪來回哪去。」
將星明白過來,笑著應承下來,「這個簡單。」
「眼下來到蜀州的人裡面,身份最高的便是昭武侯世子————」
陳逸抬手打斷:「他交給我。」
將星笑容不變,「那其他人就不足為慮了。」
除了趙亦之外,目前來到蜀州的人雖然也出自世家大族,但身份不高,頂多比肩蜀州的萬家、傅家。
這樣身份的人若真的在蜀州發生了意外————
那就只能怪他們運道不好了。
陳逸自也清楚這一點,所以只計劃敲打敲打那些世家大族來人即可,並不打算下死手0
他更多的精力還在那些邪魔外道身上。
殺一做百也好,殺雞做猴也罷。
目的很簡單—讓眼下在蜀州的人不能安心,也要讓後續想來的人心生忌憚。
要知道蜀州已經今非昔比了。
如今的他實力突飛猛進,中原的陸地神仙之下,不論是誰,他都有信心一戰。
他就是要用這件事告訴所有人,想用江湖客對付蕭家,須要先過他這一關。
閒聊片刻。
陳逸正打算去看一看有哪些邪魔外道來到春雨樓,就見葛老三推門進來。
葛老三冷不丁看到他,到嘴邊的話頓時咽了回去,面上露出幾分諂媚笑容:「將星大人見諒,您先跟「龍虎」閣下商議要是,屬下稍後再來。」
將星抬手攔下他,暗中瞪了他一眼道:「龍虎」閣下乃是我白虎衛的貴客,有話直說便是。」
若是先前閣主沒到蜀州見這「龍虎」,他還能注意藏些隱秘,但是如今————
他也只能感嘆一句,自己人,不設防。
葛老三聞言,儘管心下有些覺得不適應,但還是依言開口道:「先前來到蜀州的那些邪魔外道,有大半都在朝春雨樓而來。」
「據說,他們都是聽聞了嗯————」
他朝陳逸笑了笑,「都是聽聞您昨晚的話以後,打算來明月樓找郭栩然他們了解詳情的。」
頓了頓,他接著補充說:「估摸著他們還打算商議如何處置。」
將星看了他一眼,淡淡的問:「就只是這樣?」
葛老三硬著頭皮點點頭,「是,是的,大人。」
「哼!」
「你還真小心謹慎了,幾個江湖上見不得光的蟊賊就把你嚇成這樣?」
」
「」
葛老三額頭上冒了汗水。
雖說他知道這事情可大可小,關起門來都好解決,但畢竟有「外人」在,將星大人顏面上過不去了。
「還有,還有一事。」
「說!」
「先前您交代的事已經有線索了。」
「什麼事?」
「此番都指揮使李復來到蜀州,咱們的人在他身份發現了朱雀衛的身影,那些人————
「」
「鷂鷹!」
沒等葛老三繼續說完,將星猛地抬手打斷他:「朱雀衛與我白虎衛同是樞密台下屬,向來井水不犯河水,不用太過擔心。」
幾句話訓斥的葛老三腰杆彎了下去,就差跪在地上磕頭了。
「大人,教訓的是————」
將星瞪了他一眼,隨後看向陳逸面色緩和些,擠出笑容說:「手下人不懂規矩,讓您見笑了。」
陳逸自是知道怎麼回事,起身道:「既然有事因我而起,那我就過去瞧瞧。」
「閣下,慢走————」
將星主動送他離開靜室,並看著他走遠,方才回到靜室內坐到椅子上,低頭看著跪在地上的葛老三,不冷不淡的說:「起來吧,還不嫌丟人現眼?」
「是,多謝大人。」
葛老三起身擦了擦額頭上的汗水,訕笑著說:「大人見諒,方才屬下————」
將星抬了抬手,「多的不說了,朱雀衛的事情我自會請示閣主大人。」
「明白,明白,屬下明白————」
你不明白!
將星清楚這間靜室能防得住那些上三品的武者,卻難擋住「龍虎」、趙亦那等修為的高人。
因而他面上說些訓斥的話,暗地裡卻是傳音交代葛老三說:「繼續嚴密監控李復等人,包括他的外甥李長青,我要知道他們和朱雀衛究竟在謀劃什麼。」
葛老三聞言心中一凜,點頭應下來之餘,不忘演戲說:「那明月樓那邊?」
「無須理會。」
「既然「龍虎」閣下說過要出手,那些個邪魔外道絕難逃脫。」
別說逃脫了,但凡他們不信邪的留在蜀州,必定會人頭落地。
將星可是觀看過「龍虎」與蕭驚鴻的那場比斗,那樣的強者絕不是尋常江湖客能比。
說句不客氣的話,便是他們一起出手,也不夠「龍虎」一人殺的。
敷衍兩句後,將星傳音說:「朱雀衛的事依著先前安排行事即可。」
「眼下更重要的是閣主大人交代的事。」
原本將星還打算再等等,等到其他州府先傳出消息之後,他再散布些謠言,吸引外界的注意力。
但今日「龍虎」來到這裡,讓將星不得不冒一些風險了。
他只顧著忌憚清河崔家了,卻是忘了在這蜀州,還有「龍虎」。
就如那句話——縣官不如現管。
日後的危險,的確可怕。
但眼麼前的危險更讓人膽寒啊。
若是誤了「龍虎」的事,難保他不會像對付那些邪魔外道、世家大族的來人一樣,對付一些「自己人」。
「稍後你讓人散布消息出去,就說————」
將星眼神閃過一抹凶光,「就說已故的布政使劉洪和學政馬書翰都是聽命於朝中某位重臣。」
「隔一天後,你再讓人放出消息,說那位重臣與清河崔家有著千絲萬縷的消息————」
說到這裡,將星突然想到一事,提醒道:「切記,此事須得謹慎,絕不能讓人查到咱們白虎衛頭上。」
他忘了。
如今的白虎衛里還有一位清河崔家的人—鸞鳳崔清梧。
若是被崔清梧查到是白虎衛在背後搗鬼,然後找上門來————難免節外生枝。
葛老三自也清楚這一點,回道:「大人放心,屬下這些時日已經找了些流民乞兒,絕不會讓人查到咱們身上。」
將星微微頷首,「另外明月樓那邊————龍虎」閣下不希望他們留在蜀州,你知道該怎麼辦。」
葛老三重重點頭,「大人放心,屬下稍後就讓人警告那些邪魔外道。」
「這樣最好————」
眼下他們白虎衛還需要藉助明月樓追查其背後的冀州商行,尤其要保護好金陵那邊的樓玉雪。
因而蜀州這邊不能出岔子。
免得引起明月樓那些人的警覺,繼而查到樓玉雪身上。
將星揮手讓葛老三離開後,思索片刻,便找來紙筆書寫起來。
一封送回白虎衛中。
另一封則是寄往金陵的樓玉雪。
「算算時間,裴永林的事該有結果了,也不知他有沒有矇混過關————」
在葛老三出了靜室後,陳逸便不再留心將星了。
於他而言,眼下解決蕭家麻煩為重,還沒功夫探查朱雀衛和李復等人的謀劃。
他不緊不慢的換了一身裝束,去掉了臉上的黑鐵面具,易容成「劉五」的模樣,重新出現在春雨樓里。
雖說現在的蜀州內外多半人都已清楚「劉五」就是「陳余」,但真正見過的人並不多0
尤其是鮮少以「真面目示人」的「劉五」,跟少有人清楚樣貌。
與之相比,那張黑鐵面具更扎眼。
「喲,這位公子,快,快裡面請。」
春雨樓的鴇兒瞧見陳逸,搖曳腰肢走來,一步三晃的招呼著:「公子是聽曲還是賞舞?」
陳逸隨手丟出十兩銀錢,眼眸掃過大堂後,淡淡的說:「找個安靜些的雅間,聽曲。」
鴇兒接過銀錢,圓肥的臉上堆滿笑容,「好,好,公子這邊請。」
「公子,您可有熟悉的姑娘?」
「第一次來。」
「那您可來著了,整個蜀州我春雨樓的姑娘絕對是最好的。」
「琴棋書畫,無一不精————」
陳逸沒理會她的絮叨,上了三樓來到雅間,嘈雜的聲音頓時小了些。
鴇兒待陳逸落座,便就輕輕拍了拍手。
「姑娘們,出來吧。」
話音剛落,雅間裡面的屏風後面走出五位年輕女子。
陳逸心下嘆了一句清涼,便隨手指了指中間那位女子說:「就她了。」
這些清倌人雖是比普通人家姿色好些,穿衣打扮也算亮麗,但遠遠入不了陳逸的眼。
鴇兒朝其餘幾位姑娘使了個眼神,便拉著陳逸選中的那位來到桌邊。
「公子,這是紫嫣,您想聽什麼曲兒,我讓她唱給你聽。」
陳逸揮了揮手,鴇兒姐會意離開。
房門關閉後,那位叫紫嫣的姑娘看著此刻容貌甚偉的陳逸,嬌聲說:「公子,紫嫣會的曲子很多,您想聽什麼,我都唱給你聽。」
「那就,唱你拿手的吧。」
「好。」
陳逸沒去看她,目光落在窗外。
這時候蜀州的狂風已經停了,僅有零星的雨水,啪嗒啪嗒的打在屋頂瓦礫上。
遠處還有一道道穿著黑衣的身影朝著這邊湧來。
約莫百人,身形各異都帶著兵器,氣息卻一個比一個古怪。
陳逸掃了一眼,卻是看到兩位不該出現的人遮遮掩掩的混在人群里。
楚休道,柳浪?
他們倆怎麼也來湊這個熱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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