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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2章 丈母娘看女婿……(求月票)

  第472章 丈母娘看女婿……(求月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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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時至深夜,雨水磅礴。

  陳逸出了木哈格所在的高聳大帳,便被一名身高接近一丈半的蠻人領著來到東南側的小屋子外。

  這蠻人戰士雖是身材高大,穿著黑色的鐵鎖甲,背著一柄雙手巨斧,但臉上神色卻沒有其他蠻人那般凶神惡煞,反而有點憨厚。

  他微微蹲下身子,朝小木屋指了指,嘴裡吼吼幾句蠻語:「裡面,魏人。」

  陳逸仰頭看著他,露出些和善笑容點頭致謝,便走到木屋前,整理好身上的長衫抬手敲門。

  當,當。

  門內傳來一道冷淡的聲音,清脆悅耳,「何人?」

  陳逸一邊留意身側的蠻人和黑熊部落里的動靜,一邊笑著說:「在下不爭劍」宋金簡,聽聞定遠侯與其夫人在此做客,特意前來拜見。」

  「宋金簡?」

  門內的傅晚晴面若寒霜,盯著房門的眼眸里滿是殺意,語氣冰冷的說:「現在已是深夜了,我與夫君多有不便,你明日再來吧。」

  「明日?」

  陳逸猜到傅晚晴的心思—因為先前魔雲兄弟的事情,對他這位不速之客沒什麼好感,也屬正常。

  「蕭夫人見諒,在下一向「今日事今日畢」,叨擾之處————便就委屈您了。」

  陳逸說完,朝旁邊的蠻人歉意一禮,然後便伸手撐在門上。

  砰的一聲,那扇本就沒上鎖的木門徹底洞開。

  昏黃的篝火光亮射出,卻沒有在昏暗夜色里照出多遠距離,俱都被陳逸擋了下來。

  他修長身形站得筆直,一身青衣明暗相交,腰間掛著那柄不爭劍,不算俊美的臉上勾出一抹溫和笑容。

  他看了眼屋內,一位身著麻布衣裳的女子站在製作粗糙的木桌前,面容姣好卻難掩憔悴,此刻正神情戒備的看著他。

  而在這位女子身後的床上,一名頭髮花白的中年人安靜的躺在上面。

  陳逸暗自皺了皺眉,眼中閃過一絲螢光。

  望氣術之下,傅晚晴和蕭逢春兩人的樣貌賠淡,僅剩下兩團由生機、真元罡氣組成的氣息。

  傅晚晴的身體還算康健,僅是三大氣海枯萎,像是被人用秘法封印了修為。

  蕭逢春的境況就有些糟糕了一丹田氣海破碎,十二經絡寸寸斷裂,筋骨皮肉都有不同程度的損傷。

  若只是如此,倒也罷了,受創最嚴重的還是他的印堂穴氣海。


  「神亡火滅————岳丈大人這是心有死志啊。」

  陳逸心下琢磨片刻,目光落在傅晚晴身上,面上的笑容越發溫和,拱手抱拳道:「您就是傅晚晴,定遠侯府的蕭夫人?久仰大名,今日一見果然是巾幗不讓鬚眉。」

  傅晚晴冷著臉,杏眼瞪著他,攏在袖子裡的拳頭握得很緊,幾乎是從牙縫中崩出的聲音說:「你,不可理喻!」

  這已經她當下能說出的最重的話了。

  換做以前,她修為還在,根本不可能這般說話,早就提著長劍刺過去了。

  陳逸自是知道她這時候心情不佳,可眼下在黑熊部落內,他不能被木哈格等察覺異樣,還需演好這場戲。

  陳逸不置可否的點點頭,笑著說:「蕭夫人,遠來是客,何況在下還是從中原而來,您就不想————」

  沒等他說完,傅晚晴已經指著門外說:「滾!我不想見你,更不認為你是魏人!」

  陳逸啞然失笑,暗自搖搖頭,心說今晚這個壞人他是當定了啊。

  沒法子。

  陳逸回頭看了一眼大帳方向,隱隱察覺那邊看過來的兩道視線,便朝身側的蠻族戰士點頭致意道:「勞煩跟左王殿下稟告,在下見到仰慕許久的人,心生感慨,想跟他們多聊幾句。」

  本以為這蠻人聽不懂中原官話,沒想到竟是點了點頭應承下來:「好。」

  他轉身大跨步的回了大帳,沒多久又咣咣跑回來,說道:「王上,同意。」

  陳逸笑著一禮,便在傅晚晴那好似能殺死人的自光里堂而皇之的走了進去。

  當然,為免被木哈格等懷疑,他並沒有關上房門。

  傅晚晴見狀,胸口越發起伏,顯然已經怒極。

  待陳逸走近,她猛地抬起手,藏於她袖口的一柄短刀直接刺了過來。

  陳逸側身躲過,腳下輕點,人已經來到床邊。

  他背對著傅晚晴,打量著床榻上的蕭逢春,語氣略帶笑意的問:「蕭侯這是————受了重傷?」

  「你別靠近夫君!」

  傅晚晴又是一刀狠狠刺來,被陳逸輕鬆躲過。

  他側頭看了一眼,笑著說:「宋某僅是受人所託,前來拜訪您二位,蕭夫人何必這般對待宋某?」

  傅晚晴仍舊不打算放棄,再次揮出短刀。

  這一次,陳逸沒再閃躲,腰間不爭劍唰的一聲彈出來,劍柄點在她手腕上。

  短刀噹啷落地。

  傅晚晴也被這一擊逼得倒退幾步,跟蹌著坐在桌邊的椅子上。


  她面露不甘的看著陳逸,雖是沉默,但不難看出她神色間的複雜。

  陳逸見狀心下嘆了口氣,岳母大人見諒,小婿實在是有不得不這麼做的苦衷,只能稍後再找機會跟您請罪了。

  嗯————還是能瞞多久瞞多久吧,省的被蕭驚鴻知道了拿劍砍他————

  想著這些,陳逸看了一眼門外,見那位笑容憨厚的蠻人戰士蹲在地上盯著這裡,便笑了笑坐到床榻上。

  「蕭夫人,不知蕭侯昏迷有多久了?」

  傅晚晴瞪了他一眼,旋即偏過頭去,不理會他。

  陳逸也不在意,自顧自的拉起蕭逢春的手,避開那蠻人戰士的目光給蕭逢春號脈。

  跟他先前看到的一樣,蕭逢春脈象微弱,陽火幾乎枯竭,若非被藥湯日日吊著那口氣,他早就死了。

  可————

  即便這樣,蕭逢春若得不到及時救治,他怕是也要時日無多了。

  陳逸瞥了眼傅晚晴,眼角掃過那名蠻人戰士,趁著兩人不注意,他當即甩出一根銀針刺入蕭逢春手掌的虎口處。

  一邊牽引著絲絲縷縷的天地靈機給蕭逢春療傷,一邊語氣不變的笑著說:「想當年蕭侯親率八千鐵騎深入蠻族,雄姿英發,威勢驚天————怎料會落到今日這般下場。」

  傅晚晴聞言轉過頭來,見他拉著蕭逢春的手,當即起身又衝過來,「你放開夫君!」

  「放開?」

  為免被影響了救治,陳逸身上氣息微一擴散,霸道的劍意裹挾天地靈機將傅晚晴牢牢地定在原地。

  任憑傅晚晴如何掙扎,都沒辦法動一下手指。

  「你,宋金簡!你若膽敢傷害夫君,我定要讓你付出代價!」

  「不放過我?」

  陳逸瞥了她一眼,似笑非笑的說:「蕭夫人,您現在都自身難保了,又如何讓宋某付出代價?」

  「還是說,您打算找左王殿下告狀?」

  陳逸說著,臉上笑容更加的燦爛,「若是如此,宋某倒還高看您一眼,畢竟————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人之常情嘛。」

  傅晚晴聞言,咬牙切齒的喊:「你背叛中原,奸賊狗賊,你不得好死!」

  「宋某好不好死就不牢夫人費心了。」

  陳逸看到傅晚晴這般憎恨他,面上鎮靜自若,心下難免有些心虛。

  沉吟片刻,他索性不去看傅晚晴,「夫人日夜與蕭侯在一起,他境況如何,您最清楚,即便宋某不出手,他也沒有幾天可活。」


  陳逸笑了一聲,接著在傅晚晴好似殺人的眼神下,轉而問道:「您就不想知道點兒其他的?」

  「譬如眼下中原的境況,蜀州現在是什麼樣子,還有蕭家————」

  「蕭老太爺如今可是不太好啊。」

  「前些時日,他老人家出手殺了蜀州布政使劉洪,被聖上降旨治罪。」

  「還有蕭驚鴻,因為這件事情,她竟是將三鎮兵馬調離軍鎮,害得玄甲軍在蒙水關死傷慘重。」

  陳逸眼角掃過傅晚晴,手下卻是加快了吸扯天地靈機的速度,笑著問:「您就不想知道這些?」

  傅晚晴聽到這裡,眼瞳都有幾分紅意,語中帶著濃烈的殺意一字一頓的問:「你,究竟是誰的人?!」

  「來到這裡,想做什麼?!」

  陳逸哈了一聲,讚許似的點點頭,「蕭夫人總算問到點兒上了。」

  「若您再像先前那樣對待宋某,宋某也實在難以說些寬慰您的話。」

  「寬慰?哼!」

  傅晚晴冷哼一聲說:「我不想聽你的廢話,你來這兒的目的是什麼!」

  「目的啊————」

  陳逸收回銀針,放下蕭逢春的手,端坐在床榻上面對傅晚晴,正色道:「在下受人所託,特意來到黑熊部落,乃是為了護送您與蕭侯回返蜀州。」

  「回蜀州?」

  傅晚晴愣了一下,眼神上下打量著他,顯然不相信他有這麼好心。

  「你到底想做什麼?」

  陳逸輕笑一聲,指了指大帳所在,說道:「左王殿下已經答應宋某,不日便會讓宋某帶您和蕭侯回去。」

  「夫人若不相信,稍後大可問過左王殿下。」

  傅晚晴心念急轉,雖是仍有疑惑,但她更想回到蜀州。

  就像陳逸方才說得那樣蕭逢春的身體支撐不了多久了。

  若是能回到中原,以中原那些神醫的醫術,便是不能讓蕭逢春痊癒,也能夠讓他有所好轉。

  「說吧,你有什麼條件?」

  陳逸拍了拍手,笑著說道:「蕭夫人不愧是能夠獨領一軍的將軍,做事爽快。」

  「不過蕭夫人這話說錯了,宋某送您和蕭侯回返中原,乃是真心想幫助您和蕭家,又怎會有條件。」

  「少說廢話!」

  傅晚晴自是不信,盯著他問:「你沒有條件,你背後之人也沒有?」

  陳逸聞言,故作一愣,臉上的笑容稍有苦澀,搖搖頭感嘆說:「瞞不過蕭夫人。」


  「宋某雖是有拳拳之心,但也是聽命行事。」

  頓了頓,他笑容收斂幾分,說道:「我家主上的條件很簡單,僅是需要蕭夫人您手書一封家書。」

  演戲演全套。

  他這次算是把傅晚晴往死里得罪了。

  不過這些都是以後的事情,眼下更重要的還是要瞞過木哈格他們,否則被發現異樣,他想把人救走便是難上加難了。

  傅晚晴眉頭緊鎖,「家書?內容呢?」

  陳逸笑著說:「當然依著您自己的心意寫了,主上僅是想知道定遠侯府得知您和蕭侯健在會有什麼反應,並非是要您寫什麼話。」

  「此話當真?」

  「我家主上一言九鼎,怎會欺瞞蕭夫人?」

  傅晚晴眼眸一眨不眨的盯著他,過了良久,方才點點頭:「若只是如此,我答應你!」

  陳逸笑了,「蕭夫人這般決定就對了。」

  「您和蕭侯身在蠻族多年,這麼久音信全無,理該讓家裡人知道了。」

  「哼,筆墨拿來,我現在就寫!」

  傅晚晴儘管知道「宋金簡」要她的書信可能有其他用處,但為了一線生機,她也要拼一把。

  陳逸點了點頭,起身朝外走去,跟守在門口的蠻人戰士吩咐說:「勞煩拿紙筆過來。」

  「好————」

  蠻人戰士雖是不知道他的用意,但領命之後,還是跑去找來了紙筆。

  陳逸道謝一聲,便將筆墨放在傅晚晴面前。

  待她寫好,陳逸拿起來看了一眼,見上面的確只有一些尋常的話,便將其收好。

  「今晚多有得罪,蕭夫人見諒。」

  傅晚晴沒吭聲,微微低頭,生怕看到他那張臉時再起殺心。

  陳逸也不在意,躬身抱拳退出木屋。

  關上房門之後,他看了一眼大帳,見木哈格不知什麼時候已經站在大帳外面了,便快步走過去。

  「左王殿下見諒,在下方才耽擱的久了些。」

  「無妨。」

  木哈格擺了擺手,俯瞰著他,神色嚴肅的問:「不知宋先生要傅晚晴的書信有什麼用處?」

  陳逸當然知道瞞不住他,也沒想瞞他,好整以暇的說:「回稟左王殿下,在下拿到這封信,乃是為了先前跟您說的那樁謀劃。」

  「一封信————你是想用其引出蕭驚鴻?」

  「當然————不是。」


  「哦?本王願聞其詳。」

  陳逸便笑著解釋道:「家書無用,在下呵呵,在下僅是想要蕭夫人的筆跡罷了。

  「筆跡?」

  木哈格眼中略有疑惑:「那有何用處?」

  「殿下試想,若是在蕭夫人親筆所寫」的書信上面,有著蕭家和金帳往來的內容,豈不是更有利於您和主上的謀劃?」

  「往來————你?」

  木哈格反應過來,哈哈笑了起來,「不愧是崔先生的人,當真擅長謀劃。」

  這樣也好。

  有了那封「通敵」的書信,日後蠻族不費吹灰之力便能拿下蜀州。

  「此計甚好哈哈————」

  陳逸笑了笑,「殿下滿意便可————」

  哎,木哈格是滿意了,傅晚晴————

  岳母大人此刻怕是已經恨不得他去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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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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