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3章 四品上段!(求月票)
第373章 四品上段!(求月票)
蕭婉兒自是不知道陳逸心中所想,起身活動活動手腳,只覺得身上再次有了幾分溫熱。
陳逸看到她的動作,提醒說:「你的身體,切記不能太過勞累。」
「若是……」
蕭婉兒知道他要說什麼,抬起手指輕輕蓋住他的嘴唇,旋即猛地收回。
大抵是覺得這樣的動作,有些不顧男女大防,臉上通紅。
「你……妹夫放心便是。」
「待府里賓客離去,我歇一歇。」
「好……」
蕭婉兒閒聊幾句,趕忙轉身離開。
陳逸送她出了春荷園,看著她帶著沈畫棠去往前院。
明日便是老太爺宴請四方賓客之際。
今日侯府內從上到下,各宅老爺夫人、丫鬟、家丁都在忙著招待,時不時便能聽到些說笑聲音。
「不愧是定遠侯府,氣勢不凡,比咱們在江南府的宅子還要奢華。」
「臭小子,少丟人現眼。有大魏律法在,你爹我怎敢僭越?」
「我就是說一說……爹,您這些日子一直念叨輕舟先生輕舟先生,怎的不去拜訪他?」
「別的不說,若您能討得他一幅墨寶,放在咱家也能裝點裝點。」
「輕舟先生豈是那般隨意的?」
「何況他只是蕭家贅婿,咱們貿然前去拜訪,將蕭家置於何地?」
「少說廢話,這次咱們來,乃是受侯爺邀請,先辦完正事再說……」
有些能聽懂,有些聽不懂,尤其廣越府、江南府南部州縣來人。
鄉音難改,倒也正常。
「明日……」
陳逸想到蕭老太爺特意囑託他前去,又派人給百草堂的老闆陳余發去了請帖,心中不免有些無奈。
至今他都不知道哪裡露出了馬腳。
想不通之下,他也只能死馬當活馬醫,姑且讓水和同冒充陳余前來赴宴。
否則,還不知蕭老太爺之後還會做什麼試探。
這般想著,陳逸側耳傾聽一番,便踱回春荷園,跟小蝶說笑幾句,徑直來到書房。
近來蜀州天氣好轉。
晴空萬里無雲,日頭很盛。
陽光穿過木樓前高大的香樟樹枝幹灑下來,使得書房內格外亮堂。
微涼清風,吹落庭院內滿是花瓣落葉。
小蝶正拿著掃帚不辭辛苦的清掃,陣陣沙沙聲響起。
還有從紫竹林那邊傳來的嬌斥聲。
裴琯璃正在用功修煉百花掌,隱約能聽到些許掌風穿林而過的聲音。
陳逸鼻尖盈滿花草芬芳,便攤開一張雲松紙,目光落在窗外的小蝶身上。
接著提筆,落筆。
不一會兒,一幅冬日暖陽下的春荷園躍然紙上。
因為有著天地靈機附著,畫中色彩靈動,小蝶洋溢笑容的身影偏偏起舞。
一幅畫竟是將這美好永久保留。
陳逸端詳片刻,便又在紙上寫了一首小詩,落款蓋章,完成一幅佳作。
他放下狼毫筆,捏著雲松紙吹乾上面的墨跡後,收在一旁,留待之後裝裱起來。
萬一真有人面子大到能請動蕭婉兒出面討要他的墨寶,他也好有個準備。
隨後,陳逸來到窗邊伸了個懶腰。
美景入眼,讓人心曠神怡。
只是吧。
陳逸大抵是個勞碌命。
明明他一直想要的是平靜悠閒的生活,偏偏事與願違。
蕭家老太爺如今大張旗鼓,欲要重新拉起蕭家的旗幟。
蕭驚鴻身在外地,磨礪三鎮兵馬。
蜀州三司,布政使司、都指揮使司、按察使司的副使位置,要麼剛換,要麼懸而未決。
蜀州學政馬書翰被殺,一家老小盡遭毒手,以及「小道君」華輝陽死於含笑半步癲之下。
事情牽扯山族以及江湖另一大派武當山,也需儘快了結。
再有宋金簡……
等等這些事情都還未解決,陳逸又怎麼可能徹底的悠閒下來。
他看了看紫竹林方向,又看了看正架起梯子清理亭子上落葉的小蝶。
「樹欲靜而風不止,為之奈何……」
陳逸暗自搖了搖頭,轉身回了廂房,盤腿坐在床榻上修煉四象功。
距離上次突破已經過去十多日。
期間因為歲考緣故,他無法修煉,只靠玄武斂息訣被動吸收天地靈機,修為進境相比前次突破慢了幾日。
好在歲考之後,他還算用功。
修為日漸增長。
如今總算到了突破之際。
微弱的天地靈機緩緩盈滿廂房,隨之便見這裡換了一副景象。
床榻、桌案不再,取而代之的則是一處依山傍水的雅致地。
香榭樓閣,綠水青山,花鳥魚蟲盡都活靈活現,景色相較春荷園有過之而無不及。
陳逸置身於此,端坐在亭子內,眼眸微閉,便全力運轉四象功。
三處氣海內氤氳霞光隱隱閃爍。
真元從其中流淌而出,沿著十二條正經運轉,便也使得經絡上流光溢彩。
不一會兒,便連陳逸自身都宛如鍍上了一層金色光輝。
那光輝照射而出時,在他前後左右四個方位有身影浮現。
仔細辨認,隱約能看到青龍、玄武、朱雀、白虎四尊神獸的輪廓。
陳逸一無所覺,心神早已沉入修煉中。
隨著時間推移。
陳逸只覺得渾身上下暖意盈滿,印堂穴氣海內,天地靈機凝聚而成的四方神位,不但身體凝實,連眼睛都有神了些。
就像是真的神獸被他凝練而出一般。
它們成型後,四道靈元溢出,逐漸與真元融為一體。
在運轉一個大周天后,經絡上的流光便更加耀眼起來。
第二個大周天后,真元沿著經絡流淌過的四肢百骸,便都得到了真元、靈元的淬鍊。
使得他的身體漸漸強盛起來。
不知過了多久。
陳逸身形一震,眼眸緩緩睜開,周身外面的光輝便都歸於他的身體內。
並隨著真元斂入三大氣海而不露分毫。
陳逸緩緩收功,長吐出一口氣,整個人便比先前輕盈許多。
隨後他喚出光幕,看了一眼。
[修為:四品·上]
[機緣:337]
陳逸粗略看完,目光落在最後的機緣上面。
如今他的各道都已進無可進,便連修習最晚最少的琴道都已是大成巔峰。
其中書道、武道·體、武道·槍和棋道更是已經被他修煉至圓滿巔峰。
「若是想將這些都修煉至極境,所需要的機緣怕是天文數字了。」
一道大成提升至圓滿需要一千機緣。
一道圓滿想要突破至極境則要耗費一萬點機緣。
而陳逸如今一身所學就有十一道,若都提升至極境至少也需要十多萬。
陳逸暗自搖了搖頭,「指望機緣,還不如每日修煉修煉,興許能有頓悟。」
就如他先前的棋道、槍道突破那般,頓悟後便可省去機緣消耗。
可頓悟頓悟,需要的是他有所領悟,也不知什麼時候會來。
正想著,就聽門外傳來小蝶的聲音。
「姑爺,佳興苑那邊來了十多位賓客,大小姐想請您幫著照顧一二。」
陳逸回了聲就來,便起身朝外走去,邊走邊問:
「這回來得是哪裡的客人?」
小蝶亦步亦趨的跟在他身後說:「聽畫棠姐說,今日來的都是距離較遠的客人。」
「多是冀州來客。」
「冀州?」
陳逸看著佳興苑方向,想了想問道:「老太爺回府了嗎?」
先前聽聞老太爺受布政使楊燁相邀去為新道任的右布政使范遠洲接風洗塵。
如今已過去大半天,應是該回來了才是。
小蝶搖搖頭:「姑爺,老爺還未回府。」
陳逸若有所思的點點頭,帶著小蝶直奔佳興苑。
甫一來到,他就聽到一個語調很高的女子正在喋喋不休。
左一句婉兒出落的大方得體,右一句婉兒也到了嫁人的年紀云云。
周遭的人雖是蹙眉,但似乎對說話的女子有所忌憚,大都只是在旁淺笑著。
蕭婉兒倒是習以為常,微笑著說:「婉兒當不得姑姑誇讚,暫時也未打算成親。」
這些時日來往的女眷有不少想為她提親,都被她一一回絕。
此刻聽到這些話,倒也容易應對。
陳逸掃視一圈,見沒有發現什麼異常,便步履輕鬆的走過去,笑著一禮說:
「大姐見諒,來遲一步。」
蕭婉兒瞧見他來到,心下稍松,便像兩人先前一樣配合默契。
沒多會兒,佳興苑內便傳出陣陣歡聲笑語。
連先前給蕭婉兒張羅婚事的女子也都掩嘴直樂。
只是她看著坐在一起的陳逸和蕭婉兒,那張嘴便是閒不住:
「若不是我一早知道輕舟先生乃是驚鴻丫頭的夫君,否則都以為你與婉兒是一對夫妻。」
蕭婉兒臉上頓時一紅,語氣不免羞急:「姑姑,您這話不能亂說呀。」
先前的端莊大氣,都在這一句之下,被她拋在腦後了。
陳逸雖也有些不喜這女人不分場合的話,但依舊保持應有的氣度。
他只輕笑說:「大姐賢良淑德,溫婉大方,輕舟能與她坐在一起已是僥天之幸。」
頓了頓,他看著那女人似笑非笑的問:「不知姑姑要為大姐介紹哪家公子?」
「想必他定是比我優異許多吧?」
「這……」
那女人被這一句話噎得啞口無言,心中自是腹誹不已。
比陳逸還優秀?
比才華,比家世,還是比名望?
「怕是不如輕舟……」
「是啊,輕舟先生年紀雖輕,但早已揚名大魏九州三府。」
「才華有詩詞,那首《水調歌頭·中秋》至今還在大街小巷傳唱。」
「文章更是了得,蜀州歲考後,連我家老爺都誇讚輕舟先生才高八斗。」
「何止?」
「因為輕舟先生在歲考上所做的文章,如今許多讀書人,尤其是年輕一輩都以他為榜樣。」
「更有一些成名許久的大儒說輕舟先生在治學上造詣頗高……」
陳逸見話題來到自己身上,便悄悄朝蕭婉兒眨了眨眼,示意該你了。
蕭婉兒會意的把話題又引到明日老太爺宴請上,神色沒多會兒便恢復平靜。
陳逸在旁配合,有一句沒一句跟這些來自冀州的賓客說著話,心思卻也有空暇想著其他。
歲考後,他的考卷被馬書翰撕碎。
原本他以為五等成績拿定了。
沒想到岳明先生會出面評等。
儘管沒讓他拿了頭名,但也給了他一個三等的成績。
不上不下,剛好保住他的秀才功名。
「看來忙完老太爺的事,我也得找時間去書院轉一圈。」
陳逸一邊想著心事,一邊與眾人說笑,直到夜幕降臨。
蕭婉兒張羅人準備了三桌酒席。
氣氛倒也愉快。
臨走時,蕭婉兒那位遠房的表姑又說了句天造地設的一對。
「驚鴻丫頭久未回來,也不知她如何了。」
陳逸笑笑,「不勞煩姑姑掛心,夫人如今一切安好。」
他自是不可能透露蕭驚鴻半分去向,難保這女人存了其他心思。
只是吧。
陳逸多少有些慶幸蕭驚鴻沒辦法回來。
否則,他怕是要頭疼該如何赴約了。
畢竟答應了幫「雪劍君」葉孤仙出手,他總歸要去一趟。
「也不知夫人如今境況如何了。」
……
蒙水關。
因依著湍急的蒙水建造而得名。
地勢險要,高聳雄壯的城牆嵌在兩側山體內,綿延數十里。
關上守衛的軍士一個個身形挺拔,借著月光和火把盯著遠處。
便是沒有戰事,這些兵士都是繃緊了弦,沒有一人敢放鬆警惕。
其中一些老兵還記得五年前。
當時蠻族大軍的前鋒便是借著夜色奇襲蒙水關,許多反應不及的兵士瞬間斃命。
從那之後,關上不論將軍還是兵士都不敢再有半分懈怠。
蕭驚鴻站在關上,眺望遠處。
明月高懸,銀輝灑下,隱約能看到遠處是茂密、高大的林木。
隱隱能看到那些林木之間,有著一雙雙略帶血絲的眼睛。
蕭驚鴻知道那些眼睛的主人都是藏在林間的蠻族斥候。
儘管他們的實力低微,但蕭驚鴻卻沒有任何輕視他們的意思。
這些蠻子大都是蠻族派過來送死的,殺了無用,還會引來更多的蠻族。
蕭驚鴻觀察片刻,正要回返關內,就見蘇枕月快步走上來。
「將軍,已經安排妥當,明日會有一列玄甲軍再去關外。」
蕭驚鴻微微頷首:「讓他們小心些,切勿太過深入,免得出現之前的情況。」
蘇枕月應了聲是,繼續稟報:「還有一事。」
「藍將軍的隨侍方才說,前些日子有一些馬匪從關前經過,看他們方向去的應是黑熊部落。」
「馬匪?」
蕭驚鴻略一思索,示意道:「你轉告馬逵,讓他近幾日都跟著玄甲軍一起。」
「若是再遇到那些馬匪,一併拿下。」
「是……」
待蘇枕月離開,蕭驚鴻又看了一眼關外。
黑熊部落正是蠻族左王木哈格所在。
那些馬匪怎敢再去?
先前茶馬古道上的馬匪擄了黑熊部落的小世子,難道好了傷疤忘了疼?
(本章完)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