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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7章 我,我報仇!(求月票)

  第257章 我,我報仇!(求月票)

  一晃眼,五天時間轉瞬即逝。

  蜀州天氣由晴轉陰。

  灰色的雲如海浪滾滾,綿延萬里,隱約能看到一輪帶著蒼白光暈的大日。

  風不臨,便讓城內略有悶燥。

  就如同東西兩市上往來的百姓,一個個面上多少都帶著些愁苦。

  「糧價又上漲了。」

  「五天前一石細糧要一兩五銀錢,三天前漲到二兩銀子,今日那林氏糧行開門掛牌價竟高漲到了二兩七的銀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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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依我看呢,明天怕是就要漲到三兩銀子一石糧食了。」

  「娘的,這些狗奸商!」

  「糧食降價的時候,一個比一個慢,漲價卻是一個賽一個的快!」

  「再這樣下去,家裡真要斷糧了啊。」

  「哎,俺家那小子前兩日就吵著肚子餓,我,我扛一天沙包,也只夠買一碗麵—」

  這種境況,自然惹得百姓抱怨。

  尤其是些窮苦人家。

  他們每天辛苦勞作,賺得錢都不夠一個人吃頓飽飯,何況是養活一家子?

  「他娘的,不是說今年咱們蜀州收成好嗎?為何會缺糧?」

  「好是好,可架不住天災人禍啊。」

  「前些時日暴雨,赤水河衝垮了下游的堤壩,致使東面有三縣田地淹沒。」

  「若不是布政使司請命,讓那幾座縣衙放糧,只怕那邊早就鬧了饑荒。」

  「再加上咱們府城這邊—」

  「據說前些時日東市糧行庫房被燒,糧行迫於無奈不得不漲價。」

  「誰說的?」

  「我怎麼聽說是因為鐵壁鎮糧食被燒,蕭侯爺購買了大批的糧食補上,才致使幾家糧行漲價的。」

  「蕭侯?不可能!」

  「昨日一早,蕭家就有人在衙門張貼了告示,說明三鎮軍糧另有出處,怎可能是蕭家?」

  「他們說,你就信?我還說就是他們買的。」

  「哼,連蕭家都敢編排,我看你是活膩了!」

  「你——哎?別打別打,我說錯了—

  看似鬧劇一般,實則相同的事情在府城各處時有發生。

  大部分人當然不信蕭家是糧價上漲的元兇,但是說的人多了,難免有人盲從。


  尤其是那些餓肚子的人,便將矛頭指向蕭家與東西兩市的糧行。

  對此情況。

  蕭家內部自然清楚,可是眾口金,便是他們張貼了告示,也沒辦法堵住所有人的嘴。

  「姑爺,您說那些人是不是有意的?」

  小蝶握看粉拳揮舞幾下,義憤填膺的說:

  「明明三老爺已經在衙門門口張貼了告示,他們就是不信,非說是鐵壁鎮購買大量糧食是糧價上漲的罪魁禍首。」

  陳逸站在桌案前,一邊提筆在紙上畫著畫,一邊笑著說道:

  「你啊,少聽府外的人說話,聽聽就好,別去跟人爭執。」

  「如今府城內糧價上漲數倍,許多人吃不飽飯,胸中有火無處發泄,自然會被有心人利用。」

  小蝶聞言,臉上惱怒收斂些,問道:「姑爺,您的意思是說有人在背後煽風點火?」

  「或許吧。」

  「總之天塌下來有高個子頂著,這事情還是讓府里幾位老爺解決。」

  陳逸說著,畫完一幅白描,放下狼毫筆,拿起來吹乾雲松紙上的墨跡。

  這幾天,他大半時間用於習練畫技,已經將水墨白描和彩繪三種畫技練至熟練級。

  他已經能夠用水墨畫描繪出山川、河海的恢弘壯麗,可以用白描畫出人的容貌形態。

  彩繪同樣如此。

  只是他一直沒有展露出畫道小成,還不清楚天地靈機引入畫中後會有何等效果。

  索性蕭婉兒並未催促,他便也不急著完成那幅蕭家大房幾人的畫像。

  陳逸打量一眼,滿意的點點頭,招呼小蝶問道:「看看,怎麼樣?」

  小蝶到嘴邊的話停下來,探著腦袋看向他手裡的畫,一雙大眼睛狐疑的眨了幾下。

  待看清上面人像後,她小嘴微張,指著自己支支吾吾:

  「姑,姑爺,這,畫得是我?」

  陳逸笑著點頭,把畫遞過去,「送你的禮物。」

  小蝶接過來,滿心歡喜的說道:「謝謝姑爺。」

  她一遍又一遍的看著,臉上不禁浮現兩朵紅暈。

  「不過您把小蝶畫得好美啊,小蝶哪有這麼好看呀?」

  「還有還有,這上面的小蝶為何穿著橘黃色的布裙,小蝶今日已經換上厚些的小襖了呀?」

  陳逸收拾著桌上的雜物,笑罵道:「哪兒那麼多為什麼?給你就拿著。」


  他不會告訴小蝶,他腦子裡對小蝶印象最深的還是當初的禁足期間。

  那會兒的小蝶打扮可愛是可愛,但也把他看得牢牢地。

  整日整日的盯著他抄寫蕭家家規。

  他這輩子怕是都不可能忘記了。

  小蝶自是想不到這些,只以為他是把自己往好看了畫的,小臉上依舊紅撲撲的。

  「姑爺,您畫得真好。」

  「是姑爺畫得好,還是你長得好看?」

  「當然,當然是您的畫好———」

  打趣幾句。

  陳逸也整理好書房,起身來到木樓外,抬頭看了看天色道:

  「我出門一趟兒,你在園子裡守看吧。」

  小蝶聽到聲音,慌不迭的追出來,將門檐下掛著的雨傘遞給他:

  「姑爺,今日興許有雨,帶把傘好些。」

  她沒有問陳逸去哪兒,心思還沉浸在那幅畫上。

  陳逸拿過雨傘,叮囑幾句,施施然走出春荷園。

  這些天來,他大半時間都待在蕭府。

  期間,僅在將阿蘇泰和劉洪那名叫曾志風的人轉移至川西街的宅子時,他出過一次門。

  其餘時候,他白天畫畫,夜晚修煉武道,到點兒去貴雲書院教授書道。

  一幅不問世事的模樣。

  可實際上。

  陳逸一直通過各種渠道了解城內境況。

  諸如糧價上漲,幾家糧行動向,蕭家內的應對,以及劉洪的動作。

  前三者自不必多說,幾乎都如他所料的那般。

  但劉洪那邊卻有些不一樣。

  陳逸沒想到他會這麼肆無忌禪。

  為了找到阿蘇泰,五天來,知府衙門、提刑司和城衛軍幾乎將府城掀了個底朝天。

  挨家挨戶的搜索。

  若非陳逸應對及時,又命張大寶在川西街的宅子挖了個地窖,將阿蘇泰和曾志風一併轉移過來。

  單憑裴琯璃一人,早就被那些官差發現了阿蘇泰的蹤跡。

  這還不算。

  最讓陳逸在意的是,蜀州城內不知何時多出了一些生面孔。

  用柳浪的話說,那些人晝伏夜出,實力不簡單。

  儘管其中多數都是下三品武者,但他們裝備之精良,根本不像尋常江湖人。


  反倒更像軍伍出身的兵士。

  再加上那些人所修功法特殊,擁有合擊技,以至於少有江湖人能夠對付他們。

  起初,陳逸懷疑是五毒教的教眾來到。

  但在親自前去觀察後,他便確定這些來去無蹤的傢伙都是劉洪的人。

  要知道蕭家有侯位,且統領蜀州兵馬,都只有三百親衛,沒有蓄養私兵。

  反倒是不如劉洪這位布政使了。

  「蓄養私兵,呵,這劉洪的膽子的確不是一般的大。」

  陳逸思索著這些事情,臉上露出些笑容。

  若非如此,他的謀劃就要失色許多了。

  沒多久。

  陳逸來到前院,遠遠瞧見蕭婉兒和崔清梧迎面走來。

  在她們身後,還跟著沈畫棠,以及崔清梧的丫鬟環兒。

  幾人有說有笑。

  陳逸停下腳步,等著她們走近些,微微躬身打著招呼道:「崔小姐,大姐。」

  蕭婉兒自是一早瞧見他,笑容越發燦爛,見他手裡拿著傘,問道:

  「妹夫,這是要出去?」

  陳逸笑著回道:「算算時間,百草堂先前去廣原查探的人應是有消息傳回,我去問問。」

  蕭婉兒回憶片刻,恍然道:「是閆海掌柜?」

  「是他。」

  「那你快去快回。」

  陳逸搖了搖頭,剛要離開,就聽崔清梧開口道:

  「聽說眼下城裡有些混亂,輕舟先生隻身出府,還是小心些。」

  聞言,蕭婉兒卻是聽進心裡了,語氣略有憂心的叮囑道:

  「清梧妹妹說得是,城內因為糧價上漲的事鬧出了不少亂子。」

  「妹夫不妨讓親衛們駕車過去。」

  陳逸笑著點頭,倒也沒有拒絕。

  說著,他不動聲色的看了一眼崔清梧。

  見她笑意盈盈,似乎只是隨口說出的提醒,陳逸心中不免有些怪異。

  兄長陳雲帆這位沒過門的未婚妻,怎麼看上去對他有些怨氣?

  雖然不多,但他能看得出來。

  他哪裡知道,這些天來陳雲帆時不時就在崔清梧耳邊念叻他的名字。

  搞得崔清梧不勝其煩,又說不出哪理有問題。

  因而她這會兒才會說出那些話。


  用意嘛。

  她倒是沒多少壞心思。

  只是想通過侯府的白虎衛,看看陳逸有沒有跟陳雲帆私下裡見面。

  陳逸自是不知道這些,確定自身沒有露餡,便不再多想。

  告別幾人,他來到前院,朝劉四兒招呼一聲,便乘坐馬車來到百草堂。

  待找了個理由,支開劉四兒後。

  陳逸方才讓張大寶直接送他前往川西街的宅子。

  經過一輪搜查,蜀州城裡境況好轉。

  他也該會一會蠻族左王之子阿蘇泰,以及劉洪的那名護衛了。

  約莫半個時辰後。

  陳逸便易容完成,換上一身黑衣大擎,臉上也戴上了黑鐵面具。

  裴琯璃看得眼熱,也想讓張大寶給她易容。

  陳逸實在不過她,便鬆口同意。

  「易容也好,接下來的時間,你都以這副容貌示人,倒是能避免被人發現你的身份。」

  裴琯璃端坐在椅子上,任由張大寶給她貼上一張薄如蟬翼的面具,說道:「姐夫,你就放心吧。」

  「這幾天,我大門不出二門不邁,就怕出了問題影響你的事,都快把我好了。」

  陳逸見她嘴唇著,都快能掛油瓶了,便笑著寬慰幾句。

  承諾等忙完這段時間,給她些獎勵云云。

  「什麼好處?」

  「到時候你就知道了。」

  陳逸不輕易做出承諾,生怕完不成,給自己帶來麻煩。

  但如果是虎丫頭,他卻是不擔心的。

  畢竟以他對虎丫頭的了解,即便只送一幅畫,她也會很開心。

  閒聊幾句。

  陳逸便吩附裴琯璃守在門外,置身來到位於耳房床下的靜室里。

  昏黃的燭火照亮中,不大的靜室內,放著一張丈長的床板。

  其上橫躺著三道身影。

  分別是呂九南、阿蘇泰和曾志風。

  此刻他們俱都受神仙醉影響,沉沉酣睡著。

  陳逸掃視一圈,便以銀針刺入阿蘇泰身體幾個要穴。

  簡單轉動幾下,便見阿蘇泰迷迷糊糊的睜開眼,虛弱的坐起身。

  他一眼看到陳逸身影,黑的臉上頓時露出些警惕之色。

  「你,你———什麼,人?!」


  阿蘇泰的魏語顯然不好,語調生硬怪異,口齒不清不楚。

  陳逸倒是聽得懂,盤腿坐在他對面,一雙露在外面的眼晴里略有審視。

  阿蘇泰身形與陳逸相差無幾。

  看似粗狂的臉上,有著與大魏朝尋常少年人相似的稚嫩。

  只是因為臉上的蠻奴兒烙印,和經歷過一些事的滄桑,讓他看上去有些老成。

  打量片刻後。

  陳逸方才擺手示意阿蘇泰別緊張,說道:「我是誰不重要,你只要知道我來幫你的就可以了。」

  「幫,幫我?」

  阿蘇泰眼神兇狠的瞪著他:「魏人,不可信!」

  陳逸啞然失笑,知道他還記恨著旁邊的曾志風殺了他的族人的事。

  他想了想,便指著曾志風道:「我跟他不同。」

  「都是魏人,有何,不同?」

  「他與婆濕娑國馬匪有染,我沒有。」

  阿蘇泰面色一頓,猛地看向曾志風,咬牙切齒的低吼道:

  「馬匪,殺!」

  說著,他竟一拳砸在曾志風的肚子上。

  陳逸愣了一下,卻也沒想著去阻止。

  曾志風先前畢竟有著中三品的修為,即便現在體內沒了修為,以他的身體也能抗住拳頭。

  當然,若是扛不住也成。

  陳逸在這裡,總歸有辦法保住他的性命。

  阿蘇泰卻是沒有那麼多心思,不管不顧的一連砸了數拳,將曾志風整個人打得砰砰響饒是曾志風被神仙醉影響,也被這些拳打得眼皮直跳。

  眼見阿蘇泰一副殺人模樣,陳逸搖了搖頭,彈指一道拳風將他擊退。

  「好了,他暫時有些用處,還不能讓你殺了。」

  阿蘇泰喘著粗氣兀自瞪著曾志風,一雙銅鈴大的眼晴里滿是血絲。

  「那你可以,讓我,殺了他嗎?」

  「若你答應我的條件,我就給你一個報仇的機會,如何?」

  「我,我報仇!」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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